伊爾斯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
這個夢感覺很真實,就好像……他是一個名叫莊生的人,擁有另一段人生。
這種感覺很奇妙,只要他閉上眼回想“莊生”這個奇怪的名字,腦海裡就會跳出來一些片段。
而同時他又清楚地記得,自己的名字是伊爾斯·阿利蒙。這兩段記憶之間彼此並不干擾,就像同一個雞蛋裡的蛋黃和蛋液,中間有一層薄膜把它們分開。
是一段很新奇的感受。
在那個不連續的夢境裡,他看見了很多奇怪的東西。
比如,夢裡的那個“他”活在一個和這裡大致相同的世界,卻總是熟練地使用它們,並且在一塊小小的板子上展現出一副活動的畫……
這些東西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腦海裡的呢?有三個月了吧?
它們就像連載小說一樣,每天晚上都會從某個角落更新一點點。
關於夢境的存在,在那個世界也有很多種解釋。但是在這裡,普遍認同的一種說法是:
夢境是個人靈體接受來自靈界的信息的一個過程。
事實證明,總有人從夢境中看到自己的過去和未來。
舉個例子,某天你正在寫字,忽然產生了一種熟悉感:我以前是不是做過這件事?
於是你抬頭開始注意周圍的環境,但是這種熟悉感並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濃厚;甚至連你抬頭的動作、時間和那個時候的想法都會對你產生熟悉感。
但是你很清楚,這是你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你曾經不可能做過這件事。
於是你開始疑惑,開始回憶,最終,也許你會在某個記得比較清楚的夢境裡發現這段記憶。【注1】
換句話說,是靈界把未來的信息通過夢境傳遞給你,而你又因為睡眠較淺或者別的原因記住了它。因此在你遇到它的時候,會產生熟悉感。
因此進而就引申出一個事實:
我們無法從夢境裡看見自己從來沒有看見過或者想象出的事物。
基於這個理論,自從開始做這些夢之後,伊爾斯的夢境不再是畫面,而是真實的、可以探索世界!
他在夢裡的角色也從第三人稱的上帝視角變成了真正的主人公,甚至在某些時候,可以一定程度上刻意在夢境裡加入自己的想法!
同樣的,探索夢境也成了伊爾斯每天的必修課。
收回思緒,伊爾斯順著那片奇怪的夢,慢慢進入了睡眠狀態……
…………
嗯?我在哪?
伊爾斯睜開眼,隱約看見了一個簡陋的賭桌。
為什麽說是簡陋呢?因為你很難在現實裡找到這樣一個地方:
地上流淌著濃稠的黑色黏液,其中夾雜著碎肉和破碎的或者未完工的木偶;
四周的牆壁若隱若現,還有白色的霧氣彌漫著、蠕動著;
天空中同時出現著一輪夕陽和兩個月亮;
桌子上的賭徒都衣著怪異,伊爾斯很難用已知的形容詞描述。
籌碼一般只有幾枚到十幾枚,伊爾斯面前只有兩枚。
每一枚籌碼的造型都有所不同,表面又沒有注釋說明大小,伊爾斯只能憑感覺判斷。
從過去的記憶看,所有人都已經下注了,嗯,除了他。
所以,輪到我投注了?
伊爾斯半信半疑地拋出了看起來小一點的一枚籌碼。
那枚純白色的籌碼恰好蓋在了另一枚太陽形狀上面。
忽然有人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死了。
…………
伊爾斯猛地驚醒,那是什麽東西?!莊生死了?!
從開始到結束,那道目光也許隻落在他的身上不到一秒,“莊生”就死了。憑借自己不算薄弱的神秘學知識,伊爾斯竟然無法判斷“莊生”的死因!
他正要回想那個片段,忽然收到的靈體的瘋狂警告:再看一眼就會死的!會死的!死!!
靈體是人活著的象征。當人死後,他的靈體最多存在十五分鍾,然後就會迅速消散。
等到兩個小時以後,整個靈體便只剩下了最基本的以太體。
這份警告可以來自於靈體的任意部分,並且它在絕大多數時候比人自己更可靠!
所以,如果剛才他沒有聽從靈體的警告強行進入夢境,他真的可能會死。
伊爾斯感到一陣後怕,也許那個眼神並不帶有敵意,只是隨意看了他一眼。
但是他們之間的生命層次差距太大了,即使這樣的注視他也無法承受!
然而似乎有另一個微弱的聲音告訴他,也許你應該再看一眼……
伊爾斯瞬間掐滅了這個念頭。他喜歡賭,喜歡冒險,喜歡追求刺激,但是並不意味著他喜歡找死!
人生只有一次,且無法重來!
但是這個想法並沒有被拋棄,伊爾斯甚至開始考慮它的可行性。
“我”還有一枚籌碼,應該還能再來一輪遊戲……嗯,“太陽”還給過我一點特殊性……夢境裡我也許還有一點特殊性……至少不會真的死掉。
剛才靈體甚至有時間提醒?不對,也許,其實那個警告不是關於夢境的,而是關於那個眼神的?
對,這才說得通。所以,夢境還是我的主場,他,算了,祂們,也許是因為我違背了某個規則才看了我一眼……或許只是單純的好奇也說不定。
伊爾斯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人生確實不能重來,但是夢境可以有回放啊,嘿嘿嘿……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一邊閉上眼默念:“剛才我沒有被未知力量影響,剛才我沒有被未知力量影響……”一邊把硬幣拋起來。
啪,正面朝上!沒有被未知的力量干擾。
我那麽大一個非凡者被秒了,使用的竟然是我已知的力量?
這是說在序列九裡還有人可以用非凡能力把我秒了?
夢境探索地多了,伊爾斯慢慢地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本來語意不通的語言。
伊爾斯沉默一會兒,在手掌上纏繞一條護符,再拋一次硬幣。
啪,反面朝上!存在非凡力量的影響!
嗯,這才像話。
伊爾斯倚著扶手思考,對方是序列幾?至少是序列六……序列五的非凡者,在任何教會都屬於中高層了。但是他們為什麽會在那種地方賭博?追求刺激?
他揉了揉依然脹痛的腦袋,進入了自己的夢境。
再睜開眼,伊爾斯自然地伸展開身體,隨後碰到了一張椅子。
嗯?怎麽感覺碰到了黏液?
伊爾斯疑惑地睜開眼,看見了熟悉的黑色黏液,以及太陽和兩輪月亮。
…………
PS:關於這個夢境和熟悉感源於我個人的生活經歷,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普遍現象。
有推薦票的麻煩投個推薦票,每天免費的一張就可以了。
建了個書友群,有興趣的可以進一下:
859853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