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半夢半醒間林海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他,不過林海住的上鋪,聲音既細小又不像是從下方傳來的,所以他權當是自己幻聽了。正當他翻了個身面向牆壁咂咂嘴準備繼續睡覺之時,“砰”,不大不小的響聲和輕微搖晃的床鋪讓林海意識到剛才並不是幻聽。不過他還是閉著眼睛,因為實在是懶得睜眼了。他剛準備開口問是誰,只聽一個聲音說:“這也沒反應啊,是不是過去了。”接著,馬旭那標準性的沙啞之聲響起。“別扯內個蛋,我看看怎麽個事。”一股濃烈的黃瓜味襲來,然後。“啪!”一記響亮但不重的耳光正中林海右臉。突如其來的疼痛感登時讓林海驚醒過來,他忽的一下從床上騰起,等他反應過來之時,半個身子都已探出床位,多虧了床邊的扶手,林海才沒有摔下去。“真應該給發明這玩意的人頒個獎。”林海想著,一隻手緊緊抓住扶手,另一隻手則使勁搓了搓眼睛,這才看清在他的床前正站這兩個笑意正濃的夥計,一個是這笑得無法自拔的甘博,而另一個笑著還不忘吃著手裡黃瓜的,就不必多說了。“幹什麽玩意?”林海驚問道。“叫你起床啊,你擱那躺著像歇菜了似的。再不起來一會讓王璃和宿管一起給你抬出去得了。”馬旭答道,說完便將手中啃了沒剩多少的黃瓜伸了過去。“吃一口清醒一下?”“不了不了。”林海擺擺手打了個哈氣,從床上站起準備下床,結果前腳勾到了欄杆,一個踉蹌整個人就大頭朝下翻了下去。“哎呀我……”林海在半空中大叫著,大腦中最後一個念頭是:“誰發明的這破玩意,靠!”然後精準的落入了一個箭步衝上前來的甘博的懷裡。林海在甘博的懷裡掙扎了兩下,好不容易把身形擺正。“額,謝謝。”林海抬著頭對甘博說到。“哦,不用謝。”甘博回以微笑。“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嗎?”林海接著說到。甘博猛然發覺此時二人的姿勢有些不雅。“哦哦哦,對不起哈。”甘博的手像摸到的火炭一樣猛地縮回。顯然林海還沒做好準備,他庫茨一下摔在地上。隨後又立刻被甘博一把拉了起來。“真對不住了哈,對不起對不起。沒有事吧?”甘博拉著林海問道。林海邊揉著自己撅起的屁股邊搖頭擺擺手表示沒事。正當這時,門被拉開了,緊接著陳銘宇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端著滴著水的塑料盆走了進來。見林海這邊摸後面屁股邊擺手的怪異姿勢,直接給陳銘宇乾懵了。約莫過了有五六秒之後。“哈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在整座宿舍樓中回蕩。這笑聲持續了好一陣子,直到陳銘宇笑的都開始咳嗽了,馬旭用手拍拍陳銘宇的後背,陳銘宇才勉強憋住笑意。這校舍中才漸漸恢復了屬於晨間的寧靜。
“剛才你那是什麽姿勢,我差點以為咱們宿舍裡進異形了。”水池邊,陳銘宇刷著自己的牙,轉頭大張著嘴朝旁邊同在刷牙的林海問道。雖然有著嘴中泡沫的阻隔,聽的並不是很真切,但通過嘴型林海還是猜到了話的意思。“我剛摔在地上了。你TM笑也就算了,還笑那麽大聲。真服了。”林海翻了個白眼回到。“哈哈額……”陳銘宇本想著再笑話林海的,但他剛一笑就把嘴裡的泡沫全吸嗓子裡面了,急得他在水池旁那是大嘔特嘔。看著陳銘宇這副狼狽的模樣,這下該輪到林海了。於是乎,“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林海本想再笑一會的,不過看陳銘宇可憐兮兮望著他,這才將這個想法壓了下去。“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別一會我再中毒掛了!”陳銘宇抓著林海的雙肩使勁搖晃著。“行了行了。”林海伸直胳膊擺脫陳銘宇。“吃點牙膏沒什麽事的。”林海說到。“真的?”陳銘宇緊盯著林海,一臉的將信將疑。“哎呀,真的,就憑咱倆這快二十四個小時的交情,絕對真的。”聽完林海的一番話,陳銘宇看看手中沾滿泡沫的牙刷,又看看面帶微笑的林海。刷一下就把牙刷塞進林海的嘴裡。林海:??!剛開始林海還愣在原地瞪大了雙眼,隨後他緩過味來,吐掉牙刷就瘋狂漱口。“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牙刷塞我嘴裡幹什麽?”林海吐掉嘴裡的自來水,問道。“你不是說沒毒嗎?”“沒毒也不能塞我嘴裡啊,你TM剛用完。”“那,那吃牙膏?”“什麽正經人會吃牙膏啊!”林海朝陳銘宇吼完,無奈地歎了口氣。拉著陳銘宇回到了寢室。 “然後呢?”馬旭將手中的黃瓜遞給旁邊的甘博,然後一把抓起床上的夏季校服往身上套。“然後……”陳銘宇咽了口吐沫,看向林海。“然後他把牙刷塞我嘴裡了。”林海撇著嘴說到。“什麽玩意兒?”馬旭連忙套上校服,吃驚的看向林海。林海則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倚在門板上用手使勁地搓著自己的右臉。“真有你的。”馬旭轉身給予陳銘宇肯定過後又穿起褲子來。“都看我幹什麽,快穿哪!一會到點個屁的啦!”穿了一半他見眾人沒什麽動作,都一齊看著他穿,又說到。周圍的眾人這才各自去換衣服了。過了一會兒,大家陸陸續續的都走出寢室,只剩下林海和馬旭在寢室之中。林海從床縫之中拽出自己的校服外套披上,然後雙手掏兜。“欸?”林海又掏了掏兜。“嗯?什麽?”坐在床上的馬旭問。“啊,沒什麽,我煙盒不見了,僅此而已。”“哦,嗯?”馬旭瞪大雙眼看向林海。“怎麽了,挺正常的呀,幹嘛大驚小怪的。”林海瞅瞅馬旭,又繼續翻找起來。 “不是,這馬上要到點了你怎麽的要上課抽啊。”馬旭提醒道。林海這下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學校。於是他自嘲的笑了兩聲,轉過身來朝馬旭勾勾手。“我忘了是在學校了,走吧。”林海滿臉無所謂的說到。隨後二人一起走出了寢室,向著教學樓走去。
一切其實都跟原來的差不多,都是一樣的課程,一樣的時間安排,不過是台上的老師和台下的同學換了一批人而已。在林海半學半摸魚的高超技藝之下,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被他消磨完了。總的來說這還是很讓林海滿意的,老師都很和藹,上課講的知識點也很清晰。不過王璃上課總是提問他讓林海頗有微詞,但其實還好,都挺簡單的,林海不說是對答如流,也是能答個七七八八。同學們也都是很友善。中午吃完飯,照例是午睡,林海趴在桌子上出色地完成了這一任務。本以為這一天就將這樣過去,但很快林海將會迎來這一個多月裡時常出現的,最大的,最令人不願提起的夢魘。不過此時的林海並沒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很快,上課鈴聲響起,這節是物理課,林海正翻找著物理書,旁邊的許秋雅忽然拍拍他的肩膀。“什麽?”林海問到,依然低著頭找書。“一會上課收斂點,別睡覺。聽見沒。”“啊?為嘛?”林海抬頭看著許秋雅。“我們物理老師是物理組組長,嚴厲的很。你,額,小心一點啦。”許秋雅捋捋額前的劉海說到。林海比了個OK。將物理書放在桌子上,剛準備再問許秋雅些什麽,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門口。林海也隻好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