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井小吃街是秦市最出名的小吃街,而在金井小吃街的街頭,走過來了兩個人。
正是王默和他的母親劉嵐,王默因為上學報名和母親劉嵐做公交到了秦市街裡,來到了金井小吃街吃午飯。
“媽,你就吃這個啊?我有錢不行咱就去飯店吃吧!”
王默剛打完工回家,在外面掙了些錢,這是他第一次和母親來市裡,母親因為暈車總也不出門,而這次為了他報名上學,忍著暈車的痛坐車來報名。
“不用了,就這個吧!別的我也吃不慣。”
母親劉嵐看著眼前的面皮店,決定就吃麵皮了,在她看來吃什麽都可以,有錢應該花在最重要的時候,比如這次帶兒子來報名學習,她就帶了家裡全部的家當,並且還去銀行取了些。
劉嵐是農村婦女,活了這麽久就是沒出過遠門,,唯一的那麽幾次也是親戚家結婚請去的,不然她是不會出去的,要用她的話說就是:“我就是看家的命。除了家啊,哪也去不了。所以,你們以後可得多回家啊。”
王默看著母親難受的樣子,他很自責,他感覺自己很無能,淚水在眼中不停打轉,但被他低頭掩飾了下去。
王默沒敢看母親,跑過去拉開椅子請母親坐下,並擦掉了眼淚,等一切做完,他也坐到了對面。
“你沒問問,你學校都有什麽專業啊?”王默剛坐下,劉嵐就突然問到。
“哎呀!我忘了,我問問啊!”
王默說著開始拿起手機,給他初中同學打電話,他初中有幾個同學在哪上學。
“媽他們說有數控、電工、鉗工和一些小專業。”王默說道
“那你打算報什麽專業啊?”
“我?我還不知道呢,到時候再說吧!”
劉嵐看了看王默沒有說話,她是農村人不知道該為兒子選什麽專業,有的她連聽都沒聽過。
很快兩人吃完了飯,王默想去結帳卻被母親叫住,並告訴他錢省著點花,留上學用。
兩人因為都是初次來市裡,不認路也不會做公交,便到路邊打了個出租車。
開車的是一個男司機,滿臉的麻子尖嘴猴腮,說話時嘴非要抽一下,好像是嘴裡有機關,不說話就會鎖上,而說話時他要先打開某個閥門一樣。
雖然司機長得不怎麽樣,但是為了能快點報名回家王默還是坐上了這出租車,剛一上車就看那司機嘴先抽一下,然後問道:
“你們去望海學院幹什麽啊?報名?”
“嗯,我是去報名的,想學點東西。”王默見司機問了便禮貌的答覆。
“那裡能學到什麽東西啊?我就這麽說吧!去哪裡就是玩去了,沒用。”司機一聽嘴抽的更厲害了,一連說了好幾句,說的好像學院就是他開的,他已經了解的不能在了解了。
“哈哈,那也得學啊。”王默聽他這話笑了笑回答道。
他很不喜歡這司機說的話,任誰在自己得意的時候被這麽嘲諷都會不滿,但王默還是忍住了。
“呵呵,說句不忠聽的話,在哪裡學不跟在外面找個小店學點東西實在,還有錢賺。”司機師傅看王默這個態度,又忍不住發出了過來人觀點。
“我以前就是在一個洗車店工作的,但是感覺還是在學校學點東西好。”
“你就是太小,吃不了苦罷了,在店裡才是最能學東西的,你不懂啊!
算了不說了,那你上班回來,都中午了你沒帶你媽去吃點東西?”司機感歎一下問道。
“吃了面皮。”王默聽他這麽一說,好心情一下就沒有了,雖然覺得司機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但也不想搭理他了。
“你這打完工,就請你媽吃麵皮?我當初打完工直接請我爸吃的自助,那當時打完工有錢,當即就請我家老爺子去吃的自助,那心裡的滿足,我現在都忘不了。”
王默雖然不想搭理他,可是他卻打開了話匣子,這回說話激動的嘴都不抽了。
有時人就是這樣,發現可以表現自己時總是忍不住表現自己,好像只有這樣才能不枉費自己以前的經歷,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找到自我,卻不知道自大的背後就是無盡的深淵。
王默不想理會他,想眯眼睡會覺,可是突然母親劉嵐因為暈車噗的一聲吐了出來。
“哎,我說你這怎麽說吐就吐啊!你們得給我出洗車錢啊,我就給你停這了,我得洗車去。”
王默一聽這話,在加上之前司機的種種他顯然已經忍不住了,他並不想付這份錢於是爭吵道:
“憑什麽啊?我們還沒到地方呢,就這你開我們那洗車店去我都能給你洗嘍!”
“那行,那要不就這樣,我先開你那店裡你給我洗了然後在來,怎麽樣?”
“那...”王默聽他這話頓時語塞,他想著他都不幹了,回去雖然有份交情應該不會要錢,可是這也太丟人了,就這樣他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行了,多少錢?”
王默正在思考時,母親劉嵐說話了,這使王默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為了這點小事將自己的母親忘了,他並沒有考慮到母親的難受,他因此很自責。
“三十五”
“行,現在你先給我停這吧,前邊不就是地方了嗎?”劉嵐忍著難受說到,對於坐車她是一點也不想坐了,她現在最想要的就是呼吸新鮮空氣,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對,直走就到了。”
司機說著車也停在了路邊,劉嵐從她那窄小的包中拿出了三十五遞給了司機,便下了車。
王默也跟著下去,等他下車那司機才說道:
“看還是你媽知道點兒事。”
王默聽著司機的話,生氣的向後望去車已經走遠了,當他看母親難受的在哪嘔吐時,趕緊上前看看母親到底怎麽樣了。
劉嵐看到兒子氣憤的樣子,用安慰加教育的口吻說道:“行了,跟他你計較什麽?還有以後說話要有一個把門的,別見誰都想認識接茬,聽見了嗎?”
“啊!知道,我沒和他氣,就是他這人說話忒難聽。”
劉嵐看王默那副氣憤的臉緩和了不少才說到:“行啦,不用和那種人生氣。”
“啊!行。”
王默乖巧的答應了下來,心裡卻還是沒有放下,他覺得是他沒能力,讓母親受了委屈, 而在母親難受的時候他也沒考慮到母親,現在還讓母親安慰自己。
等劉嵐稍微好些,兩人才開始動身向前走去,很快就來到了望海學院。
王默看著望海學院的大門,比他初中的還大,而校門口那望海學院四個燙金大字,又是那樣富麗堂皇,他突然感覺好像技校也不是最差的,但他卻不知道,技校才是讓他成長最多的地方。
王默和劉嵐進了校門並通過門衛的指引,來到了招生的地方––體育館。
王默走了進去,腦海中也正在想著到底要報什麽專業。
王默和母親劉嵐走進了體育館,看到了窗口邊寫著招生辦的紅字,沒想到的是學校門口那燙金字那麽氣派,這招生辦竟然這麽簡陋。
一個桌子一個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看起來像是鍋爐房裡添煤的老大爺。
“小夥子報名來這邊。”那個老者看向王默兩人笑眯眯的說道。
“好的,老師。”王默雖然心裡感覺這老者像是鍋爐房大爺,但還是知道這都是他瞎想的罷了,說完他便走了過去,而母親也找了一個椅子坐下歇息。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看似像鍋爐房燒煤的老大爺,其真實身份說出來,能驚掉他的下巴。
“給,你看看想想選什麽專業。”老者看王默來了,將招生的單子遞給了他,並和藹的說道。
“好的,謝謝老師。”王默接過了招生的單子,目光在上面掃視了一下,突然他看到了一個職業。
“就它了”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