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便是渝王。”
此時眾人都看向了那聲音的來源。
陸毅宇凝望那處。
來人正是楚城。
楚城目光掃過坍塌的宮闕以及在一旁猶猶豫豫不敢出手的欽天監修士,故作淡然地走出了禦書房來到了皇宮的空地上。
縱然末法降臨十年,他的心中何嘗不是還縈繞著末法前被修仙者所支配的恐懼。
可……躲有用嗎?
如若仙人真的回歸,別說是他大渝,就是東荒百朝捆在一起都不夠一個修仙宗門打的。
此人既然掌握如此強大的力量,還未直接動手,說明此行目的並非是泄憤。
楚城此時不過而立之年,身著一襲黑龍袍神色端莊,微微抬頭看著屹立在天空中的陸毅宇。
陸毅宇見到楚城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此人倒是有幾分氣度,若是末法前的世俗王朝君主沒有抱頭竄就已經算是器宇不凡。
看來末法還是讓凡人對修仙者失去了敬畏之心。
不過,很快這方天地會重新體會到修仙者的恐怖!
“凡人伐仙之事,弱肉強食,本座不在多說,可爾等王朝收納諸多修仙宗門叛徒,本座限汝在太陽落山之前,將王朝上下所有修仙典籍上交。”
“如若讓本座有一絲不滿,,今夜便要此城化作血海。”
陸毅宇微微低頭看著地上的楚城。
凡人伐仙,他被堵於青霄宗多年,心中自然慍怒。
可此界本就弱肉強食,他本就不是嗜殺之輩,此行所來也是為了收集功法,不是殺戮凡人泄憤。
若是這些凡人乖乖將功法獻上,此事之後自然一筆勾銷。
“陛下。”
晏陽聞言不禁握緊了拳頭還想要多說什麽。
但是卻被楚城主動打斷了。
他熟悉晏陽自然是知道晏陽怎麽想的。
眼前之人,不過區區一人,欽天監修士足足上千。
就算是承受著末法靈氣反噬,也有機會將此人斬下。
可這樣真的值得嗎?
他是一國之君,他賭不起。
“功法寡人今夜差人收集,不過今夜恐怕有些時間不夠。”
楚城抬頭仰望著陸毅宇試探道。
“本座說了今夜,時間便是今夜子時之後,若此城中還有他處藏匿修仙典籍,便休叫我這飛劍無情了。”
陸毅宇不由那楚城分說,態度強硬。
楚城聞言眉頭輕皺,最後點頭道:“那就今夜來取吧。”
陸毅宇見狀便要禦使飛劍朝竹海的方向飛去。
而此時見到那禦劍離去的陸毅宇,不少欽天監修士眼色各異。
“陛下,那人雖然神通驚人,可若我欽天監修士一擁而上,定叫他隕落於此,何故先降?”
晏陽此時走到了楚城旁邊不甘心地說道。
楚城聞言只是看著離去的陸毅宇淡淡地說道:“晏陽,你可是寡人的人,如若末法結束了,你還留在王朝中,對王朝也是一大助力,你要隕落於此了,對大渝可是天大的損失。”
“好了,下去將修仙典籍整理出來吧!”
楚城的心中諸多念頭閃過。
而晏陽聞言一股暖流湧出,他點頭便要下去收集功法。
但是只聽楚城的聲音有從他身後傳來。
“今夜欽天監如有修士私自出宮,殺無赦。”
“另外,讓城裡各國探子都帶著這個消息回自己的王朝去!”
晏陽回頭看向了楚城,
重重地點了點頭。 ……
竹樓中,此時呂弦音眾人望著禦劍歸來的陸毅宇默然無聲。
此時的竹樓內唯有剛剛熱好的米酒斟入碗中的聲音。
碗內奶白的米酒還散發著濃濃的酒香。
呂弦音眾人面面相覷,從互相的臉上看到了激動之色。
而周玉宇望著蜃樓天清卷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屋內灶房內並不好看的妻子,他不禁撓了撓頭,眼底露出迷茫的神色。
此時,陸毅宇禦劍歸來,一落地竹樓裡的眾人紛紛走出迎接。
“陸兄,你難道已經找到了解決末法的辦法嗎?”
呂弦音激動地上前問道。
此時眾人心中可謂是有陣陣波濤掀起。
“不,不是我,而是我青霄宗的首座弟子太微真君張清源,他已經找到了新的修行之路。”
陸毅宇看著眾人,鄭重地說道。
“太微真君?當年在四海法會上,力壓群雄的年輕一輩第一人?”
呂弦音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愕然。
此時一提太微真君,眾人心中無不都浮現了關於張清源的印象。
“沒想到,末法的前路竟會出自他手!”
“不知多少大能都隕落於末法之下,看來我等還是太過於低估張清源的資質了。”
眾人無不感慨。
在末法之前,元州年輕一輩何人不知太微真君之名,而自有不少修士認為青霄宗將他捧得太高了。
但是現在看來,如此名號甚至還有些侮辱了張清源的天資。
末法乃是針對世間一切靈物的天災,這是一場劫難。
修仙者在這一劫下,脆弱的可怕。
末法十年,眾人已然接受成為凡人的事實,如今前路的消息如何不讓他們內心激動。
“陸兄,那這功法……”
呂弦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陸毅宇。
對於他們來說能恢復修為,自然是頭等大事,可這世間向來法不可親傳。
此時眾人都是一臉冀望地看著陸毅宇。
陸毅宇聞言動作不禁一滯,他此行出來是為了收集功法,而不是為了傳播功法。
這功法可是張清源所創出的,如果有傳授他人,需要張清源的同意。
“功法之事,我無法做主,但是如果你們還願意修行,我自會帶諸位去我青霄宗上走一遭。”
陸毅宇最終說道。
“如此也好!在下在這裡寫過陸道友了。”
呂弦音等人激動地對著陸毅宇作揖。
陸毅宇見狀連忙躲開了此禮說道:“若是要謝,那也輪不上我,我也是受我青霄宗太微真君之恩惠。”
“陸兄何必如此,有你引薦對我等來說一樣重要!”
眾人紛紛再拜。
可在眾人之後,周玉宇與兩位修士卻是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陸毅宇也感覺到了周玉宇等人的格格不入。
周玉宇看了一眼妻兒,從竹椅上起身將牆面上的蜃樓天清卷取下對著陸毅宇躬身道:“陸兄,在下已在這紅塵俗世成了家,就不與諸位一起謀求長生了。”
“此卷還有些許靈性,昔日裡,它隨我寫下了修仙百聞異象,就當贈送給你宗門那位,作為解悶的禮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