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老朱,聽聞張之慶開始給朱雄英上課,便帶著朱標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當他們來到的時候,張之慶講朝貢貿易已經講到講完了,錦衣衛將張之慶剛才所講的又重複給老朱說了一遍,老朱聽後有臉色有些難看。
朱標聽完之後,也是恨得咬牙切齒的,這些小國把中原王朝當成冤大頭了,太可恨了。
教室內,張之慶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他用教棍在東南亞地區畫了個圈。
“這些地方因為地理位置特殊,所以沒有冬天,他們的水稻可以達到每年一年三熟,如果這些地方的小國來上貢的話,必須得讓他們拿出誠意,比如說糧食出口的契約,作為上貢的禮物,想要得到咱們大明不吝嗇的賞賜,必須他們得保證每年富裕的糧食,以較低的價格出口的大明,大明將這些糧食囤積起來,等到旱災年的時候,開倉放糧讓災區的百姓能活命”。
朱雄英臉上露出認真思考的表情,“那先生,囤積起來的糧食要是壞了怎麽辦?”。
“囤積的糧食變成陳糧,也不怕,我們可以拿這些陳糧來釀酒,然後出口到周邊國家換取銀兩,草原上的馬匹牛羊,或者繼續出口到這些國家以,以物易物的方式換取當年新鮮的現糧!”。
在門外偷聽的老朱,聽到張之慶對朱雄英這麽說,不由得直接罵,“他奶奶的,咱就是說這小子鬼點子多,真他娘的黑!”。
朱標也不禁一笑,“張兄這招太損了,用小國的糧食釀酒,再去小國去換糧食,什麽樣的腦子才能想到啊!”。
教室裡面繼續講著,“如果是草原來朝貢的話,那就讓他們送上有的專賣權契約,也就是說有了這張契約,他們今後只能買咱們的酒,遼夏金元咱們中原的大量財富流向北方,草原上屬寒,蒙元人必須要用酒來抵寒,他們幾乎離不開酒,我們可以趁此機會,用酒來收回流向北方的財富,而且我們要專賣烈酒,這種烈酒可以讓人上癮,喝醉的人戰鬥力會大打折扣,有時候烈酒喝多了,甚至會讓人猝死,對付草原我們要采取遠交近攻,遠的我們扶持他們,跟他們商貿往來,然後通過這些扶持的部落,像周圍部落輻射”。
張之慶在這裡頓了一下,“舉個簡單的例子,比如說我們扶持的這個部落,因為商貿往來過上了好日子,周圍的一些部落看著他肯定份外眼紅,畢竟部落裡連溫飽都解決不了,那麽只有兩種辦法,要麽去搶,要麽去跟大明示好,然後也過上好日子,搶這種事情肯定是得力不討好,另外經過咱們扶持的部落也強大了起來,如果他們來搶,肯定讓他們損傷無數,說白了就是讓他們內鬥起來,只要他們內鬥起來,咱們就可以趁虛而入!”。
朱雄英聽得格外認真,門外的老朱和大朱也是格外認真,等到張之慶話音落下之後,老朱立刻讓太監趕緊記錄下來。
張之慶所講的太符合他的心意了,他目前最大的一塊心病就是草原。
“總結就是一句話,想要朝貢獲得巨大的利益,必須得拿出等價物,首先得符合咱們大明的利益,太孫殿下你要記住,國家之間沒有永遠的敵人,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西邊的小國家想要朝貢,卻窮的叮當響,但國內有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木材,那麽這就相當於等價物了,他們只需要拿出木材開采權契約,那麽就可以獲得朝貢巨大利益,北邊的小國家同樣如此,國內有著一望無際的草原,
他也只需要拿出草原的租借權,作為我們養馬養牛放羊的草場,也可以獲得朝貢的巨大利益,東邊海裡的小島國,因為土地貧瘠,資源匱乏,什麽都沒有,但是他有一座島是戰略要地,那麽他只要拿出這座島的駐軍契約,他也可以獲得朝貢的巨大利益!”。 張之慶抿了口茶水,“這堂課就上到這兒了,你且去休息吧,不過今天上課的內容你要記住了,今後我要考你,明白了嗎?”。
朱雄英一臉嚴肅地狠狠的點了點頭,“先生,我明白了!”。
張之慶收拾了一下東西,出了教室,迎面就碰上了一臉意猶未盡的老朱和朱標,張之慶嚇了一跳,立刻拱手道,“陛下聖躬安,見過太子殿下”。
“安!”。
“張兄免禮!”。
老朱咧嘴一笑的問道,“你小子是真的不地道, 用小國的陳糧釀酒,再賣給小國換糧食”。
張之慶撓撓頭笑了笑,不過這時朱元璋表情一肅,“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那些小國真的是水稻一年三熟?”。
“是的陛下!安南,暹羅,佔城,真臘,這些東南半島的國家,在宋朝的時候就是有名的大糧倉,在歐羅巴都出了名了”。
以上純屬張之慶瞎編的,純粹是為了讓老朱對東南亞那塊地方感興趣。
張之慶一說大糧倉,老朱兩眼瞬間泛起了光,“他娘的,原來朝貢竟成了這些小國得利的工具,傳旨!下次這些南洋小國再來朝貢,就按張之慶說的辦!”。
“臣等遵旨!”。
老朱現在心裡樂開了花了,以張之慶說話辦事的成功率,這個事兒基本上板上釘釘。
“對了,跟咱說說,給雄英下一堂課準備講什麽?”。
朱元璋這麽一說,張之慶臉色嚴肅了起來,“陛下!接下來臣要給太孫講的是,歷朝歷代難以解決的問題,土地兼並!”。
朱標聽後一驚,老朱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負手在後,嘴裡連續念了幾下這4個字,猛然轉過身來。
“你且回去準備吧!給雄英講課的時候咱也要聽”。
“是陛下!”。
說完張之慶就拱手告退了,回到府邸大門一開門,還是管家那張諂媚的老臉。
“老爺回來了!您給太孫講的可好?”。
“嗯,還行”。
張之慶沒有多說什麽,就直奔自己的房間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