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等就先告退了,陛下。”
“嗯。”
看著一眾大臣們漸漸消退的身影,看著還留在殿內的眾人,莊旬又看了眼崔浩,想了想隨後說道:“廣垠(崔浩)你先過去吧。”
崔浩聞言直接看了眼賈璉,隨後眼中劃過一抹釋然之色,是啊!以賈璉之勇武,就算有什麽意外,想必都能護住陛下。畢竟這些時日,他們禁軍也常常找對方比武。
雖然沒有贏過一次,但也是受益頗多。所以他們上上下下都對賈璉可謂是心服口服,也難怪陛下這般器重對方,實在是少年英才啊!
想到這裡,崔浩當即朝著莊旬行了一禮,告退之後就直接轉身朝著今天歡迎儀式的場地過去了。現在已經快要辰時正了,他現在過去應該還能再檢查一次場地是否存在著隱患。
時間緊,任務重,他得仔細些才是,不然若是到時候真的有了些什麽意外,身為禁軍統領的他必定是第一個被問責的。
“現在情況如何了?”
面對莊旬的詢問,禮部侍郎周曲和鴻臚寺卿盧雨已及賈璉紛紛站了出來並排列成了一排。
三人分別負責了外國使臣的物品存放以及牲畜照料;外國使臣的接待會面以及朝貢大會細節與場地搭建;以及這三天的場地舉辦區域安保工作這三個方面。
互相看了眼後,首先站出來匯報的是賈璉,於是賈璉向前走了兩步,隨後朝著元平帝莊旬恭身行禮道:“稟陛下,此次歡迎宴會舉辦場地均已由虎翼軍全程包控。
周邊所有交通要道衙口,均已有所布控,所有外來人員都需要手持由鴻臚寺頒發的通令令牌方能自由進出。每個關卡節點都會有禮部與吏部和鴻臚寺吏員進行核查。
而明日的交流大會所需要的有京城百姓參與見證這一點也無需擔心,所有明天欲要來到場地見證的百姓,都會根據不同的身份,在指定的區域待好,不得隨意走動。
到時我們會配合其余京營的兄弟,再仔細的核查一番,以確保沒有人能夠攜帶違禁物品進入場地。還請陛下放心。”賈璉說完以後,就低頭行了一禮,隨後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與此同時周曲站了出來,朝著莊旬行禮道:“稟陛下,除卻韃靼使臣的馬匹性格野了一些,以至差點傷到了一名吏員外,其余各國使臣的物品均已存置妥當。
另外,今早各國使臣將朝貢所需珍品從庫房中取出來的時候,日本使臣和朝鮮使臣起了爭執,意外損害了一座通體金鑄,以白玉,瑪瑙為墜飾的三足金烏棲息扶桑神樹圖。
以致使其上的玉石掛飾裂開了一些,朝鮮使臣說到時會請求陛下做主,而日本使臣堅稱是朝鮮使臣先行挑釁的。陛下,此事怕是有些不好處理啊。”
“稟陛下所有一切均已準備妥當,等到了巳時初他們就會攜帶著禮物依次入場,等他們全部落座以後,陛下您就可以入場了。陛下您入座以後。
全場人員均會開始對您行禮,然後陛下您就可以正式宣布歡迎宴會開始了。”看著周曲發言後依然沒有說什麽的元平帝莊旬,盧雨立馬走上前來說道。
聽完所有人的匯報以後,莊旬先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周曲,隨後才道:“朕知道了,你們先過去吧。”
“是,陛下!”
“你留下。”
聞言,已經行完禮正打算離去的周曲和盧雨詫異的看了眼他們一旁的賈璉後,直到想起了元平帝莊旬和賈璉的翁婿關系後,
這才一臉我懂的表情看了眼賈璉。 隨後在賈璉覺得這二人有些莫名其妙的時候,直接轉身離去了。
“你去澤兒他們那裡吧,沁兒還在那裡等你,等匯合後你們就先去吧,你的座位就在沁兒的一旁,你今天就好好的放松放松,陪陪沁兒就是了。”
看著冷不丁說了這些的莊旬,賈璉想了想還是說道:“可陛下,今天我還要去四處巡視啊。”
聞言,莊旬這才抬起了頭,這個小子真是一個木頭,給機會也不曉得順著杆子往上爬,唉!面對這個不開竅的直愣小子,自己這個‘老父親’怕不是要操碎了心啊!
“你今天只要好好的陪陪沁兒就行了,我會讓你們崔浩在負責內場之余,順便也去外場巡視一番的。此事不必多言,你現在就去沁兒,澤兒他們那裡吧。”
看了眼,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起來了的元平帝莊旬,賈璉雖然還想掙扎一下,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既然拒絕不了,那就躺平吧。
想到這裡,釋然了的賈璉頓時就感覺輕松了許多,也是,既然老板都發話了,自己這個小股東兼打工人還糾結個什麽呢!要知道類似朝貢大會這樣的熱鬧場面那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而自己明天就要陪著莊澤一起去挑釁韃靼人,隨後就要在“偉大的元平帝陛下的怒火中”,被‘流放’到邊境去戍邊‘幾年’,那邊可沒有京城這般繁華。
想必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好嶽父莊旬,才會不顧忌那些言官可能會造就的流言蜚語,讓他以一個子爵的身份,公然與皇子公主們坐在一起吧。畢竟現在還只是‘未婚夫’,還不是長公主的夫君不是嗎?
也罷,今天就好好的放松一下就是。
於是,賈璉對著老丈人行了一禮後,就在對方略顯‘敷衍隨意’的揮手中,告退離開了大殿。
‘等等!’
離開大殿,正朝著皇子所而去的賈璉,終於忽然意識到了他差點就忽略了的一個點。
如果說諸位皇子公主和親王世子群主坐在第一排的話,那麽坐在第二排的會是誰呢?
沒錯,那當然除卻了諸如北靜王府的老太妃,榮國公府的老封君賈母這些直接陪侍在太后皇后那邊的‘巨佬’以外,其余由縣主領銜的‘誥命天團’了。
而如果已經巡視了數遍,再加上本來就因為對某個人格外好奇的緣故,還特意專門去留意了的賈璉沒有記錯的話,坐在第二排,莊沁後面座位上的大虞唯一有軍功出身於旁系的平陽郡主莊漪。
而莊漪旁邊就是那位目前就住在他的院子裡,但在宮中教養嬤嬤的嚴防死守下,始終見不到對方長什麽樣,自己未來的‘老婆’之一秦可卿。
這一刻,想到這裡的賈璉簡直無語,這到底是哪一個人才安排的座位啊!
哦!有關皇族爵位女眷的座位是他的那位老丈人親自安排的啊!那就沒事了。
沒事才怪啊!這簡直就是修羅場好不好,老丈人啊,你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惡趣味才會這麽搞啊。
唉!沒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雖是這麽想了,但賈璉的腳步還是不免沉重了起來,果然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他都不是一個擅長這方面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