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元平帝的一錘定音,楚王莊澤負責應對韃靼一事便就此定了下來。
說實話,對此賈璉是有些樂見其成的,畢竟對於韃靼這群人他也並不喜歡。能有個可以整治他們的人過去,他還是挺開心的。
“稟陛下,長公主殿下來了。”
‘唰!’
隨著這突然而來的通報聲,在場的內閣諸臣紛紛饒有興致的看向了原本正安靜坐著,聽他們議論的賈璉,目光中滿是玩味。
而元平帝莊旬則是在掃視了一圈已經化為了‘吃瓜群眾’的諸位大臣後,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目光中滿是無語。
隨後又瞪了一眼賈璉,當看見對方的視線正看著門口,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剛才的動作時,他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口氣實在是沒出撒啊!
罷了!躺平吧,反正都已經連續一個月了,也該習慣了不是。於是,元平帝朝著戴權看了一眼,後者馬上反應了過來,隨後就立馬大聲傳令道:“宣,長公主莊沁覲見。”
得到了許可的莊沁在宮廷侍衛的躬身相迎下,走進了太和殿,身後還跟著兩個手提膳盒的宮女。按理說侍衛們應該攔下宮女,待裡面有許可後,再將她們放進去。
可是長公主莊沁帶著兩個宮女,提著食盒來會見‘小情郎’的場景,在這段時間已經連續上演了三十多日,一開始他們還會‘盡忠職守’一番。
後來得了提點,就適當性‘眼瞎’了。
“兒臣莊沁,參見父皇!”
面對寶貝女兒的行禮,莊旬會做什麽呢?那當然是馬上免禮啦。
隨後莊沁又和周圍這群正用曖昧的眼神看著她和賈璉的‘老不正經’的大臣們一一招呼以後,就揮揮手讓後面的兩個宮女提著食盒走了過來。
這些食盒裡面裝的都是莊沁吩咐下面熬製的一些清涼提神的湯,裡面其內還放了些冰塊。
只見兩位宮女打開食盒,食盒共有兩層,一層裝有了餐具,一層便是裝著湯的罐子了。宮女拿起餐具一一盛好湯後,就朝著諸位閣老送了過去。
而莊沁自己手中也有食盒,上下兩層各裝著已經盛好放在碗裡的湯,上面是陳聞歆親自給莊旬做的,下面則是莊沁親手給賈璉熬煮的。
一旁眼力見極佳的戴權不等莊沁開口,就熟能生巧的主動上前端起了上面那層的湯碗,朝著元平帝莊旬的案幾走了過去。
元平帝揮手製止了戴權的各種測試手法,這是他的寶貝媳婦兒親手給他做的,他可不想讓其被攪和的七零八落的。
至於莊沁,則是在戴權取走了上層的東西後,就順手端起了下層的湯碗,朝著賈璉走了過去。
看著莊沁端著湯碗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走來,賈璉馬上站了起來,離開座位伸手接過來莊沁手中的大碗,將其放好在案幾上後,便轉過身來,朝著莊沁感謝道:
“實在是辛苦你了,沁兒姐!”
聽著賈璉的稱呼,莊沁搖了搖頭示意沒什麽,然後將手輕輕的搭在了賈璉身上,溫婉的笑了笑道:“趁著冰還未化,快些喝吧!”
賈璉點了點頭,隨後便坐了下來。
而莊沁也不顧忌周圍的那些吃瓜目光,伸手捋了下裙擺便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賈璉的旁邊,靜靜的看起了賈璉來。
其實對於父親莊旬的賜婚,莊沁早就有心理準備了。畢竟她是皇帝的女兒。作為一個出身於皇室的女人,她的婚姻注定著要被牽扯進各種利益交織中。
所以一開始得知了自己被賜婚給賈璉的時候,她甚至是有些開心的,畢竟早在此事之前,莊旬就常常於私底下誇讚著賈璉,莊沁知道自己這位皇帝父親的性格。
不是那種會隨意誇讚別人之人,每一個被他誇讚之人,後續也都用實力證明了自己。所以被嫁給這麽一個少年英才,總比被嫁給一個比自己大上許多的中堅之人好。
說起來,自己還比賈璉大上三歲呢。如此說來,豈不是自己佔便宜了?
那天晚膳,她終於見到了自己都婚約對象賈璉時,不得不說這也是她第一次覺得傳說中的擲果盈車,看殺衛玠等事或許也不是誇張之言。
不過雖然第一印象很好,但她也並非是那種一看臉就馬上喜歡的性格,於是在母后的招呼下和賈璉彼此見了一禮後,便各自安好了。
但隨著弟弟莊泓的那一聲突然而來的‘姐夫’想起,感受到周圍目光的她也確實不由得有些尷尬了起來,所幸另一個弟弟莊汴給解了圍。
那日之後,賈璉便一直參加晚宴,後來得知他竟然抱著自己母后叫著娘親,最後還哭了之後。她第一次對他產生了好奇。便委托人將賈璉的事情都給打聽了一遍。
父親賈赦做錯了事,以至大房一脈處境尷尬,母親早亡,父親整日酗酒,周圍除了姑姑與堂兄以外,人人近而遠之。但這當時還小小的人兒,並沒有自甘墮落,反而日日練武不輟。
還有,那日對方為了他那自幼的青梅竹馬,去和自己的父皇‘頂缸’。確實是一個重情重義,而非薄情寡義,實乃可以托付之人呢!
後來隨著相處,她的那些弟弟也與他愈發的親近起來,她漸漸的覺得他已經融入了自己的生活。
終於,在某一日陳聞歆打算同時給夫君莊旬以及她的‘好大兒’賈璉熬製一些湯時,莊沁站了出來,並主動的承擔了給賈璉熬湯的工作。
那一日,莊沁第一次過去送湯時,賈璉的那個顯得有些驚詫的表情,她想,她會記住一輩子的。
“以後,就叫我沁兒姐吧!”
看著一臉呆滯的‘小情郎’,莊沁笑了笑。
或許,這就是上天的最佳安排,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