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卯時,星月以隱,天還未亮,湖水倚著風兒輕柔的起伏著。
“稟大人,已經都準備好了。”
聽完小校的稟告,賈璉看了一眼天色,.此時的天空依然是一片片起伏不定,猶如一抹黑紗蓋在了天地間。
“嗯!出發吧!”
隨著賈璉的一聲令下,漕兵門們推著帶過來的簡易竹船入了水。
賈璉手持馬槊,肩膀上還斜挎著一個長弓,直接縱身一躍就上了小船。
幾名漕兵看見之後主動舉著木湃,要幫賈璉遮擋來往的箭矢。
每艘竹船,除去預留給馬匹的位置,僅剩容納三四人的空間。
此時湖面上,已近泛起了近六百艘的小舟,伴著‘天黑’悄悄前進著。
而彼時的籽岷島上,除了晨起做飯的,也只剩下了一隊巡邏的身影。
三三兩兩巡邏的水匪,並沒有注意到江面上的小舟。
只是隨著距離的越發接近,逐漸出現在了巡邏人員視線之中。
當巡邏的水匪看清湖面上,一一個竹船,立馬驚駭的從胸襟處取出一隻信號木筒。
“嗖!”
只見這個水匪的手剛剛才放到了引繩上,就只聽到一聲箭射出的聲音,下一刻他就已經被釘死了。
下一刻,就見賈璉等人下了船。一下船士卒們口中含著一枚銅錢,甚至還裹起來了馬蹄。
賈璉輕輕將手置於頭頂,一名名漕兵立馬翻身上馬,隨後取出塗滿火油的箭矢。
隨後,賈璉放下了手,漕兵們立刻整齊列成一排,將點燃的箭矢朝著水寨的木質建築。
“砰—砰砰!”
弓弦松開的刹那,無數支箭羽衝向空中。
下一秒,‘大雨’傾斜而落。瞬間將整個寨子都照的明亮了起來
賈璉繼續舉手,落下。漕兵也隨之射出了第二輪,第三輪。
每一輪箭矢的飛出,都能在水寨隨機挑選一位‘幸運兒’,以他燃起來作為回應。
而隨著整個上寨都隨之燃了起來,原本熟睡的一眾水匪,所存貨下來的人,都迅速穿待好盔甲(軍械),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這群疑似是義忠親王暗中培養的軍隊的水匪,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只見他們快速的集結在了一起,並沒有繼續散亂。
而後他們最前面的那一排,手持標槍,一個撒手就是朝著賈璉他們飛了過去,他們扔出標槍之後,就直接蹲在地上。
然後他們後面的人就會接著投擲標槍,就這樣以此類推。數輪下來,賈璉這邊的漕兵亦是開始有了傷亡。
見此賈璉先是取下金陵知府所贈送的強弓,一發十連,直接將跳的最歡的那幾個給一一點死,隨後拿著馬槊就向對面殺了過去。
好將軍!
只見賈璉連連揮出馬槊,對面的水匪,往往是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砸的稀碎。
慘叫聲開始不斷的響徹在場上,身後的一眾漕兵見自家這邊領頭人如此之勇猛,也都紛紛士氣大振了起來。
隨後就是隨著賈璉的身影,一齊向前衝殺。
這些水匪本就是被突然襲殺,要知道一直以來只要有官軍圍剿,許臨都會派人通知他們,一連數年盡是如此。
也就導致了他們的警覺性要比一開始低很多,這也是賈璉為什麽選擇,繞過許家先行來到籽岷島進行突襲的原因。
隨著賈璉和一眾漕兵的不斷衝殺,再加上後面那已經熊熊燒起來的大火,
終是有人絕望了。 隨著有第一個放下了武器的人開始,很快除了少數想要負隅頑抗的死忠們以外,絕大多數心態崩了的水匪們都放下了武器。
他們不知道這位將軍會如何對待自己等人,他們現在所能做的也只有跪在地上,等候著那位在他們眼中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宣判。
賈璉看著地上這黑壓壓的一片少說幾千人的水匪,略微沉吟了一會,隨後開口道:“聚眾為匪,盜用軍械,參與謀反,無論哪一條都是死罪。”
轟!霎時間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所有跪著的水匪瞬間都面露死灰之色。
賈璉並沒有在意底下這群人的反應,繼續開口道:“不過你們都是飽經訓練的精裝漢子,作戰也還算勇武,就這麽全都處死了實在是有些過於可惜。
這樣,我給你們一次機會,隨我去那許家,將他們給鎮壓,若是你們表現良好,我就上奏陛下留你們一條性命。
讓你們去那邊境戰場,與那些異族交戰,以此來戴罪立功,方才不負我大庾兒男之本色。你們意下如何?”
賈璉雖是再問,卻沒有真的給他們兩種選擇的意思,只要這些人不選擇戴罪立功這條路,自己也只有請他們離開這個世界了。
“將軍我想戴罪立功,我想堂堂正正的回到族裡。”
一名水匪忽然站起身來大聲喊道,見此賈璉點了點頭,一旁的一乾漕兵也順勢將地上的一把長刀遞給了這名水匪。
見此,其余跪在地上的水匪,面面相覷以後,也都紛紛大喊了起來。
“吾等皆願戴罪立功!”
……
揚州,布運司衙門官署。
公孫述一邊先是從,賈璉帶人搬進來的一遝遝簿子與書信中,隨手抽出了一個簿子大致翻閱了一下。
隨後就抬起頭看著身上還隱隱滲出血腥味的賈璉, 此時的公孫述眼裡滿是欣賞之色,他實在是想不出對方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先是霹靂神速的解決了籽岷島這群說作水匪,寫作‘兵隊’的強人,然後又攜這群籽岷島兵士為主力快速的鎮壓了,沒有從‘盟友’為什麽要攻擊我這一想法中脫離出來的許家一眾人。
因為全程太過迅速,也就導致了許家來不及去損毀,這些年與義忠親王和其麾下,揚州一系官員的帳簿以及往來書信。
賈璉看了一眼公孫述,證據都在這裡擺著了,就看這位元平帝口中的國之幹才是如何選的了,想到這裡,賈璉開始靜待對方的選擇。
而公孫述到也沒有辜負元平帝對他的信任,只見他招來房間內的三名心腹書吏,隨後四人一同翻閱帳簿和書信,將上面的人名分為了兩個部分。
一部分是就在揚州的,一部分是在他地的。只見公孫述先是將揚州的那個紙條並一枚印信遞給了一名書吏。
讓他下去調動漕兵,根據紙條捉人。至於剩下的那張紙條,他則是遞給了賈璉。
賈璉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就讓隨侍而來的賈伍和幾名親兵,將這些帳簿書信搬回船上。
並在第一時間安排人手送到京城,而公孫述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他不想沾邊,不然若是半路上出了一點問題,他根本就洗不清。
見事情皆以了結,賈璉便起身向公孫述告辭了。現在事情都已經查清,有掌握了義忠親王和其黨羽的關鍵消息。
也是時候該返程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