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留雲姨的號碼。”柳文茵淺笑道。

　　大可不必！

　　“我開玩笑呢，其實我想問的是另一個問題。”

　　蘇澤默默收起手機，絲毫不覺尷尬，膽大心細臉皮厚是他的座右銘。

　　“什麽問題?”

　　“我剛才聽雲姨叫你柳博士，姐姐應該是進化學方面的專家吧?”

　　問這話的時候，蘇澤一直留意著柳文茵和雲姨的表情，發現兩人臉色都有些異樣，有驚訝，有猜疑。

　　“你是怎麽猜出來的?”一直沒說話的雲姨忽然開口，也算是默認了蘇澤的話。

　　“這還用猜嗎?除了進化學，還有什麽專家能值得讓雲姨您這樣的高手保駕護航?”蘇澤不著痕跡捧了雲姨一手。

　　自從進化時代開啟，進化學發展的優先級一直是高於其他任何學科，是重中之重，是人類在未來重新奪回藍星主導地位的希望。

　　五百年前，進化之戰結束，人類的生活重歸穩定，中學課堂上的“生物”課本被“進化”課本所取代，而且進化學是唯一主課，由此可見人類對進化學的重視。

　　也正是這份重視，使得這五百年來人類在進化學上不斷取得突破性進展。

　　柳文茵這時搖了搖頭:“專家算不上，不過你猜的不錯，我一直從事進化學研究工作。”

　　蘇澤收起嬉笑的表情，壓低了聲音，正色道:“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應該和進化學有關。”

　　“你說。”柳文茵做認真傾聽狀。

　　“我想知道，什麽樣的情況，會使一個進化者身上散發惡臭?”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總之不是不洗澡散發出的那種惡臭，而是一種難以形容，讓人無法忍受的臭味……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這個疑惑已經憋在蘇澤心中許久……好吧，也就不到一個星期。

　　從他穿越過來到今天，也才剛滿一個星期，頭三天還是被關在牢房裡的。

　　不過他這段時間，卻沒少接觸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那惡臭最早出現，是在趙凌霄的記憶中，與趙凌霄達成交易的神秘組織的神秘人，一個染著五彩爆炸頭的殺馬特大叔，身上就有惡臭氣味。

　　第二次出現是在磐石監獄，蘇澤在趙凌霄的屍體上聞到了惡臭，雖然相比殺馬特神秘人身上的臭味，趙凌霄身上的惡臭淡得可以忽略，甚至能用刺鼻香水勉強掩蓋，但確實是同一種臭味。

　　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兩天前，酒店門外，惡臭老人帶著兩個手下大戰張凡鐵，惡臭老人三人身上都有濃烈的惡臭。

　　由此，蘇澤可以總結出，神秘組織的人身上都帶有惡臭，但讓他不理解的是，趙凌霄身上的惡臭是怎麽來的?

　　蘇澤注意到，在他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柳文茵和雲姨的表情都變得更為嚴肅認真起來。

　　“伱見過這樣的人?”柳文茵問道。

　　“見過一兩個。”

　　“下次再遇到，離他們遠點，他們很危險。”柳文茵鄭重道。

　　“我已經見識過了。”蘇澤追問道，“我想知道那惡臭是什麽東西。”

　　沉默了半晌，柳文茵才開口道:“各國法律中都嚴令禁止製作、出售及吸收人類的提取物，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為了維護社會秩序，減少人類內耗，保護年輕的天才進化者成長。”蘇澤不假思索道。

　　若是沒有法律的保護，像蘇澤這樣一身極品技能的進化者就是別人狩獵的對象，

要是將他殺了製作成提取物，那遠比任何S級提取物都更珍貴好用。　　“這只是一方面。”柳文茵目光幽深，盯著蘇澤，“其實，人類吸收同類的提取物之後，會染上一種疾病。”

　　“疾病?”蘇澤腦中靈光一閃，驚道:“所以惡臭就是疾病的表現?！”

　　柳文茵點了點頭，解釋道:“提取物中的進化物質會改造吸收者的身體細胞，並改寫基因，而吸收同類的提取物，就如同同類相食，那是刻在基因裡的禁令，違反者會患上一種特殊的疾病，無法治愈。”

　　“也有人認為那是一種詛咒，吸收同類提取物，違背了倫理道德，有人認為那是進化之神對他們的懲罰。”

　　“這種疾病唯一的症狀，就是身上散發惡臭，而且吸收的同類提取物越多，惡臭就會越濃烈，無法被掩蓋，這也讓他們在普通人中無所遁形，只能遠離人群，藏匿在陰影黑暗中。”

　　聽到這裡，蘇澤終於明白趙凌霄身上的惡臭是從何而來了。

　　趙凌霄吸收了竺芷公主的提取物， 因此染上了惡臭！

　　柳文茵繼續科普道:“身染惡臭的人，被稱之為‘汙濁者’，他們被世人所不容，被官方通緝。而汙濁者們自身是聞不到那股惡臭的，所以汙濁者們往往成群結隊，抱團取暖。”

　　原來汙濁者是聞不到自己身上的惡臭的，難怪我在趙凌霄的記憶中，沒有找到惡臭相關的記憶……蘇澤回想起趙凌霄吸收了竺芷公主提取物之後，半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察覺自己身上有惡臭，原來只是他自己聞不到。

　　而趙凌霄死時，身上噴了刺鼻的香水用來掩蓋惡臭，應該是從別人口中得知了身上的惡臭，不過那應該是發生在他死前半個月的事情，蘇澤並沒有那段記憶。

　　等等！

　　蘇澤忽然意識到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趙凌霄身上有惡臭，那麽作為趙凌霄的克隆體，他會不會也染上了“惡臭病”?

　　他可能和趙凌霄一樣，早就臭了，只是他自己聞不到！

　　不對不對……蘇澤猛然反應過來，如果他也有惡臭，那麽他也就成了汙濁者，理應聞不到別的汙濁者身上的臭味才對。

　　可他既然聞到了趙凌霄和惡臭老人身上的臭味，說明他沒有變臭。

　　蘇澤松了口氣，他可不想渾身散發那股惡心的臭味。

　　看來“惡臭病”無法被治愈也無法被複製，他這個克隆體並未複製到惡臭病。

　　通過柳文茵的講述，蘇澤對追殺自己的神秘組織又有了一些新的了解，那極有可能是一個由“汙濁者”們組成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