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席鈴君死亡時他們四個都在樓下,本來高興憐以為是老大蠱惑另一個人乾的,以此為自己開脫罪名。
如今看來或許還另有隱情。
高興憐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沉默了。
寢室裡隻傳出鍵盤敲擊的聲音,只是鍵盤聲也變得不太對勁。
一段時間後,高興憐開口說:“你說的這些,我做不了決定,也判不出錯對,但警察可以。”
“我知道了,那就去吧,我知道自己沒動手,這就行了。”
這句話很熟悉,老二走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對了,也不知道老二去了之後,警察那邊有沒有新的發現。
高興憐看了看手機,也沒有來電提醒,揉了揉太陽穴,他帶上曹勇和蘇鏡一起去了警察局。
“我找李副局。”
“他在審訊室,我帶你們去。”
看來李副局還在審訊老二,只是為什麽會花這麽久的時間。
按道理來說,如果老二真是無辜的,那就不應該審訊這麽久啊。
難不成老二還撒謊了?
警察帶著他們三個進了審訊室。
李副局看見他們來了,端坐了身體說:“現在人齊了,開始審訊吧。”
蘇鏡顯然沒有經歷過,他自從來警察局開始就四肢僵硬,腦子成了一團漿糊。
曹勇一言不發,跟以前開朗的大哥哥形象天差地別。
老二這個高個子壯漢低著頭,也不再看他們三人一眼
高興憐內心歎了口氣,他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都物是人非了。
審訊室裡很安靜,只有李副局整理資料的聲音。他們幾人就像接受審判的罪人享受暴風雨前的平靜。
“你們沒一個是完全無辜的,你們都與席鈴君都有過交道......”
“先從蘇鏡開始吧”
蘇鏡沒說話,嘴唇一翕一合,老半天也只能發出一些音節,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不用太緊張,你只需要說出你跟席鈴君的事就行,在此期間,沒人能強迫你做什麽。”
“我...我跟席姐是大一認識的,那時候軍訓太熱了,她把她那瓶水給了我,於是我們成了姐弟,也是以姐弟相稱的,只是選課不同,來往也只是限於網上,私下見面機會不多.......”
“你有證據嗎?比如聊天記錄之類的。”
“有...也沒有。”
“因為我曾經跟席姐吵過架,所以互刪了,之後才又加了回來,那時候就是大三了,大概半個月前,加回來後也很少聊天......”
說著的時候,蘇鏡的手機也被警察查證過了,聊天記錄很少,但他們不慌,這些都可以技術恢復。
高興憐沉默著沒說話。
“那下一個是你吧,王昇。”
好似早有準備,老二回答的很利索。
“我跟席鈴君認識的時候是大二,不是我自願接近的,而是朋友的邀請,一來二去就基本熟悉了,來往不多,取決於她什麽時候跟我朋友一起出去玩,所以我並不了解席鈴君,而且我跟她也不是相同的選課,倒是有幾節課是一個教室的,不過我們從來不單獨說話。”
“怎麽證明?”
“我朋友可以證明。”
李副局讓一個警察聯系王昇的那個朋友。
“第三個,曹勇。”
相比較於老二老四,曹勇的嫌疑很大,因為他有作案動機,不過他也不慌。
“我從小就跟席鈴君認識了,高中後不再聯系,下次見面就是大學了,我喜歡她,所以跟她選了一樣的課,希望能跟她聊天,甚至是在一起,可她好像不認識我一樣,我自認自己相比於之前沒有很大的變化,就像我看她一樣,她也應該能認出我來,可就算是我告訴了我的名字,她也想不起來我是誰,我生氣憤怒,明明了解她的是我才對!我知道她小時候很內向害羞,我知道她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可她卻忘了我是誰......”
“所以這就是你殺了她的動機嗎?”
曹勇平靜了一會說:“對,也不完全對,我並不想殺她,我愛她還來不及,怎麽會殺她,我只是想留她在我身邊,讓她只有我一個人。”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跳樓,反正我一定不會讓她死的。”
“現在看來,你和高興憐一樣,嫌疑很大。”
“那最後一個就是你了吧,高興憐。”
高興憐一直都繃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睡著了。
“講我跟席鈴君的事之前,我得說幾件我了解到的事。”
“蘇鏡,你與席鈴君是在軍訓的時候加的好友嗎?”
“對的”
“方便說說是幾號嗎,我相信你是不會忘記的,畢竟你也有愛慕之心吧...”
“......是,我跟她是在13號認識的。”
“是嗎?我也是在2023年8月13號和她在外面一起玩的。”
蘇鏡的身子有些抖動。
李副局和旁邊記錄的警察迅速記錄下這句話。
“我知道你們三個都對席鈴君有傾慕之心,或許你們中認識她的時間有長有短,但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席鈴君喜歡的就是我,而不是你們中的任何一人,明白嗎?”
蘇鏡沒說話,王昇看了看高興憐,也沒說什麽,曹勇眼神裡的怒火掩蓋不住了。
“你放屁,她怎麽可能喜歡一個認識不久的人!我比她周圍的人更了解她,她根本不會接受一個認識不久的人,她喜歡的是那些慢慢陪伴她的人!”
“收收你那小孩子脾氣吧,拿著小時候的觀點來看長大後的社會,你難道不會成長嗎?”
局勢變得劍拔弩張,高興憐一個人壓住了三個人的氣勢。
李副局敲了敲桌子說:“說正事。”
高興憐慢慢開口說:“我跟席鈴君是在大一認識的,受朋友邀請我跟她一起出去玩,那時候見到了席鈴君,隨後又出去玩過幾次,跟她便發生了交集,但沒有玩多久,就因為家中變故離開學校,直到大三才再次回來。”
“李副局,高興憐那個朋友叫陳芳,跟席鈴君關系很好,也確實有在2023年邀請過高興憐出去玩,核查後認為高興憐說的是實話。”
“至於家庭變故,沒有查到。”
高興憐還是面無表情,他當然知道這是查不到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確定查不到?”
李副局拿過高興憐的資料看了看。
“他就是一個普通點的富二代,怎麽會查不到?”
“但事實確實如此,查不到。”
“難道是假信息?”
“我覺得不太像,因為不是查不到家庭變故,而是,根本查不到他的家庭。”
李副局跟這個警員一起出了審訊室。
審訊室只剩下幾個警察和他們四個舍友。
三個舍友看著高興憐的眼神都變了。
高興憐的眼直勾勾的看著腳下的地板。
一段時間後,李副局回來了,神情相比較之前,更加複雜和嚴肅。
“下來是警察找到的證據”
“首先,是人證,很多證人說席鈴君曾再次返回找高興憐,只是沒找到,之後又離開了,高興憐也說過他是上廁所恰巧錯開了,你覺得呢曹勇。”
曹勇看了看高興憐說:“不錯。”
“第二,證人說席鈴君和高興憐說過話,隨後好像在討論什麽,攝像頭分辨率提高後,能看出席鈴君神情有點激動,似乎不是討論而是爭論,高興憐的神情拍不到。”
“這點我反駁,我沒有跟席鈴君再接觸”
曹勇也說到:“沒錯,我可以作證,他上過廁所後一直在教室”
“人證也不會出錯,很多人都表示見到了高興憐和席鈴君在一起。”
高興憐想了想說:“會不會是,那個人不是我?”
“保留你的意見,但不一定會接受。”
蘇鏡說:“我...我當時也看到了。”
高興憐看了眼蘇鏡,眼珠一轉又收回了目光。
蘇鏡沒注意到繼續說:“那時候,他和席鈴君確實在樓梯口聊天,我很瞌睡,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時候聽到了一些話。”
“似乎是在說關於過去的事,還有一些神神叨叨的內容,想是玄幻一類的,聽起來就很奇怪,本來我不在意這些,可後邊席鈴君的語氣就變得激動起來了,過了一會他們又是正常語氣交流,然後沒聲響了。”
“你怎麽確定那是我?”
蘇鏡說:“你的聲音”
“說白了,你沒有看到我的臉對吧,怎麽能確定是我?”
蘇鏡沒再說話。
李副局開口說:“第三,席鈴君死後,手中有一張紙條,上面寫了高興憐的名字以及一些話,上面沾有血跡...”
李副局說話的時候,曹勇猛然看了高興憐一眼,他知道這是高興憐送給席鈴君的,可......當時送出去的時候還沒有血。
“李副局,這血跡會不會是席鈴君的,畢竟從樓上摔下後,手中紙條沾血很正常吧。”
“不,這血不是席鈴君的,也不是高興憐的,不是你們四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的。”
高興憐表情變得有點凝重,其他幾人也是如此,這件事變得更加奇怪了。
還有第五個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