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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楊鐵生》第17章 上山
  陳小鬥的到來讓我感覺到能活著還是很美好的,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下回來快點,你生哥兒我差點就變成死哥兒了。”

  “嗯,我知道了,生哥兒。我扶你起來。”陳小鬥聽到我的調笑,也是笑了一下。

  “是不是還有一個?”我晃了晃腦袋。

  “被水衝走了,我過來的時候沒看到,應該是被淹死了吧。”陳小鬥回答道。

  “那就好。還有馬嗎?”我看著一地的屍體問道。

  “我殺的那個契丹人的馬還在。”陳小鬥環視一圈。

  “嗯,先給我一根矛,你再去把馬牽過來。把能用的武器都收拾一下,弄到馬身上。然後我們去追大膽他們。”

  陳小鬥答應一聲就往橋那邊去了。

  看著陳小鬥一瘸一拐的身影。

  這是傷到了腿麽?可惜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腎上腺素褪去之後,渾身都火燒般的疼。特別是右邊肩膀處,更是像斷掉一般,還一直在流血。

  我看看自己渾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轉身向那個被馬壓住,年輕契丹騎兵的屍體方向走去。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染透了,看來是不能用了。不過他的馬背上的包袱引起了我的注意,包袱不大,我猜多半是搶來的金銀或者絲綢啥的,這些東西很值錢。

  錢對現在的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實質上的意義,頂多是刺激一下我內心的小貪婪,幫忙提提神。不過要有絲綢的話,那就可以嘗試包扎傷口了。

  我把長矛扎在一邊,艱難的蹲下身子,用僅存的左手試圖把包袱從馬背上拆下來。不過小包袱被綁得太結實了,左手並不夠靈活,也使不出太大的力氣,稍微嘗試過一下後我就放棄了。

  我扶著長矛,再次直起身子,緩了口氣後,提起長矛,用矛頭壓著綁住包袱的繩子開始切割起來。

  不大一會,繩子就被切斷了。裡面有布料漏了出來。我高興的笑了一聲,用矛尖挑起那塊布料,沒想到還挺沉。嗯?裡面還包著東西麽。

  我加強力道,把布料挑了出來。布料翻滾之下,從裡面掉出來一塊令牌和幾份文書。原來是個送信的啊,真倒霉,這都遇上了。不過細想之下,可能還幫楊二叔他們拖延了下時間。我不再糾結這些事情,抽出布條,用牙咬住其中一端艱難的把右手包扎起來。

  包扎完不久,就看到陳小鬥牽著一匹馬走了過來。

  “你腿怎麽樣了?”

  “還好,沒傷到骨頭,就是走的慢一點。”

  “你會騎馬嗎?”

  “你不會騎馬嗎?你剛剛不是騎馬衝上去了麽?”

  “那是趕鴨子上架,我不會騎馬。”

  “那現在怎麽辦?”

  “能怎麽辦,扶我上去,試一試唄。”

  “那你小心點,別摔下來。”

  “閉上你的烏鴉嘴,我還能多活幾年。”

  兩人一番折騰後,我終於爬上了馬背。一隻手勉強能操控,踢踢肚子或者夾緊馬腹是往前,拉住韁繩是停止。還好,不難。

  趁著陳小鬥收拾戰利品的時候,我騎著戰馬溜了一圈。不愧是訓練有素的戰馬,雖然我的操作粗糙得不行,但戰馬還是配合得十分默契。

  陳小鬥收拾了一把長矛,兩把短刀,一把小銅錘。多的我就不讓他帶了,弓箭馬背上直接就掛了一副,取了一名契丹騎兵的箭袋就可以了。

  身上的裝備直接土槍換炮,可惜盔甲是帶不走了。

很難弄下來不說,我們也不敢再停留了。  讓陳小鬥也爬上馬背,抱住我的腰,我又是一陣齜牙咧嘴。還好兩人都不算重,戰馬不滿的打了個響鼻。兩人一騎的往大膽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

  “這馬沒跑麽?”

  “沒有,它就在那個契丹人邊上吃草呢。”

  “哦,看來咱兩的運氣不錯啊。”

  在官道上小跑過一陣後,一直沒發現大膽他們的蹤跡。這時我和陳小鬥都有點懵了。他們走小樹林,我們現在卻只能走官道。想來他們也會盡量繞開這條大路,自作自受了不是。

  沒辦法只能騎馬爬上一個小山坡,往小樹林方向眺望。

  “在那邊,我看到他們了。”陳小鬥興奮的喊道。

  我一扯韁繩,戰馬聽話的轉動方向,往那邊去了。

  不得不說,這些娃娃們還是很有決斷的,聽到馬蹄聲後,大膽直接帶著兩個年紀最大的留下來斷後。

  不得不說,大膽這家夥還是名副其實的。膽子是真的大,不但敢回頭拚命,甚至還想著讓其他人繞後伏擊。只是因為剩下的那些娃娃們實在年紀太小,又害怕得不行才沒有實施。

  誤會來的快去的也快,我也終於能夠放松些,把武器各自分配出去,自己就留了一個小戰錘。對,真實的戰錘就是很小。根本不存在西瓜大小,人頭大小的錘子,不為別的,只有一個原因太重了,人舞不動,馬也馱不動。就算我以後功力大漲也不會選擇整那麽大的錘子,太不實用了,頂多拿來打熬力氣。

  先看看我手上這個戰錘,錘頭體積不大,僅僅比拳頭稍大一些,長度也不長,連柄帶錘也不到70厘米的樣子。而選擇錘子的原因也很簡單,這玩意容易破甲。看到那些契丹騎兵裝備的時候我就發現除了借助馬力,長矛之類的長兵器能夠很容易的破甲外,其他短兵器想破甲是很難的。而我騎馬的技術一般般都算不上,要真想發揮實力還是得步戰,於是便拿了那個小戰錘。

  一群人再次聚在一起,情緒高漲下,趕路的勁頭更足了。大膽原來在家的時候就有趕車的經歷,所以我就從馬上下來,讓他牽著這匹戰馬馱著腿上有傷的陳小鬥。我之前騎馬也不過是因為事態緊急,不得不騎馬罷了。能夠下地走路,對我來說更舒服些,起碼不用擔心顛簸的時候會一直扯到肩膀上的傷口。

  一路遠遠的繞過縣城後,再沒見到其他契丹人。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人困馬乏。我們也走到了林子深處,馬是不能騎了,陳小鬥腿傷也不是很嚴重,可以跟得上隊伍。惱人的蚊蟲一直糾纏不休,我們又不敢點火驅蚊,剛開始還有精神驅趕,後來只能默默忍受。一小隊人近乎麻木的往楊二叔之前告訴我們的山寨位置深一腳淺一腳走去。

  沒有人抱怨什麽,不過都已經走到半山腰了還沒碰到山寨外圍的巡山,暗哨之類的人,讓我很是氣餒。

  “生哥兒,前頭有一個小屋子。”大膽從前頭折回,帶來一個好消息。

  “裡面有沒有人?”

  “裡面沒有燈光,也沒看到有人。可能是原本獵戶的屋子。”

  “那就進去休息吧,大家確實都撐不住了。不過還是要留住幾個人守夜。”

  “知道的。”

  一行人聽到能休息的消息都高興起來。

  不一會就來到小屋前,確實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灰塵都落了一層。屋子不大,勉強能把所有人擠進去。有一張小床,房梁上還存有一小點糧食和風乾肉,竟然沒被野生動物給偷吃掉。

  大膽小心的點起火來,用屋裡的小鍋就著山中泉水,煮起粥來。

  我現在渾身疼的厲害,卻是吃不下東西。我讓大膽他們不用管我,只是讓大膽幫忙簡單清理一下小床的一角,扶我坐到上面。

  盤膝而坐,凝神靜氣,開始疏理體內的情況。還好,沒有內傷。右肩上的傷口已經慢慢止血了,不過沒有藥物,恢復的很慢。其他的就是從馬背上狠摔下來的皮外傷,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少,不過運氣還是很好,沒有骨折。

  小心的運轉小周天訣,平複著身體各處的不適感。體內的小觸須們更是不斷分解自身,化作純粹的本源之光,順著經脈開始修補體外的傷口。

  沒想到,這些小觸須還能有這樣的功效。不過我體內的執念也在這個過程中,飛快的暗淡下去。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半夜。小娃娃們都累的不輕,一個個都睡的很沉。我感受著身體的變化,絕大部分傷口都已經結痂了,身上的痛感也減輕了很多。我看著體內稀稀疏疏的小觸須和黯淡無光的執念,不免感歎,這是又回到了起點。不過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我也知道再恢復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而且在這生死之戰的過程中,我的經脈也在不斷爆發中拓寬了不少。一個小周天下來,能吸收進來的本源之光更多了,而且小觸須在經脈裡遊動的速度也更快更輕松了些。

  不過我的內力增長和內力的運轉速度沒太大關系。主要還是看經脈的一個寬度,穴位的開啟層度和給體內執提供的能量。既然經脈拓寬了,現在要做的就是打通更多的穴位和重新把執念的小觸須養回來。

  我覺得現在自己精神尚好,便輕手輕腳的從床上下來。小心翼翼的走到屋外,嗯?外頭沒人?

  我大吃一驚!難道大膽他們睡著了?也不對啊,就算睡著了也應該在外面啊。

  我警覺的退到門口處,背靠著牆壁,目光不斷來回掃視。

  “小娃娃別太緊張,我是丐幫的人。是應徐長老之托,過來幫把手的。”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我抬頭望去,只見有點點火光在樹叢中明滅不定。“之前守夜的娃娃被我點了睡穴,丟到屋子裡頭去了。你們過來不容易,本來是想你們多睡會。不過既然你醒了,那就陪老頭子我聊聊天吧。”

  說話間,一道身影從我頭頂的樹叢中飛快落下,穩穩的站在我面前。臉頰消瘦,須發皆白,雙眼有神,眉目細長,鷹鼻闊口。面上的皺紋猶如斧頭刻上去般,特別是額頭上的皺紋更是深的嚇人,看上去並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我是丐幫的八袋外事長老,白守義。怎麽,不相信老頭子?”

  “晚輩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信?好了,我們到旁邊去吧,那邊有坐的地方。我們就不要吵到那些小娃娃們睡覺了。”

  我點點頭,卻並沒有收起防備的架勢,也沒有跟著這個自稱丐幫八袋長老的人走的意思。

  “你是在擔心那些娃娃?還是在擔心自己?”

  “都有。”

  “那你應該知道以你的那點微末功夫是打不過我的。那為什麽不爽快點跟我走一趟呢?”

  “打不打得過是實力問題,敢不敢打卻是態度問題,我現在只能確定您老對我們沒有太大的惡意,但是不確定您老是不是有別的想法。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說得好,既然你實在不放心,那你要不要回頭瞧瞧,你的小兄弟們已經醒了,他正拿著弓箭準備射我呢。”

  “生哥兒。”是陳小鬥。

  “小鬥不要亂來,這是一位前輩高人。”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要小心,做的不錯,說得更好,我很欣賞你。小家夥,你師傅是誰啊。”

  “既然前輩這麽高風亮節,武藝又是遠超我等。要不這樣,前輩你再說一點旁人不知道的事,我就跟你走。到時候您老想問什麽我就答什麽,知無不言。”

  “小家夥,你也不怕老頭子我翻臉。”

  “如果請您過來的徐長老和您交情那麽淺薄,那在這種要命的關頭出現的應該會是另外一位丐幫前輩。如果幾句合情合理的言語就能讓您老大發雷霆,我想我還是躲在這間屋子裡更安全。”

  “伶牙俐齒的小家夥,還把老頭子我給擠兌住了。那就給你個面子,老頭子多說兩句。你叫楊鐵生,你二叔叫楊二。你有三個師傅,你看這樣夠不夠。”

  “那就很奇怪了,既然這樣,您老為什麽還要問我師傅是誰。”

  “嘿,老頭子我要是有你嘴巴一半的本事,今天的丐幫幫主說不得就是我了。之前問你師傅是誰,還不是因為一開始沒認出來。”

  “那您後來怎麽又認出來了?”

  “還認不出來,我這大半輩子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老頭子今天心情好,和你多說兩句。再囉嗦就讓你見識一下丐幫的降龍二十八掌。”(這個說法是因為網上解釋說喬峰改良過降龍十八掌,在他之前都是二十八掌。既然現在他還沒當上丐幫幫主,那就還沒有降龍十八掌。)

  “小子知道了,您老帶路。”說完,回頭看了陳小鬥一眼,對他搖搖頭。

  並沒走出多遠,就聽見水流的聲音,看來之前大膽做飯是在這邊打的水。

  自稱丐幫八袋外事長老的白守義走在前面,腳步越走越快,我差點沒跟得上。還好距離不遠,我剛剛跟丟,再往前追時,就看到這位白老前輩迎著夜風,瀟灑的站在溪流旁的一顆巨石上。

  我身上有傷,肯定不會勉強自己去做什麽耍帥的動作,快步走到溪流的另一邊,就停下了。

  “小家夥。”

  “您說。”

  “我本來過來的打算,只是簡單的還徐老頭一個人情,在關鍵的時候救一救他就是了,沒想到這老東西還留了一手逃命的功夫。結果這個人情就隻算還了一半。這另一半,本以為徐老頭會再刁難我一番。沒想到他卻用在了你們這群小娃娃身上。你說這是個什麽道理?”

  “想來應該是徐長老古道熱腸,內心俠義之心使然。”

  “屁話,他徐老頭什麽人我會不知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無奈的搖搖頭,總不可能是因為我長很像他失散多年的孫子吧。

  “我看到你的時候倒是有了一點想法,徐老頭可能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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