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響著西方的清幽的古典音樂,眼前是自己心儀之人的舅舅。
吳清風額頭滿是汗,動作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一般不喜歡穿西裝,也不梳油頭,但是每次見古月靈,會特意從父親那裡借來了一套,並聽信父親的妖言,梳一頭標準的油頭。
父親:女生就喜歡油頭成熟大叔。
現在一看對面的景詩城穿的基頓牌的西裝和飄逸的頭髮,他的身體不禁往後縮卷,可謂是相形見絀了。
今天他剛從古月靈家吃了癟回來,就被她的舅舅景詩城約到了這家西餐廳。
這家西餐廳所有有地位的人都知道,是全城最昂貴最氣派的。
作為小家族中底層的廢柴,李雲風只是聽說過這家餐廳。
聽說這家餐廳老板背景很大,他開餐廳只是因為闊達交際圈,所以沒有地位,沒有背景很難進去吃飯。
知道景詩城把他約在這時,他有些受寵若驚。
此時餐廳是被古詩城包了的,除了鋼琴演奏的古典音樂再沒有其他聲音。
景詩城臉色並不好看,從進來以後也沒吃飯,也沒說話,搞得吳清風壓力山大。
吳清風可謂是被階級壓製了。
終於景詩城打破了沉重的氣氛,隨手拿起高腳杯,輕含了一口紅酒,說道:“聽說今天你找古月靈了。”
吳清風趕緊解釋道:“就見了一面,話都沒說。”
他感覺他像是偷盜不成反被抓的小偷,面對派出所的警察審訊,很慌很冤枉。
景詩城沉沉的說道:“以後離她遠一點,別讓我再聽到你去找她。”
吳清風在古詩城的壓迫感下,下意識的想說好,但是沒說。
所有事情他都可以答應,唯獨這個不行。
他一生中就沒這麽有勇氣過,有些著急的說:“可是我喜歡她。”
景詩城打量一下對面的吳清風,道:“你跟她見了幾面,你對她了解多少?”
吳青風有些尷尬的道:“見了兩面,不怎麽了解……”說完趕緊補充道:“可是我從見了她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上她了。”
“見了一面的人,在對她沒有任何了解的情況下,你都能喜歡上,你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見色起義,這不是喜歡。”景詩城有些氣憤的說道:“你知道她喜歡吃什麽嗎,你能讓她快樂嗎,不,你只會考慮自己的利益。”
“我能,我可以慢慢了解她,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大世家的人,我隻想跟她在一起。”吳清風急了,語速都不自覺的加快了。
“不,你不配。”景詩城沒有給李雲風一點面子。
聽到這話,吳清風心裡一顫,啞口無言。
雖然古月靈“精神不正常”,但是她是如此的高貴,如此的完美,在面對古月靈的時候吳清風早就在心裡產生了自卑感,但是他僥幸的以為這次家族聯姻,自己還有機會。
現在聽到景詩城的話,他沉默了。
他確實不配。
“你不是喜歡她嗎,那你能不能為她做件事。”景詩城看吳清風沉默在原地,開口道。
吳清風又活了過來,開口道:“我可以。”
“哦?”景詩城盯著吳清風的眼睛道:“她想取消這次的家族聯姻,你會幫她嗎?”
吳清風又沉默了。
如果古月靈真的不想結婚,他也不會逼婚,但是他的家族裡的那些老東西可不會放過這種能攀上大家族的機會。
“如果她不是大家族大小姐,
不是長的漂亮,你還會喜歡她嗎?”景詩城把身前的圍巾取下來,扔到桌子上,冷笑道:“還不都是虛情假意。”頭也不回的走了。 隻留吳清風在椅子上低頭垂落。
他的面前有一個銀光托盤,他看了看光滑的托盤上相映的自己。
臉型相當精致,但是西裝不合身,油頭又顯老,他的眼神黯淡無光。
耳邊的音樂,輕靈悠長;眼前的景,富麗堂皇;坐著的人,無比迷茫。
……
古月靈早上起來的時候,頭無比疼痛,像是靈魂被撕裂了一樣。
昨天晚上她又做了那個夢的後續。
這種第一人稱的夢,不僅讓人感同身受,還隱隱影響著她的性格。
這幾天她明顯感覺自己越來越暴躁了,跟夢裡的那個暴君一樣。
但要說到底,每天晚上的夢,最影響她的是睡眠。
無論誰在每夜休息時間還去夢世界闖蕩,都得身心俱疲,她感覺自己快被這個夢折磨瘋了。
她緩了一下,再去吃點早飯,腦子裡滿是昨天晚上的精神病人。
昨天晚上的事,其實是有很多疑點的。
想要找到答案,只有去精神病院找那個精神病人。
古月靈剛出門,就看到靠牆睡著的吳清風。
此刻吳清風的西裝都髒了,昨天往後梳整整齊齊的油發今天亂糟糟的。
因為靠著牆睡,頭滑倒了,脖子向左邊垂著,一點沒有世家子弟的樣子。
“喂,醒醒。”古月靈還是不忍心不管他,就這樣走。
“啊,再讓我睡一會兒……”吳清風眼睛都沒睜,說著推開了古月靈。
推完人,猛的反應過來,一把扶住快被推倒的古月靈,說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古月靈:“?”
不是你推的我嗎?
“你怎麽在這睡呢?”古月靈也沒有計較。
“這不是有話跟你說嗎?”吳清風說完,愣了一下“哎,你怎麽變正常了?”
“怎,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正常。”古月靈現在心裡很煩,也不裝瘋子了,反正裝了也對吳清風沒用。
“不是,不是……”吳清風正在思索著怎麽開口的時候,看到古月靈走了。
“哎,你等等我。”
古月靈攔十分鍾還是沒有攔到出租車,卻看到吳清風開著一輛紅旗過來了。
“上車,去哪裡,我載你去。”
古月靈眼看也攔不到車了,就只能上了吳清風的車。
這輛紅旗即使在古月靈見過的車中,也算的上是中高等的。
其實這是吳清風跟爸爸借的車。
“去精神病院溜溜”
吳清風臉一黑,去精神病院這種事情,怎麽在你口中跟溜街似的,他忍著想吐槽的衝動,開車往精神病院走了。
古月靈發現吳清風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討厭。
吳清風一直從後視鏡看古月靈的樣子。
這TM能是精神病人?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的精神病是裝的?”
古月靈隻好解釋道:“我已經被家族逼了十二次婚,用這些診斷證明逼退了十一人。”
第十二人就是我。吳清風想著也多少理解了古月靈,不想為家族犧牲自己的未來沒有錯。
而且她還敢獨自一人智鬥整個家族,這方面古月靈比自己強多了。
等到古月靈到精神病院的時候,卻發現根本沒有她見過的那個年輕的精神病人。
“就長的很帥,話很少,眼神犀利……你再想想,上次我明明在這看到他了。”
聽著古月靈的描述,醫生陷入了沉思。
都得十二種精神病了,總感覺這次最嚴重。
追偶像追到精神病院來了嗎都?
主要是精神病院有這麽帥的人嗎?我怎不知道。
旁邊的吳清風也一臉失落,得,合著你叫你的未婚夫一起去精神病院找帥哥呢。
醫生還是很負責任的告訴他們:“很抱歉,我們醫院沒有種病人。”
聽到這話,古月靈卻黛眉怎麽也舒展不開。
那個人沒了,就像沒存在過一樣。
從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見過那個年輕的精神病人。
這好像只能說明一點——她瘋了!
我……我真的瘋了嗎?
古月靈六神無主的走在精神病院裡。
旁邊的吳清風看了,心疼的安慰一句:“也許那個病人被困在某個隔離區呢。畢竟精神病也分嚴重和不嚴重的,醫生不可能認識所有病人,因為一部分病情嚴重的病人會被隔離。”
聽罷,古月靈的眼睛猛的一亮。
對!我怎麽沒想到呢。
他也許是個特殊病人呢,也許只有特診區的醫生才認識他呢?
有些輕微的心理疾病,可以用藥物和心理疏導來緩解;還有一些嚴重的病人,因為有攻擊性會被送去特診室診斷,再送去隔離區慢慢治療。
古月靈這次沒有去找醫生,因為醫生是不會告訴她隔離區在哪裡的,這已經屬於一種醫院秘密了。
古月靈一直往醫院深處走,慢慢發現這邊人很稀少。
終於她看到了一個可疑的大樓。
黑色的防盜門,偶爾會有護士把藥物帶進這裡,再空手而歸。
“這裡不允許閑人走動,請回去吧。”一個臉色蒼白的護士,語氣冰冷的說。
古月靈兩人只能姍姍而歸。
“我感覺這裡有問題。”古月靈突然說道。
吳清風附和道:“畢竟是精神病院,總會有見不得光的地方。”
“今天明顯是進不去了,回去吧”作為資深記者,古月靈也不是莽夫,她知道有些事情得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