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前面。
吳清風感覺自己的智商在被古月靈摁在地上摩擦:“不是,你穿一身黑,還帶上墨鏡跟舌帽,這醫院的門我們到底進不進了?”
古月靈覺得有道理,把舌帽跟墨鏡放回包裡。
兩人同時大大的吸了口氣,給自己壯膽子,便走向了精神病院大門。
這醫院的保安一般會檢查的很仔細,更何況是大半夜的。
但是今天保安大叔位置上換了一個年輕人坐著,因為年輕人帽子壓的有點低,天也很黑,兩人並沒看到他的正臉,只能看出大概臉型。
年輕人甚至沒有檢查他們,手一揮就繼續玩手機了。
醫院的安檢竟然這麽輕松就過去了,古月靈兩人也松了口氣。
在他們走遠以後,年輕人緩緩抬起了頭,默默看著他們的背影……
醫院這時候已經見不到人影了,只能偶爾看到一兩黑影在遠處走動。
古月靈兩人繞過門診樓,走向上次見到的疑似隔離區的獨樓。
精神病院跟普通醫院不一樣,為了防止精神病人逃出去,安保還是很嚴的。
但是還真別說,吳清風靠著下午去探風的記憶,避開了所有攝像頭。
古月靈越來越覺得這貨以前肯定乾過一票大的。
其實,這是因為他不僅僅是宅男,還是一個愛讀偵探小說的宅男。
終於走到了黑門這裡,結果有一個問題難住了他們。
鑰匙呢!
他們灰溜溜的躲在暗處,坐等一個有緣人。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黑門大晚上的還真有人從裡面出來!
出來的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穿著護士白袍的人,雖然看的不清楚,但是兩人一致認為這是女護士,因為她的頭髮很長,梳了高馬尾在後面。
他們跟在護士後面,顯然她身上肯定有鑰匙,但他們不是恐怖分子,總不能明搶。
護士走進了醫院主樓,或許是因為光線太暗的原因,他們看著護士走路姿勢總是覺得怪怪的。
這時候醫院主樓裡也看不到人影,寂靜中透露著一絲詭異。
此時醫院主樓裡,只有護士踏在瓷磚上的聲音和古月靈兩人因為緊張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回蕩在醫院主樓裡。
直到護士回了值班室,他們才從病房出來,在值班室外面停下了。
這可就難辦了。
護士總不會把鑰匙扔給他們吧。
正當他們犯難時,護士又踏著詭異的步伐出來了!
她在門外停了十秒左右,然後從樓梯往樓上走去。
古月靈眼睛一亮,有機會!
她知道醫院護士一般不會把鑰匙放在身上,因為所有病房的鑰匙是護士醫生公用的,所以現在極有可能在值班室內某個櫃子裡面。
不要問她怎麽知道的,她來這個精神病院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以前她就聽護士們跟她的主治醫生說“鑰匙我放值班室了”之類的話。
想來,這個鑰匙也不會例外。
而且醫生的值班室是需要二十四小時開門的。
於是,吳清風開始在門外把風,古月靈開始在值班室內找鑰匙。
值班室內很黑,護士走之前把燈關了。
古月靈打開事先準備好的手電筒,照向了值班室——一張紅棕色的辦公桌和一張椅子在窗戶旁邊,再往左看就是兩個櫃子,裡面有排排檔案夾。
古月靈用手電筒,從桌子開始搜,她一個一個打開抽屜,
卻怎麽也沒找到鑰匙。 “快點,我已經聽到樓梯傳來下樓的腳步聲。”吳清風催促道。
“你別催,我在找……”古月靈見在抽屜裡找不到,只能去找櫃子裡面。
在她沒有注意的時候,一隻瘦若木柴的手從窗戶外面伸進來,把一串鑰匙放在了桌子上面,再緩緩縮了回去。
古月靈見在櫃子裡也找不到,準備放棄了,但是她突然看到了剛被放在桌子上的一串鑰匙。
我怎這麽粗心呢,看了抽屜沒看桌面。
還沒等古月靈自責完,吳清風抓著古月靈的手開始跑了“來不及了,快跑。”
剛好他們跑的拐角處的時候,看到那個護士從樓梯下來了。
在值班室門口待了十秒,然後毫無兆頭的猛的回頭,看向古月靈兩人藏身的位置!
古月靈兩人迅速把頭收回,大氣不敢喘一聲。
過了許久吳清風又探頭看了一下護士的位置。
沒有人,應該是回值班室休息了。
“嗚呼,還好有驚無險。你拿到鑰匙了嗎?”吳清風長舒口氣問道。
“拿是拿到了,就是……就是不知道是那個。”古月靈把一串鑰匙給吳清風看,至少有一百個鑰匙用一根鐵絲綁成一串了。
吳清風:“?”
這……試鑰匙用不用一天?
這TM怎比拿不到鑰匙還難受呢。
這時候古月靈沒有由頭的說了一句“你發現沒有,剛才那個護士走路聲音很大。”
吳清風想想還是真是,正在他埋頭苦想的時候,古月靈又輕飄飄的說了一句“那是因為他穿的是高跟鞋。”
吳清風:“!!!”
“對,我看她走路很別扭,現在想想還真有可能是穿了高跟鞋。護士穿高跟鞋,這不是違背醫院規定了嗎?”吳清風細思極恐的分析道:“而且看走路姿勢很像是第一次穿,不,應該,應該說是,很像是男人穿高跟鞋……”
這時候吳清風才發現古月靈臉色發白,額頭滿是冷汗。
“不用怕,我以前學過一些格鬥術,任何情況我都能應付。”吳清風以為古月靈聽到他的分析嚇壞了,開始安慰道。
這時候古月靈輕飄飄的來了一句:“你知道我怎麽發現他穿的是高跟鞋的嗎?”她的眼睛一直眨,但是吳清風沒有懂她的意思。
“怎麽知道的?”吳清風好奇的問道。
“因為他在你後面!跑啊!”
古月靈喊著拉起吳清風的手就往出口跑去。
吳清風差點沒反應過來,還好古月靈抓著他跑動了起來。
等跑了起來以後,吳清風才心有余悸的反應過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護士”在後面瘋了一般衝來,面色猙獰,眼神怨毒的盯著古月靈兩人,像是他們偷了他的妻子一樣。
他的腳上穿著高跟鞋,卻在追逐古月靈兩人的時候,高跟鞋的鞋跟從根部飛了出去,腳踝一歪,直接脫臼了,跑起來比剛才更別扭了。
他像是沒有疼覺神經,這些沒有半點影響他的速度,似乎為了抓住他們,連命他都可以不要!
不是她,是他!對這個護士是個男的。
吳清風發現事情開始往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他一邊賣力的跑一邊注意著旁邊的古月靈,看到旁邊古月靈跑不動了,便拉著她的手,盡力讓她跟上自己的速度。
他發現後面的“護士”已經開始跟上他們了,還好前面就是醫院主樓的側門,他兩前腳剛過去,吳清風就迅速把防盜門關了。
門關上的瞬間,就傳來一陣陣撞門聲,聽聲音似乎不是用手撞的,更像是用頭……
“護士”瘋了一般撞著門,嘴裡發出如同野獸似的吼叫。
醫院的側門一般是不會關的,因為一關上,沒有鑰匙就打不開,而鑰匙現在就在古月靈手上。
所以他們暫時不用怕護士開門而出,但是造出這麽大的聲響,他們也不敢在這待了。
護士怎麽會瘋成這樣?
古月靈覺得要麽是這個護士瘋了,要麽就是精神病人穿上了護士的衣服。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讓人毛骨聳立。
但是古月靈還想到另一個更恐怖的事情。
鬧這麽大,竟然沒人出現!
這個醫院太安靜了,好像除了他們沒人了一樣。
古月靈或許是被激發了屬於記者的那份獨有的好奇心,她不僅想找到那個年輕人,還想知道這個醫院藏著的秘密。
至於吳清風他現在恨不得一百米短跑的速度逃出這個精神病院,但是又不想在古月靈面前丟臉。
可謂死鴨子嘴硬。
他們繼續走向黑門那裡,準備樸實無華的一一試鑰匙。
沒想到造出這麽大的聲響,到現在醫院裡仍然看不到一個人影。
古月靈一邊試鑰匙一邊注意著四周,她有種不祥的預感,似乎有很多東西待在某個角落,靜靜的看著他們。
古月靈已經試了九十多個鑰匙了,這門還是打不開,倒是快把她累垮了。
“快點,我好像聽到很多腳步聲,有人朝這邊過來了。”
放風的吳清風有些焦急的看了看古月靈,古月靈正在嘗試剩下的最後幾個鑰匙。
吳清風心裡暗道,你怎這麽背呢,一百個鑰匙,試了九十幾個,還找不到黑門對應的那個鑰匙,這可比中百萬彩票的概率差不了多少。
古月靈試了倒數第二鑰匙,也不是這個。她暗道:搞我呢,還真是最後一個鑰匙!
正當古月靈準備試最後一個鑰匙時,她聽到很雜亂的幾個腳步聲在接近,古月靈插上鑰匙的速度也不禁加快了。
開了!
古月靈和吳清風猛的奪門而入,剛好與後面的幾個腳步聲錯開了。
好像沒有開燈,門裡面很黑,古月靈兩人打開了準備好的手電筒。
“這……”吳清風一眼看去,就被震撼住了。
眼前是一個水泥鋪的長道,三米寬,長道的盡頭淹沒在黑暗中看不清,長道的兩邊是一個個鐵欄柵分割這一間間監牢。
這裡似乎不是精神病院,更像是一個監獄!
古月靈已經捂上了嘴,她胃一陣抽搐,直乾嘔。
空氣裡有一股臭味,仔細聞聞似乎還有一股輕微的腥味。
正常人放到這種環境生活,估計也離瘋不遠了,更何況是精神病人。
這隔離區很不正常!
每個監牢都上了鎖,古月靈這邊的監牢都沒人,但是有人生活過的痕跡,有的牆上有悠長的抓痕,抓痕往後就變成血跡。
顯然,當時在牆上留下抓痕的人,即便手抓爛了,仍然沒有停手。
每個監牢的門都是關著的,似乎需要特定的鑰匙去開。
古月靈終於知道,醫院的值班室裡為什麽有這麽一長串鑰匙了。
他們不由自主的看向長道另一邊的黑暗腿軟。
“我們要不……回去?”吳清風一下沒了底氣。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古月靈深以為然的讚同道。
正當他們準備往後退的時候,後面的黑門傳來插鑰匙的聲音。
TM還有鑰匙!
“跑!”
“跑!”
兩人不僅異口同聲,身體也一樣誠實,頭也不回的往長道深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