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槍,收槍,扎!”
付予夕熟練地操縱著馬超,在王者峽谷裡大殺四方。
當付予夕正沉浸於巧妙繞後怒切雙c的喜悅之中時,他並沒有注意到老師“核善”的目光。
一顆粉筆頭精準地砸中付予夕的腦門。
“付予夕!你回答一下這道題!”
付予夕“嗖”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竄了起來。他炯炯有神地看著黑板,心裡卻在估量著隊友到底能不能一波。
“底乘高除以二?”
瞄了一眼後桌遞上來的紙條,付予夕裝模作樣地回答道。
空氣仿佛凝固了,
全班哄堂大笑。後桌更是敲著桌子上氣不接下氣。
英語老師被氣歪了鼻子,“坐下,你給我認真聽課!”
付予夕這才想起來數學課是上一節。
“哐當”一下坐下,付予夕快速從抽屜裡抽出手機,看見的卻是灰色的“defeat”。他歎了口氣,感慨著命運如此多舛,上天總是嫉妒天才,讓他一連三次都沒能跨過五十星晉級賽。
付予夕靠在椅子上,枕著腦袋看向窗外發呆。他總是期待著會有那麽一頭會飛的惡龍從天而降,或者是從裂縫裡突然爬出的三頭怪物突然出現,開始破壞學校。然後在同學們驚慌失措時,他會打開窗戶,縱身一躍,與怪物展開搏殺。或者是在惡龍馬上就要咬向某個美女時,他能快速飛馳,抱住她躲過致命一擊,然後帥氣地告訴她,別怕,有我。
在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中,付予夕一下就度過了兩年多的初中生活。
距離高考還有68天,努力備考的學子們都奮筆疾書,一天恨不得當成兩天用。仿佛全世界都在付予夕的耳邊怒吼,告訴他末日即將來臨,他應該煥發鬥志,像是一只看見了紅布的鬥牛一般,不顧一切地撲向數不盡的模擬卷,顯示出頭懸梁錐刺股般的決心。
可是壓力越大,付予夕就越想擺爛,除了打遊戲,他最愛做的就是看著窗戶發呆,對自己的未來毫不關心。
太陽像是急著回家,一轉眼就落下了山頭。
“叮叮叮——”
終於熬到了下課,同學們收起了書包,開始三三兩兩地回家。只有付予夕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同學從他身旁經過時完全忽略了他,從來沒有人願意和他一起走。
也許是付予夕有點孤僻,也有可能是他有點中二。開學第一天,老師讓大家做自我介紹,付予夕第一個走上講台,故作深沉地推了下那有啤酒瓶底部那麽厚的眼鏡。或許是被他的氣場震懾住了,原本還嘰嘰喳喳的教室突然就安靜下來了。“我叫付予夕。”他的嘴角和歪嘴戰神有的一比,在投影機下放下了三張發黃的相片“這個是我爺爺的朋友比德,他能吐火從嘴裡吐出火。”如果是在小學,同學們肯定會因為付予夕有這麽一個傳奇的爺爺而感到羨慕。但同學們除了放聲大笑,就是問他的爺爺的朋友吃雞是不是很方便。
付予夕的父母都在國外工作,全是由付予夕的爺爺照顧小付予夕。小家夥每天精力旺盛,到了該睡覺的時間卻還總是活力四射,這時,小付予夕總會拉著爺爺講睡前故事。
“有座島,在瑞典以及波蘭北部的海上,是斯德哥爾摩群島中的一座。”
“照片呢?”小家夥顯然已經聽過很多次這個睡前故事了,卻還是興致勃勃。
“對對,照片。
”爺爺彎下腰從床底下掏出了已經發黃的盒子,裡面放著幾張發黃的舊照片。“有很多奇怪的人住在這座小島上。” “因為小島上有著秘密!”小家夥已經學會了搶答。
“對,通往海底之城——亞特蘭蒂斯的秘密。”爺爺慈祥地摸了摸小家夥的頭,“這個是洛薩,她能催化植物的生長。這個是凱恩,他能放出電磁波來定位。”
“就和蝙蝠一樣嗎?”
“是的,就和蝙蝠一樣。”
“後來他們都去哪裡了呢?”小付予夕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照片。
“他們……現在到睡覺時間了”每到這裡,故事都會戛然而止,但小家夥還是對此深信不疑。
後來付予夕迷上了電子遊戲,王者吃雞CS樣樣精通,不在需要爺爺來講睡前故事。
作為代價,他也戴上了一千度的近視眼鏡,頗向《路人女主》裡的男主,但相比於在桌子上擺上成片的手辦,他更喜歡擺上那些發黃的舊照片。
慢悠悠地整理好書,付予夕拿著書包準備往教室外走。
“內內個內內,內個內個內內,陽光彩虹小白馬……”付予夕歡快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付予夕麽?”電話那頭是高冷的女性。
“是是。”付予夕重新看了看手機,是陌生的號碼。
“放學後來學校東邊“惡魔拉麵”旁的巷子一趟。”
“喂,你是……”還沒等付予夕說完,留給他的只剩下“滴滴滴”掛斷的聲音。
若換做別的同學,收到陌生電話的邀請肯定會猶豫一下,但顯然我們的付予夕在聽到甜美的聲音後大腦直接卸載,拿著書包就衝出校門。
“這聽起來肯定是個美女,要是錯過了可就虧大了……”
……
“這裡怎麽還有一家拉麵店,之前完全沒注意到。”付予夕撓撓頭,然後把目光投向旁邊的巷子,“誒,可真夠黑的,連路燈都沒有。”
付予夕神經大條地走進了巷子。
“你說美女把我約到這裡來幹什麽?該不會……”
“你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打斷了付予夕的思考。
付予夕回頭一看,一個虎背熊腰的紋身大漢雙手抱胸攔在巷子的入口。
“臥槽,這是要殺人?”冷汗從付予夕的發尖滴落。
“動手。”紋身男冷冷地說。
付予夕大腦宕機,猛地轉身想跑,卻隻撇見一道亮麗的身影往自己臉上呼了一拳。
“操,我又沒錢,幹嘛要……”
付予夕失去了意識。
……
付予夕重新恢復意識時,他已經被五花大綁在一張竹椅上了。
“我們這麽把他請來會不會不太好,畢竟還有事要求人家幫忙。” 沙啞的男低音。
“哼,還不知道他有沒有那種能力,如果沒有,乾脆直接……”高冷的女音。
啊喂,這是什麽變態殺人魔!
“如果沒有那種能力還是把人家放回去吧。”
喔喔,還是這位虎背熊腰的大哥好。
“不過要記得給他洗腦,最好是直接變成弱智”
啊呸,這是什麽人面獸心?
一盆冷水潑在付予夕臉上。
“趕緊給我醒來!”清冷的女音傳來。
正當付予夕正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裝暈時,又一盆冷水潑來。
“醒來了,醒來了!”付予夕趕緊睜開雙眼,看見一個美女正在接第三盆冷水。
幽暗的燈光下,付予夕終於看清了兩人。男的詩歌光頭,左臉還有一道刀疤,身上爆炸性的肌肉和紋身和凶神惡煞的目光讓付予夕後怕的咽了口口水。
轉眼另一邊,高挑的美女,皮裙和蕾絲短襪, 付予夕又咽了口口水。
“你在看什麽?”美女黛眉微蹙,一把抓住付予夕的衣領,“想死麽?”一把透明的短刀夾在付予夕的脖子上。
“白琳,別這樣。”沙啞的男低音有救了付予夕一命。
“哼。”
“付予夕是麽,我叫金豪。”光頭朝付予夕“和藹”一笑,但在付予夕眼裡和日本起伏的鬼神面具的詭異笑容有的一比。
“這籠子裡面有什麽,說。”白琳從身後掏出了一個籠子。
付予夕定睛一看,一團血肉球正在蠕動。突然,肉球轉了個身,露出了無比詭異白色。
“眼……眼球!這是什麽!?”
籠子裡的眼球突然暴躁起來,瘋狂地撞擊籠子,想要向付予夕靠近。
“哎呦。”極度恐懼的付予夕連同整張椅子向後翻倒。
白琳和金豪對視一眼,都看都了對方眼睛裡的驚喜和鄭重。
白琳重新拔出了匕首,一步步向付予夕靠近。
“操,別殺我,我沒看見,裡面什麽都沒有……”付予夕閉上了眼。
呼呼呼。
幾道殘光後,付予夕身上的繩子全都被斬斷。
白琳俯下身,挑著付予夕的下巴,認真地說:“弟弟,幫個忙唄。”
付予夕看著盡在咫尺的完美無缺的臉,似乎已經忘記了剛剛還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姐姐要我幹嘛?”
白琳嫣然一笑,看的付予夕怔怔出神。
“屠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