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杯茶冷靜一下。”賀朝陽把一杯紅茶推向季林魚,季林魚端起來抿了一口,整個人卻還是失神。
“我已經盡力給你恢復記憶了,但是看你的表現還是有記憶斷頻的現象,我懷疑是被你遇見那個異種把記憶刪除或者直接吞噬了,這種情況我沒辦法,所以你有什麽想問的就現在問吧,我盡量替你解答。”賀朝陽話落,眼神複雜地看了季林魚一眼。
季林魚咽了口唾沫,把心裡的不安強壓下去,開口問道。
“剛剛那個男人是誰,超正義協會是什麽。”
“超正義協會,在一個自稱執法者的人的領導下由一群以改變世界為口號的人組成的組織,他們的計劃是什麽我們也不知道,面前已知的信息只知道他們的組織建立於31年,也就是五年前,五年間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大動作,最近才開始逐漸頻繁,異種的數量也在上升,現在上層懷疑異種的產生跟他們這個組織有關,葉禮是協會除執法者之外最具話語權的幾人之一。”
季林魚的越聽眼神越凝重,心裡的不安更甚。
“好,下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把這些告訴我。”季林魚抬起頭眼神直接對上賀朝陽的瞳孔,賀朝陽頓時感覺自己的【相】在一瞬間被壓製,她的心越跳越快,瞳孔放大,她想做些什麽但似有千鈞的壓力壓在她身上,無法動彈。
“喂。”王孟德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季林魚身後,他輕輕拍了下季林魚的肩膀,壓在賀朝陽身上的壓力也瞬間散去。
王孟德挑了挑眉,示意讓賀朝陽出去,然後他坐在了季林魚對面,直對著他的眼神,想從他眼裡挖些什麽出來。
“別那麽緊張。”王孟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面上。
“看看吧,看完簽了。”
季林魚伸手拿過來,開始仔細閱讀,沒過多久就放下來疑惑地盯著王孟德。
“你認真的?讓我拋棄我現在的安穩生活加入你們?憑什麽?為什麽?”
“你有用,上頭讓我們把你招進來,成為一名乾員。”
王孟德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拍在桌上。
“簽吧。”
“憑什麽!你給我個理由!我學校那邊怎麽辦!我都快畢業了你讓我弄這一出?”季林魚猛地站起身來,這張紙上簡直是霸王條款,三個月封閉培訓,然後入職成為那勞什子乾員為他們打一輩子工,比書裡面記載的第一紀元歷史中那些不平等條約還荒謬。
他把紙揉成一團扔在王孟德臉上,卻被他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
“你放心,你學校那邊我們上頭會幫你解決,只是先跟這一屆學員進行三個月的封閉式訓練,反應那麽大幹嘛,而且你很有用,比大多數人有用,如果你不同意,我就綁你去做實驗對象,與其讓超正義協會裡面的瘋子把你帶走不如讓我們來。”
季林魚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王孟德淡定地盯著他。
“至少……至少,給我幾天時間先,讓我回去準備一下。”
“沒事,現在才六月二十二,集訓營七月才開始,你還有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時間。”
“而且你放心,我們不會對你怎麽樣,你很有用,不會變成實驗樣本的,至少現在不會。我先走了,等會會有人送你回去的,七月一號下午六點,會有人去接你到這來的。”王孟德站起身,轉身向外走去,隻留下季林魚一個人待在這裡。
王孟德走出了門,
在門外偷聽許久的楊逸靠了過來。 “你可以態度好一點的,畢竟是【血統】的持有者。”王孟德沒有回話,只是轉頭問道。
“剛剛對賀朝陽那下,主動的還是被動的。”
“被動的,不然你近不了他的身。”
“嘁,不信。對了,記得安排人送他回去,到時候我送他去學院。”
“你很上心?你也對【血統】感興趣。”
王孟德挑了挑眉。
“還行?”
此時,季林魚還坐在沙發上,我有些難以置信地回憶著這些事,他是孤兒,在孤兒院院長的讚助下艱難的完成了十二年義務教育,他拚了命才考上了夢寐以求的大學,明明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要過上兒時想象的生活了,這一切太突然了。
此時賀朝陽走了進來。
“走吧,我送你回去。”季林魚無力地支撐起身來,跟著賀朝陽走出門外。
他們坐上電梯回到地面上,季林魚走出來才發覺這是建在1區郊外的一個地底建築,這種科幻式的地下建築似乎只有小說裡才會出現,這一刻卻確鑿地出現在眼前了。
賀朝陽從口袋掏出一粒膠囊,扔在地上,一個微縮的擬造傳送門就出現在地面上。
“跳下去吧,傳送門另一邊是你宿舍,現在沒人,快回去吧。”
“不是?你沒開玩笑?”
賀朝陽笑了笑。
“沒開玩笑。”然後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推,只剩下傳送門裡季林魚的陣陣慘叫。
“讓你剛剛用【相】壓老娘,嚇不死你,哼。”
……
“啊啊啊啊啊!”
一個微縮傳送門出現在宿舍天花板上,季林魚重重地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
他揉著自己的腰,慢慢地站了起來。
“痛的啊,不會溫柔點嗎。”
短暫得緩了一下之後,季林魚爬回了上鋪的床,無力地癱倒。
“我該怎麽辦?真的要去嗎?要不跑路?但是我跑了,三十六區就那麽大點,被抓住之後我該怎麽辦?”
與此同時,開門聲響起,三個人走了有說有笑地進來。
“我*!”三個人嚇了一跳,看到床上的季林魚詢問道。
“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麽那麽快回來了。”
季林魚也從床上抬起頭。
“狗哥?”
“你不是有事嗎,怎麽那麽快?”
“路上出了點問題,就回來了。”
“行吧,我們出去吃飯,你去嗎?”
季林魚搖了搖頭,轉身蓋上了被子。
“不去了,你們去吧。”
“行吧。”
狗哥,也就是劉苟走出門後順手關上了燈。
季林魚又轉回來,平躺著落寞地看著天花板。
此時已是晚上七點,拉上窗簾後整個寢室像被奇異的領域隔絕了,無聲的黑包裹著季林魚整個人的身心,他也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
季林魚從一片漆黑的環境中醒來,地面上盡是水,潮濕的環境讓他感覺十分別扭。
他有些疑惑地往前走著,摸索著出去的路。
“我在哪?”
“我為什麽會在這?”
“對了……”
“我是誰?”
季林魚的心一下緊縮起來,他的五感被黑暗侵蝕,心臟不安地躁動著,他開始瘋了一般地狂奔。
他幾乎要窒息了,但忽然地,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他眼前。
眼前高數十米的鐵堆,裡面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鋼鐵零件,他抬頭望去,鐵堆的最頂部是一個鋼鐵鑄成的王座,流動的液態金屬像被模具固定成了座椅的形狀,肆意流動卻始終沒有變形,王座給人以一種莊嚴肅穆的神聖感,卻又讓人感覺暴力,血腥,季林魚不知道該不該這麽形容這個王座,但當他看到這個座位的第一眼,腦海中快在現代生活被磨滅的一絲野性,在促使他登臨到王座之上。
他開始奮力攀爬,但在松散的金屬零件堆裡想要往上攀爬顯得格外不易,盡管手中已經被生鏽的鐵部件割出了血,他仍然癡狂地執意要登上去。
就是王座近在咫尺時,一隻腳踩在了季林魚頭上,他抬頭一看,一個被黑霧籠罩,看不清面龐的人單手撐著臉,坐在那王座之上。
“不是時候。”
說著就用力一登,把季林魚踢下了鐵堆。
他一直墜落,墜落,數十米高的鐵堆此時像高的沒有盡頭,似乎哪怕他一直墜落下去,也不會回到原來的位置。
他驚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剛剛的夢境太過真實,那液態金屬構成的王座一直在他腦海中回現,壓得他喘不過氣。
“怎麽回事……”
季林魚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閉上眼盡量平複自己的心情。
“砰!”
“我*什麽東西!”
牆突然被擊碎,煙塵阻擋了視野,一個身材肥碩的人出現在宿舍裡。
“我的腰啊……”
他狼狽地揉著腰,舉起手中碩大的銀色巨斧。
“**的, 老子跟你拚了。”
說著他有站起身以一種和身材不符的速度衝殺出去。
只聽一陣怒吼聲,一顆長滿眼球的人頭就被丟了進來。
季林魚看著眼前的一幕嚇得不敢動彈。
剛剛那個肥碩的男人又跳進來,手裡還舉著手機。
“對,1區中朝大學,你先聯系當地部門封鎖校區,然後叫人過來恢復現場和處理記憶,就這樣。”
男人掛掉電話走上前隨便拉出一個椅子坐下。
“我*!”這才發現弱小不敢說話的季林魚一臉呆滯地坐在床上。
“不是怎麽在這不出聲呢!”
肥碩男人大叫起來,季林魚沒有回話。
“嚇傻了?咳咳,自我介紹一下,霍山。”
“季林魚……”
“抱歉啊,這異……小怪物有點鬧騰,很快就聯系人來打掃了。”
此時一個微縮傳送門出現在天花板上,兩個人一男一女從裡面竄出來,穩穩落地。
“霍山什麽情況,Ⅰ級還鬧出那麽大動靜。”一個留著長發的清秀男人開口。
“這不手滑了嘛,給你旁邊那小弟效下記憶等會。”
長發男轉頭看了一眼,然後回頭吩咐到。
“劉可,你去【重塑】一下戰鬥痕跡,我負責范圍【記憶刻畫】。”
“嗯。”長發男身後的少女輕聲應和,就從缺口處跳了出去。
“他叫宋泉,不太愛說話。”
霍山靠到季林魚身邊小聲嘀咕著。
季林魚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