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載了三個人的圓木幾乎全部沒入水中,但是速度卻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那一瞬間我覺得以這個速度足以在半小時內到達食人蜥老巢。
“腿夾緊木身,手抓緊藤蔓,我們馬上要匯入乾流了”。
水的轟隆聲很大,但是我們還是模模糊糊聽到了桑雷的囑咐,都下意識地更加用力了。
果不其然,沒多大工夫前面的河面變得寬闊起來,交匯處大量的亂流使得圓木再次任性起來,縱使桑雷技術過硬也沒辦法強行扭轉圓木的運動軌跡。
自然的力量總是人類無法企及的,亂流的中心力量更是恐怖。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我們三人嘩的一下全部倒栽入水中,但是手腳都本能地沒有放開圓木。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分鍾,當我們再次從水中翻出來的時候都覺得恍如隔世,貪婪地呼吸著空氣,缺氧的大腦甚至產生了幻覺。
順流而下,過了一段時間之後身體的不適感終於有所緩解。
大腦漸漸清晰起來,一想到前方的大瀑布我就覺得背脊一涼,於是側頭大聲喊道:“桑老,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這麽衝下去十死無生”。
“別慌,前面有一株闊葉樹橫在河面上,葉子大而堅韌,我們路過的時候摘下幾片做緩衝,問題應該不大”,桑雷說話的語氣依舊沉穩,這讓我們有了一絲底氣。
光憑幾片葉子就可以緩衝我們三人一木的巨大慣性,我著實有些不敢想象。
如桑雷所說的闊葉樹很快也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裡。
桑雷緊繃身體大聲喊道:“都機靈點,要在葉柄處使勁,準備...”。
闊葉樹下幾聲嘩啦嘩啦聲之後,茂密的樹下禿了一塊,三人互相將闊葉綁縛在胳膊上,仿佛長出了巨大的翅膀。
胖子煽動一下胳膊上的葉子,質疑道:“這玩意能行嗎?胖爺要是摔死了做鬼也不會放個你們”。
我心裡也沒有底,聽著胖子這麽抱怨心生不悅地說道:“少說兩句行不行”。
河流的盡頭很快就出現在天邊,我們同時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在桑雷的一聲令下,我們三人都將兩臂張開。
巨大的阻力撕扯著我們的胳膊,我隻覺得此時的胳膊已經不再是我的了,被掀翻了幾次之後還是頑強地撐起來。
出乎我意料的是闊葉當真沒有被風撕碎,我們連人帶圓木直直地衝出河面,與瀑布成四十五度角斜斜地向下面的森林飄去。
空中的時間不長卻又很長,巨大的落差看得人一陣眩暈,腎上腺素飆升,而後隻覺得褲襠一熱。
我老臉一紅,暗自罵自己居然被嚇尿了,這要是被胖子發現還不被數落死,不過還好大家的衣服都是濕的,想要發現這種細節談何容易。
自我安慰之後我驚訝地發現沒那麽恐高了。
後來我們一頭栽進了茂密的森林,經過大量樹木的緩衝終於平安落地,身上傷痕累累卻沒有處理的時間。
剛一落地桑雷就馬不停蹄地催促著我們往食人蜥老巢走,為了出去我們也是發揮出了所有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