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6號,農歷的五月初五端午節。
清晨時分。村子一片漆黑,按照往常現在應該是長空萬裡,絕不似此時昏天無日。
在村子尾部,一群泥瓦房佇立在樓房邊上,格外顯眼。一間矮屋內有一家人正在勞作。
屋內和外面差不多一樣,黑漆漆的,就一盞發黃的電燈泡,給牆壁染上了一件淡黃色的外套。
正廳大概長六米,寬四米。一條長木沙發靠著西牆,四張塑料四角高凳加四角圓桌堆在屋內,離沙發也就一米多點,北牆牆下有張櫸木書桌,上面放有一台黑色老式電視。另外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家具堆在一邊。
此刻,兩個孩童靜靜坐在沙發上,分別是一女一男。女童十歲,姓白,名賢弟,長的瘦小柔弱。旁邊的男童是她的弟弟比她小五歲,名凌霜,很奇怪的名字,據說是孩子剛出生時,父親無意間看到的一個詞,覺得好聽,索性就給孩子取了白凌霜這個名字。
“霹靂霹靂!霹靂霹靂……”一陣吵鬧的機器聲突然響起。
原來,此刻他們的父母正在勞作。夫妻二人熟練且快速,分工合作。
他們是在磨豆漿,中年男人用一口大碗裝滿黃豆,緩緩倒入磨漿機。接著中年婦女打開右邊的開口,很快就有乳白色的豆漿流出,流進下面準備好的瓷缸。
時間如流水,半小時轉瞬即逝。兩夫妻磨好六斤黃豆後,就聯手抬缸急匆匆的出門去了。
兩個童子一直靜坐一旁,他們不敢出聲打擾父母乾活,也或者是在補覺。白賢弟面露愁色,兩條淡淡的眉毛微皺,她昨晚聽到爸媽在吵架,夫妻之間吵架是很正常的,但是昨晚她就是被爸媽激烈的吵罵聲吵醒的。現在白賢弟內心非常擔憂,她不想看到爸媽關系不好。
然而,一旁的白凌霜卻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白賢弟發現弟弟的樣子,氣不打一來。她推開白凌霜,轉過身去不想看見他。
白凌霜被推倒在沙發上,過了好一會的沒有聲音。白賢弟覺得奇怪,就瞥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火冒三丈。白凌霜竟然睡著了?
白賢弟氣的牙癢癢,心中罵道:“好你個臭弟弟,爸媽都這樣了,還睡得著?今天你就別想睡了!”
白賢弟說乾就乾,一把抓住白凌霜的左手,使勁一拉。白凌霜被拉了一下,頓時睡不著了,眼睛微睜,剛想問白賢弟怎麽回事。突然被兩隻小手抓住肩膀,快速搖晃。
“睡睡睡!我讓你睡!”白賢弟氣道。
“唉…唉,不是你幹嘛呀!賢弟?”白凌霜問道。
“幹嘛?我問你,你知道昨晚發生了啥嗎?”白賢弟一邊問著一邊手沒停。
“不是,你先停下來,我聽不清……”
白賢弟可不管他聽不聽的清,繼續說道:“哼,別想轉移話題,說!你知道沒?”
“哎呦!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快停下來。”白凌霜被晃的頭昏眼花,他不是沒想逃開,但是體格擺在這裡,十歲對五歲,那不就是碾壓局嘛。
白賢弟晃了一分鍾,覺得累了,就一把推開白凌霜。嘟著嘴站在白凌霜面前,低眸死死盯著他。白凌霜癱靠著沙發,雙手抱頭,晃著腦袋,看起來甚是滑稽。
白凌霜假裝頭暈,心裡卻是狠狠罵娘,他媽的重八婆,看著文文弱弱的一個女子,動起手來比隔壁那五大三粗的肥迪還要厲害,暈死個人,啊不,暈死個仙了!
白凌霜投胎到這個家庭已經五年了,
準確來說是兩年半,應該他不想以嬰兒的身體過日子,那太難了! 在他那個世界,天地靈氣充沛,修真文明林立諸天萬界。可不知道為什麽白凌霜對於前世的記憶只有一些修真理念和法門,此外他對於前世的記憶是一點印象沒有。
白凌霜本來應該是投胎到城市裡,而不是在這小小的坡心村。但是,很不辛,他在投胎之時,天地轉世法則錯亂,陰差陽錯之下來到了這裡。不僅靈魂遭創,還丟失了記憶,不得不沉睡兩年半恢復靈魂。不過也因禍得福,不用度過艱難的嬰兒期。
白凌霜睜眼一瞪面前雖是比他大十歲卻不比他成熟的姐姐。白凌霜坐起身來,一直瞪著白賢弟,白賢弟也是一樣瞪著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最終還是白凌霜敗下陣來,並無奈說道:“我說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別那麽蠻橫好嗎?要淑女,要矜持。多學學人家白小霞,我的好,姐姐!”那個好字,白凌霜咬牙加大聲音說道。
“什麽女孩要淑女要矜持,你才多大?毛都沒長齊,少這裡好為人師。不跟你繞彎子了,昨晚爸媽又吵架了,還吵的很厲害,我覺得我們得說說他們,要他們不要吵架。”白賢弟說道。
白凌霜一陣無語。拜托,我的好姐姐,這種事情,那裡是三言兩語就能搞定的?天真!很天真!太天真了!實在是天真的離譜啊……
白凌霜心中一歎,決定先裝傻,不然非得被白賢弟折騰死:“額,這個怎麽說?”
“嗯……等會你去勸勸他們,然後我再添油加醋,肯定能行。你覺得怎麽樣?”白賢弟思付一陣後,自信說道。
???!
白凌霜聽著雞皮疙瘩起一身,心中又罵娘,敢情你他媽是要我做這出頭鳥?!還添油加醋,詞都用錯……啊不,沒有用錯,添油加醋害死我,真是好家夥!我真尼瑪……罵到這裡,白凌霜突然意識到罵她媽就是罵我媽啊……還罵了兩次。
嘖,晦氣……
白凌霜決定被折騰死也不要被爸媽混合雙打,於是故意答非所問:“哎呀,姐,我突然記起來約了肥迪出來玩,反正現在還不能吃飯,我先出去了。”
不等白賢弟反應過來,白凌霜一個馬踏飛燕,哧溜一聲就飛出門外了。
“唉?唉!你別跑啊,站住!給我回來。”白賢弟反應過來時,白凌霜已經沒影了。
白凌霜家是廠字行結構,面朝“一”部,從高處看就是了。主屋右側是廚房,左邊是圍牆,中間是個一百平方米左右的園子。 園門外是條泥路,白凌霜從園內走出,左拐,然後左右左右,大概八十米距離,就是村中最重要的地方了——戲場。
戲場,顧名思義,就是過節時表演節目的場地。而坡心村的戲場是這附近十裡八鄉最好的戲場之一,佔地約一千平方米,分台上台下兩部分。台上部分是一棟二層大樓,樓有裡外之別,外面中空有一百半平,高六米,表演用地;裡面是有上下樓共四間房,堆器材的地方,此外還有四間衛生間。而台下部分就是觀眾席了,平日裡都是空的,只有在有戲看時,村長才會安排凳子。上空一張還有大鐵板,由八根鐵柱做支架,遮風擋雨效果甚佳。
白凌霜雖年幼,但活力十足,二十秒就跑了八十米泥路。聽起來很一般,但是此時的白凌霜才僅僅五歲而已啊!身高不過一米,一般孩童如何做到?
因為此界法則壓製,哪怕白凌霜能將肉體練至極致也不可能能施展身手。更難受的是,這裡居然沒有靈氣!哪怕一絲一毫也沒有,白凌霜通過電視了解到這是一個落後的凡塵界,即凡人的世界。
白凌霜此時呼吸穩定,沒有一般人全力衝刺之後的疲憊感。這都是他兩年前能走路以來一直偷偷鍛煉的成果,有修煉法門自然不一樣,可謂精進神速。
白凌霜剛想開始新一天的修煉,就聽到一陣跑步聲。他轉頭一看,二十米開外有個圓滾滾的童子吃力的跑來。
“哎…哎,凌哥!等…等等我,一起。”那人大口喘氣斷斷續續道。
是隔壁家的肥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