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兩銀票!
這個面值可不是尋常人家能換得到的,哪怕是在這都城朝陽裡也極少能見到這類大面值銀票在市面上流通的,畢竟在一般酒樓、飯店吃一頓飯哪能花得了多少錢?所以即使是這群紈絝的世家公子哥也同樣會感到驚訝,畢竟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子可是隨手一抽就拿出了這種大額面值的銀票。
再說了,那小子的錢袋子裡看起來可不止就一兩張銀票。
即便是他們這些個在朝陽城裡叫得上名的公子哥,也不可能日日都到這寒月樓中來飲酒,家中一月也頂多就給他們三五十兩銀子,所以時常都是掐著點來寒月樓的日子一個月也,每月也不過就來七八次,所以更加談不上到這裡面肆意揮霍了。
小二見狀立馬彎腰對牧青低聲說道請他稍等片刻,然後便一路小跑往帳房去了,估摸著是去叫他們寒月樓裡的帳房先生了,畢竟這個銀票金額太大,他們是不敢隨意接手的。
這可不同於平常的幾兩散銀,這要是給弄錯了,自己這輩子怕是都不夠還的。
不過兩句話的時間,那寒月樓的帳房先生就來到了牧青的桌前,只不過微微瞟了一眼後便將銀票收下了,全程沒有做任何核驗。他待在這寒月樓十幾年了,無論是識人還是辨物,物是真是假,人有幾斤幾兩,他只需一眼便能看得出來。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再像錢莊當鋪裡的人那般仔細核驗,更何況他一眼便看到了這銀票上的印章是出自那個地方……
總之,這份自信換做他人可沒有!
收下銀票後,那帳房先生並沒有急著去找零剩余的九百多兩銀子,而是先詢問牧青這邊是否需要把剩余的銀子差人給他送到府上。
而牧青聽後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個字。
“不用!”
雖然他第一眼便看得出來這位青年男子不是本地的,不過但當他聽到這青年男子那汴州口音後還是…
“余下銀兩暫且寄存貴店,我這幾日還會再來。”
帳房先生僅僅遲疑了片刻說道:“好,那公子請隨我來,本店給您立個存據。”
牧青依舊是輕聲道:“不用。”
帳房先生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麽,恭敬地說了一句。
“那便歡迎公子隨時光顧!”
說罷,便上了樓去。
酒過三巡的牧青這邊吃飽喝足正準備起身離開時,恰巧見門外進來一批客人。這一行有六七人,為首的男子身材魁梧、雙眼炯炯有神,相貌雖稱不上驚奇,但他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股英氣讓你一眼就斷定他必然不是出自尋常人家。而他身上還有一種特有的氣場,那就是他和牧青一樣同是習武之人,且修為不低。
門口那迎賓的小二立馬大步上前微笑的說道:“各位公子,三樓雅座有請!”
從那小二方才的稱呼來看,這幾位應該是很少來這裡,說完便領這一行人往那樓上去了。
“蒙兄,方才在宣武門那姓宋的接二連三出言不遜,你為何不讓我教訓教訓他?”此時習武男子左邊的青年說道。
蒙家?
牧青再仔細端詳了那人年齡,心想著此人應該就是那朝陽禁軍大統領蒙武之子蒙戰了。牧青聽說這蒙戰也是個武學奇才,八歲那年便獨自一人前往那百裡之外的武當山上拜師學藝去了,現在一手太乙綿掌和內家拳在同齡中人少有人敵,十三歲便入了金剛境,現在多年過去了,想必現已步入那天罡境的門檻了吧。
要說起來這蒙家和他牧家還是有些許淵源的,只不過牧青蒙戰這些後輩並都不知道。
蒙戰:“他一個不會武功之人,那小身板可不經你折騰!要是弄傷了可麻煩,且由他逞一時口舌之快得了。”
算了算了,咱們幾個今天不醉不歸,說罷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往三樓走去……
大概才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門口就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林風那小子,剛才要不是蒙戰拉著竟然還想動手打我。哼!看我不讓我父親在陛下面前參他爹一本。”
“就是,那姓林的也太目中無人了”
“我讓家父一起寫奏折!”
“要我說蒙戰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裝什麽好人,我就不信他林風真敢動手。”
此時小二已經把蒙戰他們安排好包間又回到門口了,見人來了便立馬小跑上去。看清來客後小二一臉便立馬媚笑的說道。
“宋公子,朱公子,馬公子,楊公子……你們裡邊請!”
謔,饒是坐在窗邊的牧青聽到這陣仗都忍不住朝門口看了看!
這一行約摸有十幾人,個個身後都帶著兩名仆役。那為首的肥頭大耳男子想必應該就是小二口中的宋公子了。從小二對這幾個公子哥的名字熟記於心的動作來看,想必這些都早已成為這寒月樓的常客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啊?這些人怎麽都跑這裡來了!”
“這蒙家,林家,宋家這些個一向不對付的公子哥們今天怎麽都到這寒月樓了?”
“依我看就連剛才坐在窗邊那個小子,指不不定是哪個王爺的私生子偷偷溜出來,怕是來到咱這寒月樓裡玩起扮豬吃老虎來了。”
此時這酒樓裡面的其他客人則都紛紛低聲議論了起來。
只不過後面這幾位闊少剛上樓沒多久,樓上便傳來一陣叫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