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郊,竹林深處。
樸素院落中琴聲悠揚,婉轉動聽。
撲菱菱.......
咕咕.......
一隻機靈靈的鴿子落在籬笆上。
綠竹翁放下手裡的篾匠活,走過去取下鴿子腿上的信簽,掃了一眼在不敢置信中看了又看,而後臉上不由的露出狂喜之色。
隨即疾步進屋,向著簾子後正在撫琴的妙曼身影行禮道:“姑姑,衡陽城傳來消息少教主出現在衡陽城”。
“什麽?有哥哥的消息?”簾後的清麗女聲微微顫抖。
綠竹翁神情一震:“不錯,少教主出現在衡陽城還將田伯光一刀殺了”。
任盈盈:“綠竹,你仔細跟我說來……”。
十年了,哥哥,我找了你十年了,任盈盈聽完綠竹翁的敘述,拭去眼角的淚花,猛然起身:“快去讓人備馬,我要趕往衡陽”。
“是,姑姑”,綠竹翁心情激動,躬身領命而去。
……
江湖往往是消息傳遞最快的地方。
衡陽城裡,此時任天行的身份已是人盡皆知,一刀將田伯光劈成兩片的消息更是傳遍每一個江湖中人的耳朵,任天行“魔刀”之名更是如雷貫耳。
懷著各種目的的江湖中人都在瘋狂打探任天行的下落,卻不知任天行早已飛到衡陽城郊。
連綿的陰雨下了一個月後,天空罕見放晴。
夕陽下,雲霞似血,余暉徘徊。
與曲洋爺孫女兩暫別後,任天行盤坐在一棵高大古樹樹尖之上,意念一動左手傳來一股波動,只見他將手插入虛空之中,這一幕若是讓人看到非得驚掉下巴不可。
隨著任天行的手抽出,一卷上書“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的牛皮卷出現在任天行面前。
這是任天行穿越轉世到了這方世界之時便擁有的能力,他的手能伸入虛空之中,而且虛空之中一開始便存放著神兵“圓月彎刀”以及“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如意天魔,連環八式”,“神刀斬”等三門出自古龍筆下的絕頂武學。
根據《天涯明月刀》中的記載,“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成書時天雨血,鬼夜哭,寫此書的人也在寫下最後一個字時吐血而亡,可謂是充滿神秘色彩。
而這門神功也不愧這個傳說,其中記載的“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內功心法”一本曠古絕今的功法,主要精修陰陽二氣,在修煉之後萬法歸元,內力無時無刻自行運轉提升且遇襲自動護體,成就金剛不壞之軀,內力千變萬化生生不息,可催動世間一切武學使其威力大增,雖然功能不及任天行在光明頂密道中找到的“九陽神功”全面,但是威力卻比“九陽神功”還要強的太多。
當然附帶的唯一外功—“天旋地轉大移穴法”也不差,練成之後,真氣貫通周身氣脈穴竅,內力無處不達,無處不至,真氣生生不息,遁經走穴,無視一切點穴,截脈,擒拿,禁製手法。
雖然看過無數遍,且已將內容印在腦海裡,但是任天行每一次修煉前,仍會喜歡再熟悉一遍,而此刻任天行重點看了一遍“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打通隱脈的部分。
合上牛皮巻,任天行五心朝天,閉目靜氣。
待得雜念盡消,虛極靜篤,自然而然入得真空大定,心靈遁入虛空,無思無念,無我無身……先天靈光杳杳冥冥,溝通天地自然,周身毛孔開合自如,吞吐天地精氣,納入五髒六腑。
須臾,
身不動,則精在腎而水朝元;心不動,則神在心而火朝元;真性寂,則魂在肝而木朝元;妄情忘,則魄在肺而金朝元;水、火、木、金四大安和,則在脾而土朝元。 返神內照,但見五髒靈光瑩瑩,五氣流轉。先天紫氣周行不怠,漸漸聚攏腎水黑氣,心火赤氣,肝木青氣,肺金白氣,脾土黃氣,合而為一,匯入丹田氣海。
紫色氤氳內蘊青赤白黑黃五氣融融恰恰,依五行生克、陰陽變化之機輪轉不休,聚散化合,泊泊然,綿綿然,混元一氣,圓轉如丹……。
許久之後,待“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內力聚合,緩緩遊走於各處隱脈,一步步將其打通。
……
夜盡天明,旭日東升。
當天地間第一縷陽光灑在任天行的臉上,任天行這次緩緩睜開眼睛來,聖潔的光芒一閃而逝,雙眸中的陰陽旋渦緩慢退去,神華內斂。
俯視下方,山谷間蒙蒙霧氣漸漸升騰消散,淡金色的閃電毒貂叼著一隻斑鳩,好似瞬間移動一般,在下方灌木叢中閃爍,不一會兒便爬上樹來到任天行面前。
“唧唧.........”,“閃電”將一隻半死不活的珠頸斑鳩放到任天行面前,看著它跳來跳去的身子,任天行知道這是讓自己給他烤斑鳩吃。
“去酒樓吃好的,烤斑鳩可不怎麽好吃”,一聽任天行的話,“閃電”小眼珠滴溜溜的轉個不停,然後如同他的名字一般,閃電般將斑鳩踹下樹去,然後跳到任天行身上撒潑打滾,“唧唧......”催促任天行趕快帶他吃好的。
.......
這一日乃是劉正風選的金盆洗手之日。
衡陽城中迎來數日以來最熱鬧的一天,除卻少林、武當兩大門派以外,其余的各大幫派幾乎都有派人前來,泰山派,華山派,衡山派,海砂幫、六合門、……甚至連一向有“天下第一大幫”之稱的丐幫也來了一位副幫主。
粗算一下,劉府中裡裡外外擺滿了二百余席,至少已有一千余人匯集一堂,皆是各方各路的綠林好漢,江湖好手。
別的不說,這場大會之轟動可算是近些年來最大的一次聚會了。
劉府大門外曲非煙面色焦急,見到姍姍來遲的任天行,曲非煙驚喜撲上去:“天行哥哥,現在劉府已被嵩山派的惡人們全部圍住,連所有的家眷都被他們挾持著,一言不合,也許就血流成河了,你想想辦法吧!”
任天行自信道:“莫急,劉正風十年前對我施過援手,今日我便救他一救,也算還他當年援手之恩”。
聞聽此言,曲非煙驚喜之余,又是擔心:“天行哥哥,他們人太多, 你要小心啊”。
任天行微微一笑:“非非放心”,隨即便徑直朝劉府緩緩大門走去。
劉府,大堂。
上千位英雄豪傑濟濟一堂的場面可不多見,本該喝酒吹牛,高談闊論。
然而此時那些豪傑們卻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洗手的金盆被嵩山派之人打落在地,一盆清水灑了遍地,整座劉府的一片風聲鶴唳。
眾人只聽得劉正風一人說話,道:“在下心中所不服者,是左盟主只聽了我莫師兄的一面之辭,便派了這麽多位師兄來對付小弟,連劉某的老妻子女,也都成為階下之囚,那那未免是小題大做了。”
武林皆知衡山派的莫大先生和劉正風這對師兄弟關系不和,所以劉正風認為是莫大先生請嵩山派的弟子來對付他的。
而這時,又有一人高舉一把五色令旗,另一人森然說道:“劉師兄,今日之事,跟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沒半分乾系,你不須牽扯到他身上。
左盟主吩咐了下來,要我們向你查明:劉師兄和魔教教主東方不敗暗中有什麽勾結,設下了甚麽陰謀,來對付我五嶽劍派以及武林中一眾正派同道?”
面對這些無實指控劉正風極力辯駁,直到嵩山派大太保丁勉說出劉正風與曲洋的往來,劉正風這才承認與曲洋知己好友,交往隻限與音律,而嵩山派則是為了五嶽並派,有心借此殺人立威,哪裡肯聽劉正風所言。
正待丁勉舉起手下令屠盡劉府滿門之際。
“住手”,一道震撼人心的聲音在所有人耳中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