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決定把你交給我,那麽從今天開始,你就由我負責。”,法勒塔收斂起全身的魅力,用一身素雅的白色長裙掩蓋了身體的曲線,顯得優雅而端莊。
“我聽他們兩個說,這次出去你的表現還不錯”,法勒塔坐在桌邊喝茶,抬起眼睛看了少女一眼,“但我也聽說,你的吃相不好。”,雖然已與No.2的眾人相處了兩日,但在幼時曾聽母親講過的童話故事中所描繪的猙獰形象就不是這兩日能夠從腦海中消除的,加上男人那般的嚇唬,這姑娘聽到如此的說話,更是直接趴跪在了地上,小聲囁嚅著道歉,渾身則不住的顫抖。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我可以學,我可以學的。”
法勒塔俯下身用單手將少女的下巴勾了起來,看著那張稚氣未脫卻飽經世上霜寒的臉“是的,親愛的,你是有很多東西要學。”
“世道不公,對你我這樣的女人更是如此,關於這一點我相信你已經有了充分的了解”,法勒塔將少女從地上扶了起來,並引導她的雙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當然,不學習禮儀,很多女性也能夠生存在這世上。”
“但我們存在於世上並不只是為了生存……”,話音未落,一聲爆炸的衝擊波就將No.2二樓的窗玻璃震裂了,法勒塔翻了個白眼,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走到窗邊向下瞟了一眼,只見格裡芬剛剛將自己炸了個面目全非。
法勒塔搖了搖頭,“哼,男人。”,轉身只見少女已經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站起來,我可沒多少時間可以陪你浪費。”,但當這少女顫抖著站起來,法勒塔才發現了更為頭疼的事情,好好的一條長裙前擺已經濕了一大塊,地上也有著一灘水漬,法勒塔心裡清楚,發生這樣的事情總歸不能怪少女,畢竟一個普通的外邦女孩,就算不出身悲慘,也大概率一輩子都不會經歷殘酷的廝殺和戰爭,比起讓她生活在一群怪人之中,或許就讓她爛死在那個黑暗的夜晚對她而言才是更好的選擇?
注意到法勒塔正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出神,少女也注意到了自己胯下還在擴散的濕熱,但還沒等她對此做出反應,巨大的破拆聲就再次響起,猙獰的鐵蒺藜破開了正對著No.2二樓窗戶的建築牆面,從煙塵之中扯出了蘇摩的殘軀,這一次,就連少女也目睹了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內髒和血肉從破洞中流出,被折斷了脊柱的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一塊塊垂掛在黑鐵的枝條上,這場景獵奇又血腥,少女已經叫不出聲,只是膀胱和括約肌都完全失去了控制,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過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赤身裸體的坐在一個大鐵盆中,溫熱的水讓她一時間有些昏昏欲睡,但卻猛然想起自己目睹的蘇摩的慘狀,於是高叫起來,“他死了!他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靜,大聲喊叫可不是淑女所為。”,法勒塔一邊用毛巾給少女擦拭著身子一邊淡淡的說道,“放心吧,那天晚上那老不正經的把你抬回來的時候比他淒慘。”
“看你的反應,以前有人給你提到過我們是嗎?”,法勒塔也卸掉了自己的義肢,害怕金屬的材質傷及姑娘的皮膚,她隻好用一隻手輕輕為姑娘搓洗著,“講一講,我給你分分真假。”
“我媽媽小時候給我講過,說在一個很遠的地方,有一群怪物……”
雜物間裡水汽蒸騰,法勒塔將散落的頭髮捋到耳後,用小臂擦了一把汗,“嗯,然後呢?”這少女的雙臂和雙腿並非直接由利器切斷的,
而是直接將小臂和小腿的骨頭扯了出來,因而有著凹坑,其中會積累汙垢,如果不洗乾淨很有可能還會感染 “議長給了他們一片土地,但是他們卻不懂得感恩,很多次想要衝出那篇土地行凶作惡,但都被勇敢的英雄們擋了回去,議長生氣了,他讓人修建起一道直入雲端的高牆,將他們永遠的鎖在了裡面。”
“嗯,那道牆是挺高的,但是也沒有高到那種程度。”,長期缺乏各類維生素讓少女的皮膚看起來粗糙,沒有客觀的蛋白質攝入也讓她的肌肉看起來松弛虛弱。
“說你們有一條鐵做的手臂,生性殘忍,會把做了不好事情的小孩子抓走。”
“那就是了”,法勒塔用馭使的金塊給姑娘在鐵盆裡翻了個身,繼續給她搓洗著剛剛失禁留下的汙垢,“你剛剛可是給我拉了一地板,可不得先把你抓走給你洗乾淨。”
少女的臉霎時變得通紅起來,“所以,這些都是真的嗎?”
法勒塔直起身來,將自己的義肢裝上將少女抱出了盆子,用毛巾給她擦著身子, 並沒有抬頭去看姑娘的表情,只是歎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候,雜物間的門卻一把被打開了,正是一身破衣爛衫的蘇摩,三人之間霎時安靜了下來。
“那什麽,我就是來找身換的……”,話音未落,蘇摩就被法勒塔一腳踹出了儲物間,把門關上了。
“跟著我們,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會有很多,你要習慣“,法勒塔扔給她一件內衣和長裙,“世道不公,對怪物如此,對女人如此”,將四肢給少女裝上,法勒塔用自己的義肢捏了捏少女的義手,少女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卻很快平靜了下來,也捏了捏法勒塔那隻黃金的手。
“對你我這樣成了怪物的女人,更是如此。”
等到少女再走出房間,全身的氣質果真就有著明顯的差別,一襲無袖長裙,奶白色的棉絲布提出繁複的折子,從陰影中透出淡淡鵝黃,若有若無的金絲在裙擺上遊走,越靠近邊緣越濃密,直至最後匯成一片閃光金黃組成的波濤。
“從站姿開始。”,法勒塔一邊幫少女梳著頭髮,一邊說道,“還有坐姿,飲食,談吐,行動。”,最後插上一隻發簪,法勒塔向後退出幾步,打量著這怪物,“禮儀並非是奴顏卑膝的花黃,而是一柄鑲金的利劍,在這一切開始之前,我希望你記住這一點。”
少女輕輕的提起裙擺,低頭行了一個不標準的屈膝禮,這時,又是一陣凶猛的爆炸爆發而出,氣浪席卷著徹底將二樓的玻璃轟碎了,少女發簪上的步搖也隨之輕輕晃動,發出零星的聲響,但她這回的姿態再沒有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