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鴇剛剛一臉沒好氣的轉身,隨著一陣無聲的微風,就見其眉心已被穿出一個核桃大小的肉洞,其威力之大,連老鴇崩飛的顱骨骨片都沾染著腦漿洞穿了男人的身體。
全場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大概只有男人一個,一手拿回還沒被老鴇捂熱的鉑卡,腳往地下一跺,一簇晶瑩的鑽石防壁便從身前升起,恰好擋住了接下來的數發射殺刀混的精準子彈,就不得不讚歎這槍彈的威力之大甚至嵌入了堅硬的鑽石防壁之中。
情況危急,不僅沒有時間去看清來襲的是什麽樣的敵手,甚至連用言語下達疏散指令的時間都已是奢侈,男人吹出一聲尖利的哨聲,所有的工造士們便從樓上衝了下來,男人更是趁此機會啟動了NO.2的防禦系統,密集厚重的鐵甲層層覆蓋了店門外牆,簡陋的招牌砸倒在地面上,露出其後的一門32管近防炮。
與所有的工造士相反,男人快速的衝上了樓,一把拽住蘇摩就扔進了儲物間,蘇摩也是一時的混沌,但看見了儲物間中此時由牆壁翻轉出的火控台後,立馬懂得了男人的用意,還未來得及坐下,便按下了開火的控制杆按鈕,霎時一股射速達到每分鍾近一萬發的金屬射流便如同暴雨一般席卷了周圍的一片街區,鎢芯穿甲彈打穿了建築的承重牆,在混凝土結構上擦出連綿不絕的火花。
但這就依然是沒有用的,隨著一陣寒光閃過,近防炮粗壯的集束槍管便被從當中斬開,這陣致命的金屬暴雨才不得不就這麽停歇了下來。
但這近防炮的存在,本身便只是拖延時間的舉措,時間回到男人剛剛將蘇摩扔進儲物間的下一秒,男人對格裡芬和法勒塔使個眼色,將女孩托付給他們,示意其不可輕易外出參戰,隨即便拽著一條半成品的長裙向著隔間內跑去,但只見那少女已然穿戴整齊,細密的金線和簡約的設計無不體現著少女現在身上所穿的服飾正出於法勒塔的手筆,顧不上少女的疑慮和恐懼,男人就如同一根原木似的將她扛了起來,將自己射出了窗外。
就在下一秒,整個NO.2就已經被鐵甲包裹的密不透風,店鋪內部的空氣自循化也已經啟動,數十架小型能量武器陣列也從牆壁和地板各處升起,霎時間已儼然一座不落的要塞。
此時此刻,工造士中的鐵元素配適者已運用自己術法結成的厚重的裝甲盾向著店外前進,沒有人知道攻擊來自何人或來自何方,數十名工造士就這樣如同一片金屬的潮湧緩慢前行,隨著一聲脆響,來了,那風般無聲的攻擊再一次來了,所幸這些裝甲盾在構成之初都已摻碳形成了抗衝擊的馬氏體,否則這一擊即使是厚達15mm的裝甲盾都難以阻擋。
下一瞬,反擊的鐵雨便從盾陣中炸裂一般的射出,松圖粗壯的義肢展開,機械結構變形成為一挺四聯衝鋒槍,開始向盾陣外掃射,而很可惜,就如同那座近防炮一般,這些未知的襲擊者就不是他們的子彈捕捉得到的,甚至他們的身影還在緩慢的躲過子彈的軌跡向著盾陣前進,不過數秒,交戰距離縮短到令人絕望的五十米。
“換裝末敏彈。”一位工造士的聲音低沉的在不斷開火的槍支爆響中回蕩,沒有遲疑,全數近二十人的射擊組中就有五人停火,從自己的筒包中抽出了彈鏈並重新裝載。
但正是這輕微的火力減弱也被抓住了機會,還未等彈鏈完全掛載,就聽一聲刺耳的聲響,一名在外圍負責鞏固裝甲盾的工造士手中的盾牌就如一張硬卡紙般被刺穿,
這名工造士隨即仰頭後退,才沒被接下來的一記上挑斬開頭顱。 在裝甲盾被分叉劈開的一瞬,眾人才從那V字型缺口中看到了襲擊者的真容,黑金的鎧甲,纖細的四肢,手上結晶狀的劍刃正散發著青藍色的光芒,仿佛馬上就要衝入盾陣渴飲鮮血,一名蒂爾的劍舞者。
但就不止他一人抓住了這一時機,那些換裝了末敏彈的工造士在缺口剛開時便向其中傾瀉了上百彈藥和經過壓縮的急凍液體,這奪命的瘦長鬼影快速的後撤了幾步,縱使極端的低溫使他行動略略遲緩,但還就如同來時一樣,無一例外的,那些彈藥或是擦身而過,或是被手中的利刃當下。
但當他就在傾瀉而來的火線中為自己的技藝洋洋得意之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以分毫之差略過他身體的彈藥就在快要錯完全過時突然爆裂開來,密集的彈片瞬間就至這背後毫無防備的戰士與死地。
隨著那已看不出人形的爛肉倒地,所有的襲擊者也撤到了射程之外,但末敏彈的數目終究就是有限,工造士們的生存幾率就正在以分鍾流逝而降低, 除非想出別的方法,否則今日便必亡於此。
在數分鍾後,開火便完全停止了,整座盾陣如同金屬的墳塚,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這些如同精靈般的戰士踏著穩健輕巧而又優雅的舞步霎時間便逼近了盾陣,之間盾陣已經融為一整座穹頂,為了保障呼吸,隻留下了幾眼不足手指粗細的孔,蒂爾人們隨即便開始用手中的刺晶發射器,霜獄長刃對還在不斷變得更厚的盾陣極盡破壞之能事,厚重的鋼牆在他們手中的武器面前,絲毫不比沙子粘成的堡壘更加堅固。
而更糟的是,就在工造士們沒有注意到的時間節點,數位蒂爾人的劍舞者戰士已經進入了NO.2,盡管有鐵甲覆蓋,但就如同裝甲盾一般,在利刃下也隻堅持了片刻,他們踏進屋的一瞬間,屋內所布置的集成武器站就開始噴吐出火舌,但為首的二人開道,很快就將武器站盡數癱瘓,戰士們輕蔑而愉快的笑著,仿佛勝利已盡在眼前,誰也沒有注意到四周的金色粉塵。
但笑著笑著,剛剛開路格擋子彈的二位便開始咳嗽起來,很快便化為了痛苦的噎鳴,閃亮的液體從淚腺,鼻腔,咽喉,耳道,乃至汗腺中滲出,最後他們的生命便以這麽一種極度痛苦的方式走向了結束。
那些彈藥並非一般子彈,而是摻入了大量法勒塔馭使的金粉,可謂是格擋的越多,吸入量便會越大,而這兩人的死亡也正是由此導致。
意識到正遭受攻擊,剩余的戰士們將手中利刃舞的飛快,驅散了金粉,緊隨著便向樓上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