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到了NO.2的門前,將衣服簡單的整飭一下,返回了屋內,看到格裡芬已經在調試自己手臂的飛控系統,徑直上樓給女孩和少女準備早飯去了。
但就當他的腳踝要在格裡芬的視線中消失在台階上時,好像是想起了什麽,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隻給格裡芬留下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先別急噢,要試等會我陪你出去試,唉,這些家具可經不起再折騰嘍。”這句話一出,格裡芬內心的愧疚感又生的出來,也不再說話,只能默默的等著男人回來。
在動身前往索蘭圖之前,男人就已經從歐姆尼那順了點合適的食材帶回來,從營養均衡的科學層面說,這樣的飲食偏好對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絕對沒什麽好處,但他又實在厭煩了這女孩吃不到甜食時對他使的性子,沒辦法,只能變著法的盡可能在保留甜味的基礎上做的健康一些。
將麥麩的餅乾碎加上黃油打成糊狀的掛杓漿體,條件簡陋,只能放進原本用來澆築金屬部件的小沙箱壓實備用,出於健康考慮,用香蕉打成的漿糊取代了淡奶油,也多虧了冰箱造的夠結實,這他才好加入了一點前兩天撿來的奶酪和吉利丁片熬化,在等關火稍涼之後加入一點工業合成的食用色素和草莓粉一攪和,再倒進沙箱就算完成。
他的義肢關節縫隙中冒出白色的煙霧,隨即化為噴射的液流,他有些心急,直接選擇了用液氮去給慕斯做冷凍,當然,效果不是很好,外殼硬得難以下刀,裡面卻依然是流心,男人一拍額頭自感失敗,只能老實的將沙箱放在冰箱裡等待慕斯自然凝固,不過好在女孩和法勒塔還在一起熟睡,這一點時間應該不算什麽問題。
男人下樓,腰上還系著一條粉紅色的圍裙,格裡芬此時已經開始嘗試利用義肢上的球型泄壓閥進行浮空了,但很顯然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
“來,我給你說到底怎麽使。”男人一招呼,兩人便向著屋外走去,幾個癮君子宣泄著性欲,佝僂的孩子們帶著滲人的微笑和一口爛牙在地上的汙泥裡撿一點蠕蟲開葷,甚至還有婦女正躲在剛剛被她們屠宰的不長眼之人的內髒之中取暖,男人深吸一口氣,正是一個KS爾底城美好的早晨。
“好,現在把武器系統展開,咱們來試活那麽一下。”
隨著小臂上部的武器系統翻開上升,格裡芬察覺到了不對,一臉疑惑還帶點失望的看向男人。
“別吧,就這?”只見他小臂上部的所謂武器系統只是一個形若麥穗的不規則金屬椎體,前留一個泄壓閥,實在是和格裡芬原本所想的相距甚遠。
“再說了,這怎麽點火。”
男人一邊扣著眼角屎,打著哈欠,一邊用鑽石防壁擋下幾發飛射而來的流彈,“點火機構……嗨唉呀……在這個的後部,自動……嗨……的,你不用管,打氣就行,對準天上”抹著因為疲勞留下來的眼淚,男人心不在焉的回答到。
這長管式的傳統槍械設計似的格裡芬不敢像往常一樣使用爆燃,他只是輸入了少量的氫氣,在確保氣路貫通後,點燃了火花塞。
沒有任何變化,除了一陣巨大的幾乎把他壓的近乎跪在地上的氣浪和聲響,格裡芬什麽都沒有看到。
“別對著人奧,這下試試不間斷輸氣。”男人看了看表,好像是在等著什麽消息,並沒有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格裡芬身上。
不用男人多說,格裡芬就已經興奮的像是第一次用出術法的小孩子一樣,他將氫氣充滿回路,隨後猛的點火,這次的反作用力無疑更大,他甚至不得已動用了四個泄壓閥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型,只見一條纖細的火焰正如同索達姆的射線武器一般刺穿了KS爾的底城,聚集了不少隱藏在塗漆玻璃後的目光。
一邊用鑽石防壁護住還處在亢奮中的格裡芬,男人徐徐解釋到這武器的原理,“我注意你小子主要是靠爆燃那一下或者金屬氫的爆炸殺敵的,對義肢的機械損傷率高,還容易傷到自己,所以我給你搞了這。”
“特斯拉閥,加速火焰的,看見目標沒有,把這幾個人收拾了咱回去吃飯。”男人掏了掏耳朵,仍然心不在焉的說到。
那條等離子體的細線如同豆腐一般刺穿開了樓體和牆壁,不消一會整個底城就再次歸於無聲,再確定沒人再反擊之後,兩人便返回了NO.2。
“去,把你的小夥伴叫醒,順便把冰箱裡的慕斯端下來。”男人指撥著興奮未消的格裡芬上樓去叫醒蘇摩,眼見格裡芬上了樓,男人從口袋空間的裂縫裡掏出了一大一小兩副武器提箱,暗暗的擺在桌子上,端過了在煤爐上燒熱的茶靠著椅背輕輕吹著喝了起來,但今天的開始對他就絕不輕松,他越在腦海中盤算著他一個小時前在索蘭圖萬神殿的公然挑釁可能帶來的最糟糕後果,就越發覺得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隱秘在大陸各處隸屬於第四主族的偽部特工們的手筆了。
格裡芬已經端著放在沙箱裡的慕斯下了樓,揉著眼睛哈欠聯天的蘇摩緊隨其後。
“來,看看。”男人用手敲了敲桌子,“就當是跟我遠行的一點小福利。”
一看是有新的武備,兩人自是激動異常,就算已經體驗到了嶄新力量的格裡芬也仍然如此,將慕斯放下,男人示意格裡芬先打開查看。
屬於格裡芬的的是一把長刀,雖說如此,但其刀鞘就著實奇怪,不僅有著扳機,更有著類似步槍彈夾的機構,實在是不知所謂,但格裡芬就沒有著急發問,而是引刀出鞘,隨著刀身緩慢的展露在格裡芬眼中,只見冰藍色的結晶狀刀背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平行泄壓楞孔,格裡芬終於有一點明白了男人的用意,帶著驚喜又難以置信的神情看向他。
“看我幹嘛,自己上手試啊。”男人正忙著切分慕斯,沒怎麽理識格裡芬。
格裡芬將刀歸鞘,將刀鞘的機構蓄滿氫氣,用義肢握住刀柄,隨即右手扣動了扳機,迅猛至極的爆炸將刀以極快的速度射出了刀鞘,力道之大,就算是義肢,一時之間也是難以掌握,若非用磁力鎖鎖緊,恐怕早已脫手而去,而在力道終於卸掉之後,他才看清這刀的刀鋒,已經被改造成了與霜凍群星一般都金剛石刀刃。
男人一邊照看著在煤爐上煮著的駝獸奶一邊心不在焉的手撐著下巴說到,“金屬氫確實是個好想法,但拿來對付雜兵就實在有些掉價了。”男人用手在空中比劃著注射器的樣式,“不如穿刺進體內再注射引爆,對付單兵效果會更好一點。”
格裡芬一邊用義肢耍著這把經過改造的霜獄長刃,試圖熟悉它的手感一邊打趣般的跟男人說到,“瞧您這話說的,哪還能有活著的東西能受得住您說的這麽一折騰。”男人臉色一沉,格裡芬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不是吧,頭兒,真有啊。”男人斜了格裡芬一眼,沒有回答問題,只是伸手先把蘇摩想要打開武器箱的手攔了下來。
“先吃點東西,要不你小子這點體格怕是熬不過去。”作為曾經目睹過男人扭曲能力的人,他雖不能理解為何一柄武器還需如此應對,但男人既如此警告,必有其原因,但就當他要將一塊慕斯塞入口中的時候,男人又製止了他。
“算了,或許空腹反而能好受一點。”
一臉迷惑的看著男人,蘇摩打開了武器箱,那是一把由格裡芬的長刀所取下的剩余部分改造而來的霜獄匕首,除了表面血管一般都細致脈絡,看起來似乎就和礦鞘或者其他的造物別無二致。
男人靠著椅子,向後退出半步。
但還未等蘇摩手握這柄匕首,其就如一隻噬肉的蠕蟲一般撕開了蘇摩的手掌皮膚鑽入了其中,隨著一聲慘叫,蘇摩驚恐的雙眼與大張的嘴中亮起了海藍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羽毛和真菌一般從他角膜和喉管生長而出, 赫然是一叢叢閃著寒光的霜獄結晶,從體內和體外同時生長出來,撕裂和穿刺著他的黏膜和皮膚,蘇摩抱著天靈蓋,痛苦地跪倒在地,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將自己盡可能的蜷縮變小,但這就無從阻止這痛苦。
格裡芬看到這一情形,立馬就想上前,但此時滿身尖刺的蘇摩就無人可以不受傷的接近,格裡芬隻得一把揪住了男人的衣領對他大聲的叫喊到。
“你對他幹了什麽!現在就停止這個流程,立刻,馬上。”
男人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
格裡芬開始向松圖乞求至少做些什麽,但松圖也是無動於衷,正在格裡芬不知所措時,蘇摩的嚎叫停止了,那些晶體狀的尖刺也開始回歸他的體內,隱於皮肉,消失無蹤,那俊郎的身體上沒有傷痕,仿佛這種轉化給他帶來的痛苦也一掃而空。
“很好,我還沒見過能適應的這麽快的,你是否知道該怎麽用了?”
蘇摩一笑,手臂一甩,那把匕首便出現在了手中,但轉瞬之間又消失不見,從他的肘部生長而出,拉破了他的衣服。
“好是挺好的,就是有點費衣服,你也妹給我說這玩意這麽刺撓啊。”
看到蘇摩沒事,格裡芬心中的慌張和不知所措才被求知欲所取代,“頭兒,啥原理啊。”
“我從一個老朋友那學的一點小把戲,沒啥可多說的。”格裡芬還想繼續追問,但此時就恰逢法勒塔抱著還沒睡醒的女孩從樓上下來。
“先吃飯,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