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格裡芬和蘇摩回到底城,時間已經過了中午時分,三人此刻都不感覺餓,衣兜裡,筒包裡,手提的,肩扛的,隨處可見的盡是各色糖果,就連少女乘坐的偏鬥裡也塞滿了各色包裝,為了節省空間甚至不惜將少女的腿拆了下來,雖然她本人也很樂意為了甜蜜做出這一點讓步就是了。
No.2剛剛出現在車大燈的亮光中,就見男人心事重重的已經站在門外等他們了,而在同一時刻,男人也用極快的速度將自己向他們射來,逼得蘇摩連忙刹車,但明顯超載的車子一時半會肯定是刹不住的,結結實實的將男人撞飛了出去,這一突發情況把少女嚇得就要驚叫起來。
但還沒等她叫出聲,一隻鐵手就已經將她的嘴捂上了,男人緊張而恐懼的四下張望,好像在躲避什麽不可名狀的可怖之物似的,對於男人的各種古怪行為蘇摩和格裡芬已經見怪不怪,再加之對其實力有著大致的估算,蘇摩和格裡芬也就沒有開口詢問,只是耐心的等著男人開口,等到少女終於冷靜下來,男人將右手食指伸到嘴唇前示意她千萬不要出聲,隨後輕輕松開了捂著少女嘴的義肢。
“你倆出來一趟不容易,買點其實也沒啥問題,只是……”,男人瞟了一眼在偏鬥裡堆積如山的各類果脯和巧克力,“沒必要買這麽多吧?”,不等格裡芬和蘇摩回話,男人接著小聲說到,“先別急著進門……”,男人又瞟了一眼No.2的方向,確定沒人,“那小蹄子本來就好吃糖,也就是平時我給控制一下,你倆這要是直接回去了,保準一個子也存不下。”
“那怎整啊,頭兒。”
“別慌,照我說的行事……”
十分鍾之後,格裡芬和蘇摩出現在了No.2的門廊,正在忙著將數個大木箱子搬進屋子,而那小姑娘就正被法勒塔抱著向他們好奇地張望了,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桃心主題的裙裝,碩大的蝴蝶結和泡泡袖,紅白環紋的長襪和擦得鋥亮的小皮鞋,一看就是出自法勒塔的手筆,自從男人帶著小姑娘回到No.2開始,法勒塔對於她可謂是愛不釋手。
“這買的都是些什麽呀?”,法勒塔一邊輕輕晃著懷裡的小姑娘一邊問到
男人正幫忙卸貨,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我尋思這不是天入夏了,我看市面上有些好棘皮果,就讓給咱捎帶著進了一批。”,隨即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黃色圓球狀的物體,皺吧的葉子上面頂著一個更加皺縮的果子,像是起滿了青春痘和痤瘡的鼻頭,也像是飽經風霜的老人雙手,總之看上一眼就能夠回想起某種最嚴重的饑荒。
“進這麽好些幹嘛,怪苦的。”,一聽到這,那小姑娘自然開始號著哭了起來,一時間是眼淚就完全止不住了,只顧得上往法勒塔的懷裡鑽。
“那是你不會做,焯水去苦,切絲下重醬醋辣子涼調,可是下酒的好東西。”,男人一時間似乎就沒理識女孩的悲傷難過,而是得意洋洋的炫耀著自己的拿手好菜,但實際已經背過手走到了女孩面前,“欸,哭什麽嗎,你看這是什麽。”,那張小臉哭的梨花帶雨的可是難看,眼睫毛沾滿了淚水幾乎要把眼睛糊住,一聲一聲的還在不停的抽泣,男人緩緩的從背後掏出了一小袋用塑料紙包好的糖漬爬藤果,綠色的圓球只有兩三厘米大小,正被半透明的糖殼包裹,男人趁女孩沒反應過來給她口中塞了一顆,那抽泣沒法立即刹住,一邊還在打嗝,眼淚還在臉上沒有滑落下來,
但那幸福陶醉的表情代表所有的悲傷都已經過去了,她掙扎著轉過身從男人手裡抓過那袋果脯,就好像緊緊攥住了自己的靈魂一樣。 男人在她的頭上摸了摸,“行了,上樓吃去吧。”,這下好不容易算是糊弄過去了,靜靜地看著女孩的腳步消失在上樓的最後一級台階之後,男人連忙示意二人把幾個箱子推到了保險庫裡鎖了起來。
“行了,那什麽,”,男人用手勢示意少女,“你跟著她走吧,學一些一些基本禮儀,要是學不好的話……”,男人猛的把臉湊近,將少女逼到了牆角,“今晚上可就沒有晚飯吃了,只能和儲藏室的煤塊睡在一起,還要被她用掃帚打。”,男人用眼神示意少女跟法勒塔走,當然話還沒說完少女就已經一臉恐懼了,只能乖乖的跟著法勒塔走上了樓。
“頭兒,你這一天到晚嚇唬人家小姑娘不算回事吧?”, 格裡芬雙手在胸前交叉著跟男人打趣,“你看,做人這事,一部分就是怎麽說,就是要相信日子會變好,而且也願意為這個下點苦功。”
“另一部分,人總要怕點啥,如果缺了前一種,那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如果少了後一種……”,男人略一沉吟,“那到最後也就回去走她的老路咯。”
“行了,不說這了,你倆好不容易出來跑這一趟,那好鞍配好馬,家具算是給你倆換齊活了,也是時候給你倆教點本事了。”
格裡芬一聽這話就來勁了,在一個尼科爾遠行之前,往往就隻被教授如何使用元素術法,至於那些高大上的空間,時間,現實,精神類術法,也就是由自己的遠行導師教授的,只是自己已經尋思了許久,仍然是不曾看出男人所屬的流派。
“那頭兒,咱從哪開始學?”
“要學打人,得先學會挨打。”,就和第一次見面一樣,明明連眼都沒有眨,男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兩人身後,一手提一個,將他倆扔出了屋外。
“他倆就交給你了。”,男人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松圖隨之走出了屋門,這是格裡芬第一次仔細的審視這個男人,黝黑的面龐如同煤洗,高大健碩的身軀接近兩米,就如同從秘辛號的總裝車間走出來的自動人形一般,而此時,他沒有帶上自己的義肢,和男人當初如出一轍的操作。
“我就不帶那鐵疙瘩了,怪沉的。”,松圖一展胸,肋骨中縫發出骨節般的聲響,“來吧,讓我看看你倆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