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色的日輪升入高空,將祂的光輝灑落在大明河畔的神廟中。當佩特拉神像的影子延伸到神廟的門前時,莊嚴的號角聲也隨之響起,宣告了此次祭祀的開始。
迎著略顯濕潤的微風,身穿金色祭袍的祭司們緩步行走,胸前的太陽圓盤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們穿過由斯芬克斯組成的參道,跨過宏偉壯麗的門廊,來到神廟前開闊的廣場上。
涅斐麗塔,賽特拉之女,也同樣跟隨著祭司,來到了神廟的廣場上。此時的她穿著一身金絲編織成的長裙,蜂蜜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光澤。與往日不同的是,此時她並沒有佩戴那頂象征毒蛇女神的頭冠,隻留下了自己常用的發飾和耳環。
“嗚——”
莊嚴的號角聲再次響起,與之伴隨的,還有陣陣響起的鼓聲。在佩特拉的注視下,珞迦從祭司的行列中走出,舉起了手中那枚雕刻著符文與圖像,仿佛在燃燒似的太陽圓盤。
“榮耀之佩特拉啊!”
“萬物之父!眾神之主!”
“你的肌膚是照耀尼赫喀拉的光輝!”
“你的呼吸是點燃萬物眾生的火焰!”
“一切珍寶在你的身軀上連結!”
“你的四肢是所有口鼻呼出的生命之息!”
“我們受膏於您雙目的光輝,使繁榮與安寧降臨於尼赫喀拉!”
“請接收這榮耀的祭禮,使日月星辰永遠運轉,使尼赫喀拉光榮永存!”
伴隨著他的呼喊,在場的所有祭司,包括涅斐麗塔在內,亦跟隨著他朗誦、奏樂、呼叫,祈求父神的保佑。隨後,在眾人的注目下,他來到涅斐麗塔身前,俯身將太陽圓盤佩戴在她纖細、修長的脖頸上。
“請您前進吧,永恆的受照者。”他低聲說道,為公主讓出道路:“陛下與父神在等您。”
涅斐麗塔輕輕點了下頭,越過周圍的祭司與衛兵,一步步走向前方的大列柱室。隨後,她在大殿中央的神像前停下腳步,虔誠地跪伏在擺放有銅碗與短刀的神龕面前。
負責準備祭品的塞姆祭司們從兩邊到來,手中的銅盤中盛放著獻給父神的聖餐與蜂蠟。他們將這些祭品在神龕上一一擺好,便同樣跪伏在公主身後。當第三次號角聲響起時,涅斐麗塔才從地上起身,拿起神龕上的黃金短刀,將手放在中央的銅碗上方。
“榮耀之佩特拉啊。”
“偉大之父,太陽之主。”
“我謹以我血為祭品,以聖餐為供奉,祈求您的庇護與祝福。”
“我將以涅斐麗塔之名,蒙受您的光輝,行使您的恩澤,傳播您的意志。”
“願佩特拉之榮光永恆,願尼赫喀拉之繁榮永恆。”
伴隨著她肅穆的頌唱聲,涅斐麗塔以短刀割開掌心,讓鮮血得以滴落在下方的銅碗中。每念完一句,就有一滴血珠落下。隨著第五枚血珠落入碗底,金色的火焰從碗中驟然升起。當火焰熄滅時,她手上的傷口已經自然愈合,連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看啊!忠誠的祭司們!佩特拉的光輝已然降臨!”她舉起自己完好無損的左手,展現給周圍的祭司們,高聲呼喊著:“祂已聽見我等之祈求!祂已允諾尼赫喀拉之繁榮!這神跡即是祂意志的體現,因為我便是祂於地上的代言人!”
“讚美佩特拉!”
祭司們齊聲呼喊,虔誠地拜伏在涅斐麗塔腳下。在經過三次叩拜後,他們才從地上起身,跟隨在公主的身後,
跨過第三與第四道門廊,來到光輝的佩特拉至聖所中。 “喝!”
隨著她踏入這座聖殿,見到自己的父親,賽特拉大帝的容顏時,周圍的士兵們也在此刻齊聲呼喝。當她半跪在賽特拉身前時,珞迦也帶領著祭司從兩邊魚貫而入,神色肅穆地注視著聖殿中即將發生的一切。
大帝手持權杖,上前一步,向自己的女兒緩緩開口。
“涅斐麗塔。”
“祝福之智,群蛇的牧者,喀繆裡的聖鷺,永恆的受照者啊。”
“在萬物之父的注視下,你將立誓。”
“你將蒙受佩特拉之榮光,守護尼赫喀拉之繁榮。”
“你將行使佩特拉之恩澤,抗擊眾神與王國之敵。”
“你將傳播佩特拉之意志,至死不忘今日之誓言。”
涅斐麗塔低頭,輕聲允諾:“以佩特拉之名起誓,我將至死勿忘。”
“好。”
賽特拉點了點頭,一旁的珞迦立即將準備好的太陽頭冠奉上。他放下權杖,接過頭冠,威嚴的聲音回蕩在聖殿的各個角落。
“朕,賽特拉,萬王之王,獵鷹之父,喀繆裡喀拉,道路開拓者,佩特拉的神選,神聖之火的持有者,偉大的統一者,黃金軍團的指揮官……在此實行佩特拉的意志,將祂的無上榮光托付於你。自此以後,你便是祂在地上的代行者,意志的解讀者。只要太陽的光輝仍然照耀於尼赫喀拉,你便是祂唯一且永恆的大祭司,將祂的榮光傳播至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俯下身,面容肅穆,將頭冠佩戴在女兒的頭頂上,而金色的也在此刻從佩特拉的神像周圍瞬間升騰。 涅斐麗塔從地面上起身,環視了下周圍的眾人,緩緩張開了自己的雙臂。
“願佩特拉永遠照耀尼赫喀拉!願眾神永遠保佑尼赫喀拉!”
“願尼赫喀拉繁榮永恆!”
隨後,在傍晚時分——
“——嗚哇!累死我啦!!!”
伴隨著一陣悲鳴,連妝都沒卸掉的涅斐麗塔一個飛撲,就撲倒在自己的軟床上,軟綿綿地趴在上面一動不動。緊接著,她的貼身侍女就小跑著進了房間,有些好笑地把她翻過身來,幫忙解下脖子上還掛著的,精美的太陽圓盤。
“我真的從沒想到,這套儀式下來居然還有這——麽多步驟!”她氣呼呼地揮舞著雙手,顯然是對這套複雜的儀式相當不滿:“我又不是不知道,佩特拉大人祂根本就不看重這些!真是搞不懂,珞迦他們搞那麽複雜,到底有什麽用啊!”
“因為還沒人能像您一樣,可以親自聆聽到眾神的話語,殿下。”娜莎莉塔嫻熟地幫她摘下耳環和頭冠,脫掉腳上的涼鞋:“所以,您也不用太過苛求他們了。”
“話是這樣說啦,但今天被累到的可是我誒。”她哼哼唧唧地說著,任由娜莎莉塔在她身上施為:“算啦,反正以後我就是大祭司,這些步驟慢慢簡化掉就行了。比起這個,娜莎,我的洗澡水都準備好了嗎?出汗出的我快要難受死了。而且啊,我還超想吃冰過的西瓜來著,這些東西應該全都有的對吧?”
“當然,已經都為您準備好了。”她柔聲說著,為她除去身上的衣物:“請入浴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