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醉雅軒惡性事件的調查進度仍毫無進展,這件事就這麽暫時被擱置了下來。
但雲姬心裡還是已經有了幾個懷疑目標,畢竟樹敵太多,一時也分辨不出這件事是哪方做的。
可她雲姬是誰啊,她可是個正兒八經的瘋子,這個啞巴虧,她可咽不下去。自己不好,也不會讓別人好,不管做沒做,只要有嫌疑,雲姬都打算明裡暗裡挨個報復一遍。
她也不怕引起眾怒,虱子多了不癢,況且她也對自己背後的人所擁有的力量充滿了信心。
阿泰夫一聽探子報上來的消息,樂的恨不得直拍大腿,報復好啊!雲姬要是沒有報復的打算,自己接下來的計劃還怎麽進行?
明目張膽的把想要報復的想法說出來,虧的雲姬還自認為頭腦謹慎,看來這次著實是傷筋動骨,吃不消這個啞巴虧,才會導致她做出這樣的決斷來。
這一日下午,阿太夫如往常一般在長夜閣做工,兩位掌櫃並不在,還沒到高峰時段,樓裡客人也沒幾桌,三三兩兩的坐在散台。
突然,從長夜閣大門闖進來幾個帶刀的蒙面人,櫃台裡的倩倩見這幾人凶神惡煞還蒙著面,就知道來者不善,急忙尖叫一聲大喊“來人呐!”
闖進來的幾人手腳極其麻利,話都不多說一句,互相比了個眼色直接開始掀桌子砸店,酒櫃上的酒水更是一刀掃下去碎掉好多瓶。
阿太夫聽到倩倩的尖叫聲,從二樓連忙跑下來,只見六個提刀的蒙面人似乎目標明確,隻管打砸財物,手裡的刀隻做威懾,連忙趁著蒙面人打砸空擋去後廚拿了個以前裝肉的空袋子,向櫃台裡的倩倩尋去。
長夜閣平夜在大門站崗的打手也從後院急匆匆的趕過來,與六個蒙面人戰作一團。
長夜閣很多打手都是晝伏夜出,白天休息晚上站崗做工的,由於沒到晚間食客來往的高峰時段,所以白天一般隻留不到十個人看守著店面。
而平日白天客人稀少閑來無事,晚上又要站崗做工,幾個二掌櫃手底下的人總會在白天的時候出去找樂子,把白天看守店面的活扔給幾個新來的人。
這就導致,從二樓下來的打手只有兩個人,其余的打手都溜出去不知道在哪玩呢。
可這兩個人哪夠啊!雖然也算經受過訓練,但也是苦苦支撐,距離倒下也就是早晚的事。
倩倩見阿太夫貓著腰來到自己身邊,好似有了主心骨,焦急的問道:“怎麽辦,怎麽辦!”
“他們來者不善,進來就砸東西,明顯是來報復的,咱們快把櫃台裡數額大的銀票裝袋子裡,能保住點是點。”
“好,好。”倩倩已經慌了神,來不及多問,手腳麻利的往袋子裡裝錢。
“快點,在快點,咱倆從後廚那邊走,看看能不能從後院逃出去,得趕快把店裡的事告訴掌櫃。”阿太夫一邊說著,一邊也往袋子裡裝錢,還不忘偶爾抬頭看一眼櫃台外面幾人打鬥的情況。
眼見櫃台外面長夜閣的兩個打手身上帶傷,明顯堅持不下去了,這邊手裡的袋子也裝了差不多一半,阿太夫趕忙說道:“不拿了,快走,快!”
倩倩倒是非常聽話,扔下手裡的錢拽著阿太夫的衣角。
阿太夫連忙將袋子打了個結背在身後,二人貓著腰朝後廚快速跑去。
二人才剛到後廚找到通往後院單獨上菜的小道,就聽見身後相繼傳來兩聲慘叫,倩倩聽到慘叫後更是渾身抖如篩糠。
阿太夫暗叫一聲不好,趕忙加緊步伐同時對倩倩說道:“現在看來跑是跑不出去了,試試能不能躲到後院的井裡,保住命才是關鍵。”
倩倩的腦子都是宕機的狀態,哪還能回應阿太夫,二人跑到後院的井口,阿太夫來不及過多解釋,只能說一句:“倩倩姐,得罪了。”
便一隻手拉著抗在肩上的袋子,一隻手摟著倩倩向井裡跳去。
沒一會,就聽見院子裡傳來陣陣腳步聲,似乎上面的人只在院子裡掃了一眼,然而這個時間段後院裡一個人也沒有,便隻好作罷。
待院子裡的腳步聲消失後,阿太夫才長出了一口氣,隨後便發現井裡的氣氛有些旖旎。
跳下來時,阿太夫是一隻手摟著倩倩的,而在緊張的氣氛下,倩倩兩隻手都死死地抱著阿太夫,以至於上面的人都走了,她自己還沒發覺。
而此刻在井裡,井水淹沒前胸,外加這個季節的水格外寒冷刺骨,倩倩更是抱緊了阿太夫以求取暖。
由於平時在屋裡,還算溫暖,大家穿的都是底襯加工裝,如今在井水的侵潤下更是貼在了皮膚上。
過度緊張驚嚇後,感受著懷中的體溫與柔軟,還是個雛雞的阿太夫逐漸有了反應…
倩倩同樣也感受到了, 但無奈二人還在水裡泡著,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出去,自己又不通水性緊緊的抱著阿太夫。
頓時隻感覺萬分羞怯,臉紅的如同燒炭,隻好將頭埋在阿太夫胸前,不看阿太夫的正臉,以求,緩解尷尬旖旎的氣氛。
也不知在井裡泡了多久,少說也有個把小時後,後院裡突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以及掌櫃的怒吼聲。
阿太夫和懷裡的倩倩都是眼睛一亮,連忙呼喊著求救。
不多時,人群隨著呼喊聲發現了藏在井裡的二人,報告給掌櫃後,眾人將井裡的二人救了上來。
剛一上來,就看井邊圍了一群人,兩位掌櫃也都在。
在井水裡泡的久了,阿太夫渾身無力,肩膀上拉著袋子的手臂早已酸麻沒有知覺,直接倒在了地上。
倩倩卻要好很多,一直在阿太夫懷裡保持著體力,現在救星到場,過度緊張過後終於確認安全了,整個人都繃不住的哭起來。
大掌櫃見二人一個躺在地上像個死人,另一個哭起來沒完,也不好說什麽,但看到阿太夫身邊的袋子卻一陣好奇,忙道:“這袋子裡面裝的什麽?”
阿太夫強打起精神,虛弱的回應道:“錢,只能保住這些了…”
二掌櫃默不作聲,但能看出來心底有火。
大掌櫃看著阿太夫的樣子,想想剛才回來時酒樓裡的慘狀,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顯然是憤怒至極:“好好好,萬萬沒想到,報復來的如此之快,真當我長夜閣是泥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