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的銘文脫胎於上古巨擎之一的龍族中的龍語魔法。
龍族本就喜好收集各種亮晶晶的東西,而亮晶晶的東西,多半都是某種寶石或稀有的材料。
龍族會將一部分繁瑣的龍語魔法中的某些片段,輔以龍血和龍爪,以符文的方式刻畫在各種不同的材質上,或獸皮,或寶石,方便攜帶,需要用時,只需要用龍語補全鏈接符文之間的密咒即可快速釋放威力極其強大的多重法術。
龍族中本就有禁咒一說,禁咒威力極其強大,但代價也極其嚴重!施放者需要承受禁咒帶來的巨大副作用
而單個符文本就是某單一的龍語魔法,多個刻畫強大魔法的符文一齊被激活釋放,威力甚至超過龍族中的禁咒!
同時也是降低副作用最好,且最快捷省事的方法!
人族的銘文就是脫胎與此。
聰明的人族先輩,在數百萬年前,龍族還沒有銷聲匿跡時,以聰明絕頂的才智,將龍族的一部分符文,轉化為適用於人類使用的銘文。
雖然銘文沒有符文那般強悍無匹的威力,但也不需要龍語魔法的密咒來鏈接施展。
並且,銘文也並不一定要用龍血刻畫在昂貴的寶石上,只要材質可以承受得住銘文中蘊含的力量,獸皮,竹簡,甚至石板都可以成為刻畫銘文的載體。
刻畫成功後,只需要將魔獸的血,或某些草藥等等混合後的物質,填充進刻畫出來的銘文上,即可留作日後需要時使用。
不得不說,簡化至此,阿太夫都不得不佩服人族先輩的大智慧!
但為何目前人族根本沒有關於符文方面的注解,這讓阿太夫摸不到頭腦。
講台上,銘文班主教指著黑板上的一組銘文,仿佛是精致的藝術品,繁複的銘文互相連接,玄奧無比:“這就是‘烈焰新星’銘文,由14個小銘文與7個大銘文組合而成,由當代聖堂世家的家主於二十年前發明而出,激活時,可以發射出一顆速度極快的火球!是目前初級銘文中威力最強的標志性符文之一。”
阿太夫看著黑板上的銘文,對比著腦海中的知識,忽然覺得大失所望。
要是皇家學院裡面教的東西都是這個水準的垃圾,那阿太夫費盡心思跑來上學,可真是毛也學不到了。
這教的東西都是錯的啊!
黑板上這個所謂新發明出來的,初級最強,標志性之一的組合銘文,簡直爛到阿太夫想吐。
將原本可以增添火勢,引發爆炸,威力還算說的過去的單體烈焰銘文,經過一系列的畫蛇添足,不只威力變得平平無奇,還複雜了不知多少倍!
哦,這組銘文最中心那個佔比極大的烈焰銘文,還是錯的…
本就脫胎於龍族的“火”符文,演化而出的“烈焰”銘文,經過這麽一加工,連火符文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了,也難怪成了初級銘文…
心中落差極大的阿太夫,擰著眉頭問向冉琪殤:“不是,這組符文最中間的那個,那個大個的是什麽符文啊?”
“怎麽了,那個是銘文‘爆發’。被發現時,是破碎的,有缺陷,後來被銘文大師補充小銘文後,才得以運用。可以增強大部分銘文的威力,但增幅有限。”冉琪殤看著阿太夫一臉的擰巴,可能是銘文初學者的通病,看到密密麻麻毫無規則的銘文時,都會頭大如鬥。
起初她剛接觸銘文時,也是如此,想到這,冉琪殤便出言安慰道:“最初接觸到銘文方面的概念時,
都會看不懂,摸不到頭腦,學習起來異常困難,這很正常,都需要死記硬背的。還需要長時間練習刻畫銘文,要做到一絲一毫一模一樣,不能出現任何一點差錯,方可激發成功。那時候才是最折磨人的,很多人都在那個階段止步不前。” 阿太夫知道冉琪殤理解錯了,沒準以為自己是個笨蛋,還在出言安慰自己。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看的懂這些東西,沒有任何困難。”
“?”冉琪殤一臉詫異。吹什麽牛呢,黑板上亂糟糟一片的銘文,仿佛天書!你第一天上課就看得懂?
符文概念是什麽你知道嗎?你就能看懂了?!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阿太夫見冉琪殤一臉詫異,看出了其中的鄙夷,小心翼翼的說道:“那主教老師教的東西是錯的?”
他生怕哪句話不對,打擊到這女孩的自尊心,崩了人家的三觀可是要負責的。
冉琪殤頓時詫異到忘記了自己的形象,瞪大了一隻眼,一隻眼大,一隻眼小,看起來很滑稽。
冉琪殤附在阿太夫耳邊,小聲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啊!皇家學院可是國內最好的學院,能在這所學院裡當主教的老師,可都是各個領域的權威, 你這想法太離譜了!”
二人距離過近,少女獨有的幽香直頂阿太夫的腦門。
冉琪殤見阿太夫發愣,連忙勸道:“不,簡直是離奇!可以質疑,有質疑才會有進步,可質疑也是需要依據的,你剛接觸銘文,毫無依據可不要發表這樣的言論,被有心人聽到打了小報告的話,你可是要被逐出課堂的。”
阿太夫感到有些無語,他沒法跟冉琪殤解釋這其中的依據是什麽,總不能跟她講自己其實什麽都懂,來上課隻為聽主教講解,融會貫通的吧?那樣反倒讓人覺得是天方夜譚。
阿太夫想解釋幾句,但冉琪殤的臉就在耳邊,吐氣如蘭,吹的阿太夫耳根子直癢。不禁有些心猿意馬,臉龐發熱。
阿太夫又不好轉頭,怕產生一些誤會性的接觸,隻好自顧自的說道:“等下課了,我給你看樣東西。”
冉琪殤隻好轉過頭去繼續聽課,阿太夫也同時松了口氣,安撫內心躁動的情緒。
待到下課,二人匆匆點了口吃的,讓學院的侍者送到貴族區小院,又去學院的素材商店買了幾塊石板和刮刀,便趕回了住處。
冉琪殤也不多言,默默得跟著,看阿太夫手裡的石板,已經大概能猜到,阿太夫要給她看些什麽了,但冉琪殤仍覺得荒謬。
第一天接觸銘文,黑板上那麽複雜的東西記住了嗎?這都準備進行刻畫了?要不要這麽誇張?
一進屋,冉琪殤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你要給我看什麽?”
“給你看一個正確的,可能會顛覆你認識的,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