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太夫想了想,道:“這些銀蒿草,能用還是用了吧。”
“?”穆容時剛整理好行囊,重新背在身上:“怎麽用?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這玩意有什麽用。”
阿太夫算了算正奔襲而來的兩位魂器持有者的距離,語速極快的說道:“銀蒿草用途極廣,可以麻痹神經,受傷以後只需極少一點,就可以起到鎮痛的作用。如果量足夠的話,可以直接麻痹一頭體型稍大一點的妖獸。”
“即使是銀蒿草點燃後的煙霧,吸入過量,也容易引起幻覺,”
玄阡陌聽完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這種功效她益荷世家都不知道,他阿太夫是怎麽知道的如此詳細?
“你的意思是,我們把銀蒿草的汁水,塗抹在弩箭和武器上?然後將現有的粉末,都點燃?”玄阡陌問道:“那我們自己怎麽辦?這東西的藥勁怎麽解?”
阿太夫回答道:“他倆能感覺到我的位置,所以我無論在哪裡,都是處於暴露的狀態…”
冉琪殤直接打斷阿太夫的話語:“那你也別想扔下我們,自己單獨行動引走他們!”
阿太夫看冉琪殤一臉緊張神情,心中一暖,曬然一笑道:“我沒那麽想,我的想法是,我們現在也找不到學院大部隊,不如繼續往裡,找一個空間合適的屋子,就是後面帶院子,想進院子必須經過屋子的那種建築。”
“我們在那屋子裡把銀蒿草粉末都點燃,人則在屋後的院子裡埋伏,我在明,你們在暗,用弩箭偷襲,只要塗滿銀蒿草汁水的弩箭能射中他們,我們就有機會拿下那二人!”
待阿太夫說完,穆容時眼前一亮:“地圖我研究過,我知道哪裡有這樣的建築,不過不是往裡走,而是往宮殿群的側邊走。”
玄阡陌直接推了穆容時一把:“快,帶路!”
…
身穿血色長袍的二人走近宮殿,還沒看到宮殿門口的場景,就聞到空氣中夾雜著血腥氣的烤肉味。
二人似乎都對血腥氣極其敏感,聞到味道開始,面部肌肉就時不時的抖送,顯然在克制著什麽。
當二人轉過牆頭,看到宮殿前的場景時,都是一驚:“裡面那個是玩火的?”
“除了火神,沒聽說還有哪具魂器是玩火的啊。”
“不管了,我有點憋不住了。”
說完,這名身著血色長袍的人,呼吸粗重,三步並作兩步朝前方燒焦的地面走去。
另一個血色長袍的人顯然對於眼前的一幕已經司空見慣了,雖然仍有些嫌棄,但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略帶催促的吐槽了一句:“你快點,解解饞,過過癮得了,上了癮頭都不挑食了嗎。”
“血都是臭的,勉強補一補,味道也就那樣吧。”
“你耽擱了很久,快點走吧,這回抓了不少人,一會兒有你的口福。”
“嘁”紅袍人面色陰毒的嘟嚷著:“不是特意告誡過我們,那些人有用,不能吃嗎?”
“總要殺雞儆猴的嘛,出頭鳥還是可以吃的。”
聞言,紅袍人雙眼放光,滿含期待,竟不自覺的加快腳步朝宮殿裡走去…
兩個紅袍人走到主殿側邊的一處偏殿前。
“你也感覺到了吧,那個一直躲避我們的魂器擁有者,就在這裡面了。”
二人相視一眼,直接上前推開大門。
一進殿,那個沒有啃食過殘肢的紅袍人就略感不適:“我怎麽聞到一股子怪味,有點惡心是怎麽回事?”
另一紅袍人嘴角和下巴上還沾著血跡,
朝空氣中嗅了嗅說道:“我也聞到了,確實有股怪味,什麽東西燒著了?或是剛才那片的味道擴散過來的?” “說你神經大條你喜歡強,那邊是焦糊的味道,這邊是燒了草木的味道,你鼻子難道只能聞到血嗎?”
“算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快點抓到弄死他,搞來魂器,大功一件。”
說罷,二人尋著心底的魂器感應,朝偏殿的後院走去,步伐輕盈,似乎已經在想回去以後要什麽獎賞,吃多少個人合適了。
二人走到後院緊閉的門房前,這裡草木煙味愈發濃鬱,甚至都能從門房的縫隙中看到裡面有縷縷煙霧溢出。
其中一個紅袍人愈發覺得惡心,一種難以名狀的乾嘔感覺不時的湧向喉嚨,甚至都有些腦殼發昏。
連忙攔住身旁滿臉血跡和汙漬的同夥說道:“不對勁,要不再等等?我擔心有詐!”
“等個屁!你是不是跟誰玩懷了,起了反應想偷懶?”說完也不等身邊人的反應,直接打開了門房緊閉的門。
灰藍色的濃煙好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在大門打開的一瞬間就將二人包裹在內,嗆的二人止不住的咳嗽。
不待隊友反應,滿臉血漬的紅袍人一頭扎進了濃煙中,穿過充滿濃煙的門房,眼前豁然開朗,之間阿太夫一人站在院落中央,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紅袍人連忙回頭大喊:“穿過來就沒事了,只有門口有煙霧…”
還沒等他回頭說完話,三隻弩箭已經齊齊的射向他。
行走於黑暗之中多年來養成的本能告訴他,有危險!
倉促之間,紅袍人的身體本能的做出了反應。
一隻手速度極快的拍掉一隻飛來的箭矢,腰胯一扭躲掉另一隻箭矢。
但還是被最後一發箭矢射中了肩膀。
紅袍人頓時惱怒不已,暗恨自己竟然在陰溝裡翻了船:“好好好,還藏著幾隻小崽子是吧。”
紅袍人眼神陰狠的掃向院落中冉琪殤三人所在的位置。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汙,一把將釘在肩膀上的箭矢拔了出來。
疼得他呲牙咧嘴,但眼中卻肉眼可見的充滿了興奮。
…和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