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月化身為一團黑氣,飄著進了門診大樓。
路過門診大樓門口的照明時,燈光突然熄滅。
這裡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場景,老舊的房子,破爛的樓梯。
空曠的樓道裡,燈光忽明忽暗。
她突然沒那麽著急去找純潔體了,她想玩捉迷藏的遊戲。
一樓是門診室,收費室,掛單室。
只有門診室像是有人經常出入,收費室和掛單室裡面空蕩蕩的。
沒人。
上到二樓是各種檢查室,各種檢查設備都被白布遮住,同樣沒人。
上到三樓,整個樓層都是住院部。
原本應該有護士的住院部前台,什麽人都沒有。
沙士七查著房,幫助一些病人。
自從方瑾來了之後,他可高興了,以前都是他一個人做,現在多一個人分擔,他空余的時間就多了出來。
剛從3-10出來,他就感覺整個樓道涼颼颼的,有一道風一直吹著他的後腦杓。
“哇,真涼快。”沙士七打了個哆嗦,真舒服。
宋寶月趴在沙士七的背後,往他後腦杓吹氣。
沙士七一直哆嗦著,這麽舒服的時候,真的好久都沒有遇到了。
“對,對,就這樣,真爽啊!”沙士七舒服得甚至閉上了眼睛,腳都快走不動。
走到護士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後腦杓更方便的展示給宋寶月。
宋寶月也是第一次成為惡鬼,她本能的對活人吹陰風,想把活人的陽火吹熄。
這人的陽火真是奇怪,怎麽吹都吹不動。
“你真把我當成你的專用空調了?”宋寶月氣得牙癢癢,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不正常,就這個腦癱玩意居然以為老天給了他一個專用空調。
“咦,怎麽停下了,我的空調呢?”沙士七有些摸不著頭腦,臉上浮現怒容:“老天爺,你偷了我的空調,你不是東西!”
宋寶月瞬間離得遠遠的,這人一看就沒腦子,吃了估計會降智。
她準備一間一間的找,像開盲盒一樣,把最好的驚喜留到最後。
先從右邊房間找過去。
這房間門沒有門神,直接就進到房間裡。
裡面是一位老奶奶,頭髮有些少數民族的風格,她坐在桌子旁,專心的做著什麽。
宋寶月沒心思看房間裡到底有什麽東西。
她沒有發現這個房間裡有很多的瓶瓶罐罐。
這個老奶奶桌子上放著很多的罐子。
“小可愛們,媽媽來看你們了。”
打開一個罐子,裡面是一個紅色的蜈蚣,紅色的甲上閃爍金屬的光芒,兩根觸須朝著宋寶月的方向抖動了起來。
“你說有東西進來了?”老奶奶回頭看了一下:“哪裡有東西?你個小淘氣。”
正說著,用右手去逗弄紅甲蜈蚣,左手摸著一隻白色小蛇,小蛇吐著鮮紅的蛇信,蛇頭朝著宋寶月的方向。
紅甲蜈蚣順著老奶奶蒼老的右手爬了上去,一路爬到肩膀上,兩隻小眼睛泛著紅光盯著宋寶月。
“呵呵,你還能看見我不成?”宋寶月沒有理會紅甲蜈蚣,飄到老奶奶的身後,一口陰氣吹到後腦。
陰氣飄到空中,離老奶奶的後腦還有一半距離,就看見紅甲蜈蚣對著陰氣就直立了起來,張開滿是獠牙的蟲口,吐出一團七彩的霧氣。
吱吱。
兩種氣體在空中抵消,最後消失不見。
“白龍,你到哪裡去?”老奶奶左手邊的白色小蛇,三兩下就借著肩膀竄了出去,張開獠牙朝宋寶月的精神體咬去。
宋寶月是被紅甲蜈蚣噴的七彩霧氣震驚了。
只見老奶奶左肩白影一閃,手臂上被一隻白色小蛇咬了一口。
這讓她震驚不已,居然有蛇能咬到精神體!
緊接著一陣劇痛從手臂傳來,這是她成為精神體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和做人時的疼痛感。
這哪是什麽平常的小東西,簡直就是惡魔。
白色小蛇蛇身一扭,回到了老奶奶的肩膀上,吐著蛇信看著宋寶月。
老奶奶的左手右手分別抓住了紅甲蜈蚣和白色小蛇,把它們拿到了桌子上。
“白龍,紅蓮。你們怎麽變得淘氣了?”
“嘶嘶!”
老奶奶又轉頭看了一圈房間,特意看了背後,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拍了它們的腦袋:“哪裡有你們說的東西,可不要欺騙媽媽哦。我聽那些小螞蟻說,最近院裡來了一隻大老鼠,藏在院牆的洞裡,它就是你們今天的晚餐。”
白色小蛇點點頭,扭著身子從桌子遊了下去,幾下就到了窗戶,不見了蹤影。
而紅色蜈蚣卻留在了原地,用頭去碰老奶奶的手背,好像一個撒嬌的小孩子。
宋寶月不知道這個老人是不是看見了自己,但是她卻疼得不行。剛才老奶奶看向後面的時候,她已經疼倒在了地上。
這個老人真的好邪門啊,惹不起。
她養的寵物,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邪門。
她爬著出了老奶奶的房間。
老奶奶這時打開了一個大罐子,一隻五彩斑斕盤子大的蜘蛛跳了出來,一個起落就跳到了老奶奶的頭上。
“彩蓮,怎麽你也說房間裡來了奇怪的東西?”
宋寶月現在全身都疼得厲害,出來後隨便找了一個病房,穿門進去。
這個房間居然到處都是花草,滿屋的鳥語花香。
這裡幾乎看不到床,桌子。
一個人躺在草裡,優雅的睡在草上,底下的花草輕輕托起她的身體。
宋寶月強忍著身體的疼痛,飄到了這個人的正面。
這正是上次給陳曦茉莉花治病的老奶奶馬寶花,她頭戴一朵鮮花,身著鮮豔的衣服,如同一朵盛開的鮮花。
“雖然人是老了點,但是看著比剛才的那個老女人好看得多。”
宋寶月現在需要發泄身體疼痛引起的狂躁。
她想殺人。
“算你運氣不好,先做我的開胃菜。”
宋寶月的臉對著馬寶花的臉,正準備吸取她身上的氣息。
馬寶花身下的花草瘋漲了起來,抱緊了她,把她圍成了一個草葉粽子。
“咦,今天我還不信了,這精神病院的人每一個都是怪人。”
宋寶月沒管這些花草,對著馬寶花的臉部輪廓就是一陣狂吸。
“我就不信你能躲過我的吸魂。”
吸。
吸!
吸!!!
什麽草居然能擋住我吸魂?宋寶月的手伸出黑色的鬼爪,上面帶著陰氣。
扒拉著貼在馬寶花臉上的花草。
當陰氣碰到草葉後,它們慢慢變得枯萎。
一根滿是荊棘的藤蔓伸到了宋寶月的背後,尖刺布滿寒光,一眼就感覺非常的尖銳。
它往後彎曲。
只聽到一聲破空聲。
啪。
一鞭子就打到宋寶月的後背上。
“啊!!!”
宋寶月隻感覺比剛才白色小蛇咬了還要疼,整個精神體都縮卷在了一起。
她感覺整個背部就像是被潑了硫酸,火辣辣的疼,還往身體裡面浸入。
啪。
又是一鞭子。
這次換了個方向,打成了一個X字。
宋寶月再也飄不住了,從馬寶花的身前跌到了地上。
而荊棘藤蔓守在馬寶花的旁邊,藤蔓尖指向宋寶月。
宋寶月哪還敢停留在馬寶花旁邊,連滾帶爬的遠離帶給她酷刑的地方。
她有些欲哭無淚,這什麽東西啊,還帶保鏢的。
連續兩次無功而返並沒有打消宋寶月的積極性,她咬牙切齒道:“我宋寶月是什麽人?被你們這麽欺負!我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殺掉一個病人以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