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公孫子路的死,也就是讓你們懷疑我是嫌疑人的命案。
很遺憾,我和各位警官持不同觀點。”
“根據秦警官所說,死者體表只有表皮脫落、擦傷等,可以理解凶手將屍體懸掛在塔吊機時不慎導致的死後傷。哪怕是生前就有,也絕不致死;
沒記錯的話,秦警官之前還說死者了體內各項指標均正常,生前未服用過安眠藥、迷藥等……
不少法醫同志懷疑是凶手使用了某種無法被檢測出來的未名毒物。
要我說啊,與其去想辦法找到這個所謂的無名之毒,不妨換一個角度,也許,公孫子路就是死於腰斬。相信法醫同志已經做過鑒定了,就算是沒有檢測到金屬殘片,也不能貿然排除這種可能…”
“你的意思是…凶手用塑料製品完成了犯罪?”審訊室傳來的第三道不同的聲音,不過周或也懶得去判斷此時說話的人是誰了。
“無論是什麽材質的器具,凶手想當著攝像頭的面把它帶進廁所都會很困難;背著它爬窗進去更是天方夜譚,畢竟如果此時廁所恰好有人,且不說還帶著個家夥了,就他爬窗進廁所的這個舉動已經足夠讓人懷疑了……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大膽一點?也許,凶手的作案工具就是他自己的身體,比如:手!”
如果說周或之前的推理還能有點信服力,那現在這個“徒手開屍”的說法就該被大家當成玩笑了……
不過,此時誰也笑不出來……
“我知道你們不信,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敢相信。
對了,我知道外面一定有個負責記錄的警官,麻煩你在這個點旁邊畫一個問號。
不過放心,你也只需要畫這一個問號。”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還可以解釋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麽行凶地點在學校的廁所,發出的動靜卻不足以引起周圍人的關注,哪怕是用毛巾捂住口鼻,他都可以發出不小的聲響,對於緊挨著廁所的班級而言,應該還是可以聽見呼叫聲的;除非,凶手一擊斃命!
就著這個假設,我們可以肯定凶手有某種辦法迅速切開人類的身體,那麽把下半截屍體剁成碎塊也就是分分鍾的事了。
鞋印指紋什麽的都無所謂,畢竟是公共廁所。
因此,他真正要做的,只是盡量擦乾四濺的血跡而已。
根據攝像監控,隻進不出的人只有我一個。
也就是說,凶手殺完人後,還能空著手大搖大擺地走出廁所。
顯然,他至少還有一個同夥,他在廁所裡把上半截屍體裝進事先準備好的袋子並扔出窗外,窗外的人則負責接應…”
“剩下的問題只有一個,他是怎麽把這半截屍體掛在塔吊機前沿的?
學校有規定,每晚八點之後就得停工了。
塔吊機不通電,他就坐不了電梯。就算他真敢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爬梯到機頂,那也解釋不了為什麽能把屍體掛在塔吊部分的最前沿,走鋼絲大師也不敢冒這個險吧。”
“這小子,不賣關子會死嗎?”玻璃窗外,秦勇忍不住吐槽。還好話筒已經關閉,周或在裡面是聽不見的。
“說起來不太可能,但也不算難——只要他有一架直升飛機就行。哦,還要外加一個駕駛員,這個駕駛員就能充當運送屍體的幫凶了。
你們可以去查查那段時間裡進入校園的成年人,大概率是男性。”
…………
“好了,
就這麽多。 總結幾個關鍵點:
家境不凡,擁有或至少租得起直升飛機。
為人輕浮,常常混跡在酒吧、等場所;能開包間,很可能辦了會員卡。
最後一條可能有點主觀,考慮到他對學校比較熟悉,所以我猜凶手很可能就是本校的學生或教工。”
“以上!你們就照著這個去查吧!期待你們的好消息!”周或打了個哈欠,作勢就要趴著睡覺了
…………
“這家夥!”秦勇在一旁咬牙切齒,似乎對周或的態度很不滿意。
“有意思。 ”藤原徹最後望了一眼審訊室內的少年。提起文件箱,轉身離開了……
“喂喂,等等我!死老頭!”
…………
“走了啊,秦隊。”刑警隊員們跟秦勇打完招呼,陸陸續續離開了。
“最近辛苦了,好好休息!”秦勇也挨個說著關切的話。
…………
“喂,老武啊。都按你說的做了,周或這小子,的確有兩把刷子。”待眾人散盡,秦勇才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老秦,這次COG派出的是兩個日本調查官,實力倒是沒話說。
就是執行任務時想必會遇到不小的麻煩,你在那邊多幫襯著點,還是那句話:你們警察局能處理的,盡量不要COG出手。”
“這話說的好像我們警察多沒用似的。”
“哈哈哈,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行了,沒別的事我掛了。”
“誒等等,我聽小劉說,周或那孩子只是個普通人,除了解決超自然事件外,保護公民的人身安全,也是我們共同的職責吧。”
“知道了知道了,這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有我在,他應該死不了。
話說你是不是受賄了,怎麽話裡話外都繞不開周或呢?”秦隊這話自然是開玩笑,他也知道對方肯定不會當真。
對方的回應,只有“嗶嗶嗶”的忙音……
…………
BJ,21:45
“小劉,你就先回去吧。這邊暫時沒什麽事了。”
“知道了,武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