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蛇人反應極快,幾乎立即掏出了武器,做好了防禦準備,可不知怎麽的,開了一條縫隙的城門毫無動靜。
“請問是誰在裡面?”
戈爾大聲喊道。
無人回答。
它換了好幾個語言,甚至使用了東邊人類國度的語言,可城門內仍舊毫無響應。
“好像無人。”
麥戈探頭窺視,從打開的城門縫隙內往內察看,只能見到隱約的建築,以及層層的灰霧,把城內的環境渲染得極為神秘。
“等會如果遇見了任何其它種族,都不準立馬動武器,必須聽從我的命令!”
不放心的戈爾,反覆囑咐。
打開的縫隙相比城門的體積不算什麽,可也足夠蛇人們進入了。
以防萬一,最先鑽進去的是一名身形矯健的蛇人,它鑽進去以後,就地一滾,避開可能的偷襲,隨後警惕地東張西望。
蛇人的視力不算太好,可嗅覺很靈敏,打尖的蛇人並未嗅到什麽奇怪的味道,也沒受到襲擊,它抖了下自己的尾巴,那尾巴上的硬殼內的空腔就像哨子一樣,會發出唯有少數種族才能聽見的低鳴聲音。
聽到了這低鳴的聲音,後面的蛇人陸續鑽了進來。
“這裡的霧氣好奇怪……”
麥戈從沒見過這樣的灰霧,淡淡的,也不流動,就像黏在了空中似的。
“這霧氣會不會有毒?”
有蛇人警惕地問道。
“有毒的可能性很低,”有一名綠色鱗片的蛇人吐著蛇信子,“我沒覺察到異常,若是有毒,我會第一時間警告大家。”
“大家等會行動慢點,”戈爾舉起弓弩,“不要太過分散。”
灰霧雖然遮擋了整個城池,可視線在二十幾米范圍內不受影響,眾多蛇人往前踏步,發現地面不是石板,而是某種從沒見過的硬質地面,整齊一塊,完全不分彼此。
“這裡的建築,有點像是人類國度的建築風格。”
它們往前行動,眼睛都不眨地東看西瞧,覺得各方面都很新奇。
唯有戈爾越發不安,它回頭看了眼自動打開的城門,覺得這不可能是一個巧合,而一定是受到某種操控的行為。
“先不要繼續前進了,進屋看看。”
戈爾阻止了隊伍直接往前走,而是挑選了旁側一座木質建築,準備先進去找點線索。
讓它們意外的是,門並沒上鎖,推開門進去後,入目所見的是一排排桌子和桌椅。
“應該就是為人類設計的房屋,”麥戈感覺自己的腦袋離天花板僅有一點距離了,“這些桌椅我們都沒法坐下。”
“那就奇怪了,人類可是在東邊,和我們相距好幾個國度,不可能繞開那些國度進入我們的國家,更不用說來到南卡森林了。”
綠色鱗片的蛇人極為詫異:“而且人類雖然有不錯的建築技術,可體力孱弱,不可能建造這麽高的城牆。”
眾人無法理解這點疑惑,有蛇人指著牆邊:“你們看,那是人類的棺木。”
人類的棺木?
“棺木是什麽?”
麥戈沒聽過。
戈爾卻知曉,“那是人類死亡後埋葬用的器皿。”
蛇人死後,剝乾淨衣物和裝飾後,一律土葬,王公貴族也不例外,它們的傳統是乾乾淨淨來,也要乾乾淨淨死去,這樣才能在死後得到蛇神的庇護。
“那為什麽死後埋葬用的器皿會在屋子裡?”
麥戈迷糊道。
“我也不知道。”
戈爾晃了晃脖子,“大家搜索一下吧,看看有什麽可用的物品和線索。”
“天呐,這些玻璃晶瑩剔透,而且製造精良,絕對能賣上大價格。”
一散開搜尋,當即就有蛇人盯上了牆壁櫃台上,那一排排的玻璃瓶。
蛇人也有玻璃瓶,可製造絕對沒如此的精良剔透,幾個蛇人抓住那玻璃瓶,仔細辨認後愛不釋手,有蛇人還晃了晃:“這裡面還有琥珀色的液體,會是什麽?”
“可能是酒?”
“酒?”
“聽說王城的貴族,會把酒裝入玻璃瓶內,當做炫耀的資本。”
“拿來裝酒?這太奢侈了吧?”
“貴族做的事情本就很荒唐,要不要試試?反正這裡有這麽多的瓶子。”
說到就嘗試,那魯莽的蛇人用爪子撬開金屬瓶蓋,瞬息之間,迷人的酒香傳遍了周圍,不等其它蛇人詢問,那魯莽蛇人就把瓶子往嘴裡灌去。
“真的是酒,只是好濃的酒!”
魯莽蛇人蛇信子吐得像彈簧似的,整個蛇人都麻了。
“讓我嘗嘗,讓我嘗嘗……”
等戈爾過來時,這三個蛇人喝得醉醺醺的,讓它勃然大怒,若非這裡不明之地,它非要懲戒這三個家夥不可,明明反覆強調囑咐小心謹慎,居然還在這裡喝酒。
比起戈爾的憤怒,麥戈則一眼看中了酒架上幾十個玻璃瓶,立馬欣喜萬分:“戈爾,就是這些玻璃瓶全部拿走,我們就不虛此行了。”
何止,把這些玻璃瓶全部拿回王城,賣出讓它們驚喜的價格絕對不成問題。
“把這三個蠢貨打醒。”
戈爾下達命令,又瞥了眼酒架上的眾多瓶子:“帶走五瓶就行了。”
“什麽,戈爾,這些……”
麥戈急了。
“帶走太多的瓶子會影響我們的行動,”戈爾此時很冷靜,並沒被貪婪迷昏了理智,“我們運氣很好,這些瓶子足夠成為證據了,帶上五個瓶子我們立即離開。”
“不對吧?”
麥戈無法接受,“我們可是才進來探索,就發現了這麽貴重的玻璃瓶,如果再往後探索,說不定還有更多財寶等著我們。”
其它蛇人也不甘心,雖說五個玻璃瓶,就足夠支付它們此行的損耗,作為情報的證據,也足夠讓它們退休過上富裕的生活了。
然而蛇心是貪婪的,比人類還要貪婪,像戈爾這麽冷靜的蛇族反而是異類。
“有錢賺也要有命花才行,”戈爾脖子發出的聲音尖銳,“正因為才進來就發現了這麽貴重的瓶子,我們才要馬上離開,這一切太容易了,絕不能……”
“嘭咚!”
戈爾話還沒說完,冷不防的撞擊聲,嚇了所有蛇人一跳,它們順著聲音的來源方向看去,卻發現是那個放在地面的棺木。
“砰砰……”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棺木內部敲擊。
怎麽回事?
蛇人們停止了爭吵,掏出武器,警惕地盯著那發出奇怪動靜的棺木。
不給與蛇人們繼續思考的時間,棺木陡然一震,一道身影破棺而出,直直挺立起來。
蛇人的國度,也偶然會有人類商人遠道而來,作為探險隊伍,它們與人類商人打過交道,自然一眼就辨認出了那道身影是人類的體型。
可是,在場的蛇人們從沒見過這樣的“人類”。
全身上下都纏繞著密集的灰褐色布條,把軀乾、四肢和腦袋都包裹了起來,隻留出一對黯淡無光的眼睛,與警惕的蛇人們對上。
雖說在此之前,戈爾就說過,遇見異類種族,不要攻擊,一切聽從它的命令行事,可在此刻,真實遇上無法理解的存在後,戈爾卻在刹那選擇了——攻擊!
它抬起手弩,就朝著纏滿了布條的“怪人”,發射了一支弩箭。
弩箭的速度何等之快,“嗖”的一聲,猛地命中那“怪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