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絲風也沒有,安靜的有些詭異。講台上老師的筆一瀉千裡的寫著板書,而講台下的大家也都拾著筆齊刷刷的謄抄著,這一切顯得那麽美妙而和諧。
唯獨陳言一人托著腮,似睡非睡地盯著窗外的景色闌珊出著神,而這時,老師的大喊大叫將他拉回了現實
“陳言!陳言!上課走神,不好好聽講,這你怎麽可能學得好?成績差總是有緣由的。”語文老師付淼恨鐵不成鋼的大聲呵斥著,等他罵的爽了,怒氣漸平息,他才回歸正題的繼續說道,“好,陳言,你起來翻譯一下,‘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是什麽意思?我以前可是將這些實詞通通講過的。”
陳言遲疑的站了起來,極力在空白的大腦裡搜尋答案,卻發現這是根本的徒勞,於是陳言在桌肚裡偷偷將語文書翻開,卻發現上面
一片空白,簡直就是那所謂的無字天書!
陳言的心劇烈地敲打著他的胸腔,似乎快要離體而出,但他還是勉強冷靜下來,支支吾吾的繼續說道“水太清澈,魚就不來,人看得太仔細,就會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話音未落,付老師的臉一半因為生氣而扭曲變形,一變按因為過分激動而忍俊不禁,同學們理所當然的爆發出爽朗的笑聲,陳言心裡雖然一知半解,但也隻好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態。老師哭笑不得的招呼我坐下,陳言正求之不得,他們又回歸了平靜,開始正常的講課。
坐下後,陳言又開始盯著窗外的落葉發呆,突然他耳邊響起一聲虛幻的言論
“真是屢教不改呀!”這話音帶著一些挑釁。本來陳言以為是某人的惡作劇或是付老師的回馬槍,但當大看見周遭的一切依舊正常時,心裡七上八下的。
陳言又偷摸著向四周瞧了一眼,可卻發現根本沒有異常。於是他懷疑自己有些幻聽,難道是睡眠不足?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裡發問。
“難道人都是如此的喜歡掩耳盜鈴的嗎?”一聲慵懶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年這才意識到這是針對他疑惑的回答。
他小聲的詢問道
“你是誰?”
可這時他卻沒有聽到任何的回聲。於是他感覺被冷水潑了一頭。他放棄了望向窗外美好世界的思索,於是他終於將語文書打開,準備還是好好聽課。而直到這時他才想起語文書卻成了一本無字天書。
他好奇的把語文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翻來覆去看了幾分鍾,可陳言依舊沒發現什麽端倪。外面看上去這本語文書似乎就和平常的語文書一樣。但一旦翻開那卻又是別有洞天。
陳言回想起自己剛步入高中的經歷,似乎他的語文書就沒有翻開過。所以他第一時間想的是這會不會是印刷錯誤,但他想著這畢竟還是自己的書,先寫上名字算了,等一會兒有時間再去找老師問個清楚。
於是他在自己的書的第一頁寫上自己的名字和班級。
陳言 12
正當他覺得萬事大吉,一切又歸於平靜時,他耳邊那虛幻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嘖嘖,陳言,這名字與你這循規蹈矩的行為倒不太相符呀!”——說完的話似乎還有一些打哈奇的聲音。
陳言實在是忍不住,他又拿起筆在語文書上寫上“你是誰?”
語文書被風忽然翻開,書頁片片劃過。
而此時陳言的思緒似乎融入了語文課本裡,他感到天旋地轉,神情恍惚,有許多人的囈語,
叫喊,訴說聲湧入他的腦海裡。 而他希望一切停止時,他又似乎遞在了踏實的地面上。
他四處張望著,但這一切又與剛才的教室不差別,但唯一不同的是,付老師和同學似乎全已經消失不見了,而剩下的只有他自己。
他眼前那本語文書依舊翻開著,他抬頭望去,只看見又一個陳言站在講台上。雖然穿著與自己並無差別,但那副神態儼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態,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
陳言好奇地向他問道“你是誰?我的語文書為什麽變成這樣了?”
上面那個人毫不在意的,背對著他說
“事出突然,不得不寄居在一份嶄新的書裡,碰巧你的書確實挺新的。”
陳言被他那種語氣徹底激怒了“現在不新了,那你怎麽不滾出去?”
那個人回過頭看著陳言說:“反正你又不用語文書,而且我看你這語文水平也用不著語文書。”
陳言的怒氣一下子消散了,他也覺得對方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他記憶裡他的語文從未及過格。 這些話隱隱的觸痛著他的。
但陳言轉念一想,看著先前那人倨傲的姿態。他似乎有了一些主意。
他對那人說:“既然你要在我的語文書裡,那也不是不行。你就負責當我的語文書,教導我語文學習怎麽樣?”
如果那個人當時正在喝茶的話,陳岩覺得他一定是要把茶全都噴出來。
那個“陳言”怒不可遏地說道:“就你這水平配讓我教你語文,真的是糧草喂駑馬。”
陳言不置可否的聳聳肩繼續帶著一些威脅的語氣對他說:“你教不教我對你沒影響,但我收不收留你這對我也沒影響。”
那個人被陳岩逼得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他才恨恨的說道:“小兔崽子,你記住。好吧,我答應你,給你上課,算是我佔據你課本的補償。但我不會上你曾經課本那些課,這你做好準備。”
“啊?”陳言大吃一地叫道,“那你輔導我語文有什麽用?這樣我還不是及不了格。”
那個“陳言”揮了揮手說:“小子,語言文字都是相通的誰說課本裡的學習才是學習呢?官方編纂的不一定都是好的,你需要博覽眾家之長才能成自己一技之長。”
“嗯,以後你就看語文書上我給你的那些文章,不懂得問我,我給你解惑,等你的這些文學素養起來之後,什麽考試啊,做題啊,這些不都是迎刃而解嗎?”
陳言白了他一眼,到底不就是想做甩手掌櫃嗎?可惡的人。
還沒咒罵完,他就又回到了教室。而此時語文課已經下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