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遠跟那個男子纏鬥起來,他抓住白衣男子的肩胛骨就往下按,他明白,打蛇要打七寸,男子體型也比較強壯,一時競沒有把男子控制。
正遠想把人按在地上,男子用另一隻手朝褲腿摸去。金正遠反應也迅速,立馬用腳踏向男子的手。男子不停掙扎,畢竟正遠只有一個人,也沒法分心摸出手銬銬住對方,場面競一時陷入了僵持。
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聲音:“正遠!”
張大偉帶著楊偉、張揚、唐方等幾人都來了!楊偉首當其衝,立馬上前衝著首先拉住白衣男子的另一隻手,幾人合力立馬圍住男子,迅速給其上了背銬,同步錄像、人身檢查、押上所裡開來支援的警車,一套動作下來,金正遠幾人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事後令金正遠後怕的是,給這白衣男子做人身檢查,從其左側褲兜竟搜出一把彈簧刀!
“幸好,當時反應快一腳踏住了那家夥的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金正遠心裡默默道。
一小時後,城南派出所辦案隊辦公室。
“小金,你的表現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楊偉笑著對正遠說道。
“楊隊,那家夥承認不?”金正遠沒顧得上說客套話,倒是先問起了案情進展。
“開始這小子有點嘴硬,後來下場拿出你們上次拷回來的監控,顯示的蒙面男子的虎口紋身、體型也跟他一模一樣,張揚又給做了些工作,現在已經撂了,這次行動我肯定讓張所匯報局裡,到時候給你記頭功!”楊偉心裡很高興,金正遠這次的表現很讓他滿意,組上有個精乾的小夥子,後邊的工作也容易開展。
“謝謝楊隊”金正遠回答道。
“哎,對了,你父母是幹什麽的,該不會也是當警察的吧”楊偉問金正遠,因為一般公安子弟,從小耳濡目染,辦起案子上手快,所以不由得好奇道。
“沒有,我情況特殊,平常都是一個人生活。”金正遠說。
楊偉一時語塞。
下午回到家,金正遠坐在沙發上,拿煙鬥的手微微顫抖,他翻開一本筆記本,開始用筆吱吱的寫起來,每次回憶湧上來的時候,他都是通過把心裡的話寫下來,當是一種排解....
小時候跟隨父母生活在一個小鎮裡,那時候還沒有現在這麽多的煩惱,那個小鎮承載了很多快樂的回憶,親人,朋友、玩具、下象棋的老爺爺,拉家常的老奶奶...我和最喜歡去家旁邊的廢舊工地玩捉迷藏,跟我關系最好的都是一個院裡的孩子,三個小朋友童叟無欺,在小鎮不少地方都留下過我們的足跡。他們一個很胖,姑且叫他胖子吧,他的右耳朵略微帶點畸形,但他算數很好,記得每次小學測驗的時候都是第一個把題做完,而且準確率很高,但是玩遊戲的時候總是傻傻的,經常輸給我和瘦子玻璃彈珠和葫蘆娃卡片。另一個瘦子是孩子王型的,總是喜歡教我們玩很多遊戲,什麽拍畫片,打彈珠之類的都是他帶起來的,童年就是這樣,一個很簡單的小遊戲都能讓人忘記一切的煩惱,一個火堆都能玩一天,十幾張畫片能變著花樣拍,三個小手你在不同的遊戲場景下均是用古老的猜石頭剪刀布的方式判先後分角色,也曾感慨道彼此是最好的朋友,胖子總喜歡在院子裡吼叫:“出來玩!”,那聲音帶些尖銳,瘦子喜歡拍畫片的時候耍賴,每次猜拳總是慢上1、2秒,所以他總贏。他也會“哥們義氣”,從家裡的香煙盒中取出三支“紅盒牌”香煙,
三人在院子後的田地裡,像大人那樣,旁若無人的抽煙。 那天我們還是去的家旁邊的廢舊工地,那是個很破敗的工地,不知道以前是生產什麽產品的廠子,開闊的泥土地上有很多廢棄的螺絲、鐵絲、鋼筋、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還有不少淤泥。但人小嘛,那時候我們總覺得越神秘,越沒人的地方才是最好的遊戲場所。走的時候,媽媽對我笑著說:“早點回來吃飯”,她那次的笑容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樣的和藹,那樣的...讓人感到溫暖。那時候快樂的定義很簡單,就是和胖子、瘦子瘋玩一會兒後,回到家第一時間可以吃到媽媽做的黃瓜炒肉,喝一杯涼白開。媽媽向我揮揮手,我頭也不回的找小夥伴去了,因為,我知道,家的大門永遠向我開著,我隨時可以回來,隨時可以繼續看到那張溫暖的笑臉.....。
工地那邊有很深的泥坑,和往常一樣,胖子瘦子還有我一同去那,那次我和瘦子猜拳贏了。輪到胖子當鬼找我們,他捂著眼睛轉過身:“我要開始數數了,1、2、3....”,我就趕緊往遠處跑,心想:“好一陣沒玩過捉迷藏,得好好叫胖子找一找。”漸漸越跑越遠,越跑越遠,跑到離最初的廢舊樓房有4、500米,跑到瘦子和胖子都已經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裡,跑到一個草堆接一個草堆,但跑的太快,一不小心陷進了一個泥坑之中,把我媽新買的T恤都弄髒了,不止身上都是淤泥,而且還站起不來,半截身子都在淤泥離,旁邊還都是雜草,都已經沒過了我的頭頂,泥坑就像沼澤一樣牢牢把我下半身吸住,身子越是亂擺,越是起不來,也是心大,想著胖子或者瘦子過來看到了自然會來拉我,也不嫌臭,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大熱的夏天突然打了個寒顫,一下驚醒了,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一個頭帶灰色鴨舌帽子的,中年男子就直直的站在我眼前,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冷漠的雙眼,那究竟是一雙怎樣冰冷的雙眼?看得人直發毛,他就那麽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那是夏天,太陽光照得我看不清他的其余五官,隻依稀看見他有明顯的胡渣,屬於是那種絡腮胡,他就這麽默默地看著,默默地看著...我一時競也忘記了呼救,他瞅了一會兒,右手的手指略微動了動,走遠了....這下我開始無來由地感到害怕,換現在的話來說是開闊恐懼症,畢竟長時間的在這麽大一個工地上,就剩一個人,瘦子和胖子也不知道到哪去了,我趕緊接著往坑外爬,扭著腰左擺右擺。擺弄著自己的身體,揪住一堆雜草,慢慢起身...遠處的空地上,就是胖子數數的地方,人群越聚越多,救護車呼啦呼啦的警報聲慢慢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