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今天你去跟張揚到下面去摸下線索,漢水王朝地下賭場的案子,賓館老板前天在北大街被人砍了,你們去附近掉下監控,走訪下群眾”楊偉一早就給金正遠指派了任務。張揚是個肌肉男,平常的愛好就是健身,前些年乾戶籍警,後自己申請調入辦案組,畢竟,乾外勤才有當警察的感覺。
張揚帶著金正遠開著所裡的破麵包車朝著北大街開去,“揚哥,這個案子背景是啥?”金正遠開口問道,了解了背景,案子才有下手和突破的方向,否則到了現場也就跟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漢水王朝是位於旁邊北倉區的一個酒店,處在中心地段。”張揚開口接著解釋道:“線索是從市局治安大隊轉過來的,為防萬一,采用異地用警的方式,當晚光賭資就扣押了20多萬,現場還搜查到了帳本、前台計算機兩台,電動賭博機若乾,計算機內具體的金額流水還在網安那分析,賭場看場子的羅成已經落網,連同一案七人已被我們刑拘,其余在場參賭的20余名賭客也已經被行政拘留。三天前,酒店老板以證人身份到所裡作證後,第二天一早就被人看成重傷,當時刀手蒙著面,諾,就在前邊北大街。”張揚指著前邊的街道說道。
金正遠分析道:“可是揚哥,酒店地下開設賭場,酒店老板肯定明知,為什麽是以證人的身份來所裡作證?”
張揚回答道:“酒店老板是名義上的股東,名下還有好幾家酒店,平時不參與管理,實際的經營人是酒店經理朱東,當時也是以嫌疑人的身份將老板傳喚來的,但是他自己嘴硬,聲稱允許開設賭場是朱東的個人行為,我們調閱了酒店近一月的監控,也發現其沒有到過酒店,所以就暫定他為證人,但後邊肯定還要繼續調查。你第一次查案,就能看出這個,也算不錯了。”
兩人將警車停在路邊,步行到了北大街,局指揮中心沒有這一帶的公安監控,兩人只能沿街看下商鋪裡有無線索。“您好,我們是城南派出所的,需要看下這裡的監控。”張揚和金正遠兩人走進一家育嬰店,對著一店員說道。張揚拿出警官證給對方看了看。“哦,你們看吧,密碼是1234。”小女孩看著兩個警察,心裡不禁暗道:“現在的警察都這麽帥了嗎。”張揚由於長期健身,雖然30多了,但依舊顯年輕,金正遠臉部菱角分明,皮膚是那種偏黑,因為平常喜歡打打籃球,雖然不符合現今小鮮肉的白瘦審美,但給人的感覺很健康。
“揚哥,我來操作吧。”金正遠很上道的拿著鼠標一幀一幀地看了起來。完了兩人又排查了附近一便利店、一服裝店的監控。“媽的,剛好這一帶是新規劃的,公安監控還沒有安裝起來,不然我們坐在局裡看多方便”張揚性子有點急,走了兩家店無果後,忍不住開始抱怨,民間監控視角窄,又比較模糊,所以看起來很費勁。金正遠調整便利店的監控,放著二倍速,他到也不急,以前大學他選修的有節刑偵課,老師講:“監控是一個案件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線索,看監控必須心平氣和,才能不漏掉任何細節。”
“到了4月13日中午2點,一個頭帶鴨舌帽帶藍色口罩的男子從這過了,揚哥”。
“哦?”張揚頓時來了精神。“剛好受害人在醫院也說,大概就是2點左右被砍傷的,他隻記得刀手蒙面,倒是當時太緊張,沒注意到其他特征,也沒說帶帽子”。
“大熱的夏天,誰會沒事既帶帽子又帶口罩,
剛好時間上也吻合。他完了之後朝著西邊走了。”金正遠邊看監控便說道。 “那就沒戲了,西邊那是城中村,巷道多得很。又亂又偏,也沒啥住戶,更沒監控了。”張揚有點沮喪,刀手跑的位置他很清楚,就是個監控盲區。
“他的右手虎口有個形似蠍子的紋身,腳上穿的是一雙優覓牌運動鞋,剛才我把圖片放網上搜了搜,這個牌子形似度很高,既有黑色花朵樣式,鞋底偏寬。”金正遠隨手從口袋的筆記本裡記下特征,看著屏幕前被放大的照片說道。
“可以啊,你小子。”張揚不由得看了看,這樣一來,偵查范圍會縮小一些,一般公安科班出身的對細節的把握都不會這麽細膩,辦案子得慢慢磨經驗,沒想到頭一次跟金正遠出來他都很注意到這麽多。但距離確定具體對象,缺還差一點。
“嘿嘿,沒啥,我都是發現了些小特征,也不知道後邊有沒有用。”金正遠摸著頭謙虛地說道。
兩人完了又走訪了些臨街的住戶,但是那些居民要麽三緘其口,要麽就直言沒看到,畢竟中國小市民,大多有種事不關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看到了,這些小市民誰願意招惹這些窮凶極惡的家夥?
張揚駕車帶金正遠回所裡了,兩人給楊隊長匯報了下,楊隊長對金正遠說的這些細節不由得眼前一亮, 一般新手,老警察都會磨磨你的性子,先讓你乾些跑腿的活,但是楊隊長隨手從卷裡把卷宗拿出了來對著金正遠說:“小金,你看些案卷,看還有些啥想法。”這就是在考驗金正遠的後續思路了。金正遠臉上一喜:“謝謝楊隊!”他接過牛皮卷宗,就開始看了起來。
“但是”楊隊長一頓,“千萬別弄丟了,你剛參加工作,記住,卷宗就是我們的命,把自己褲衩丟了,這玩意也不能丟”。楊隊長說笑道。
“那是.....”金正遠應和道。
下午,他就帶著卷宗回去了,照例添狗糧,那那個舊煙鬥抽了會兒,就開始看了起來。一個案子的細節,全在卷宗裡。
“朱東,洋河村人,43余歲,羅成是西河村人,未婚,有多次故意傷害和尋釁滋事的前科”,金正遠翻著案卷,慢慢看著簡要案情和筆錄,兩人居住地村莊僅僅一條河之隔,可能從小都有交際,朱東20多歲就南下打工做生意,直到三年前才返回東南市區,從關系網上看,很可能是朱東回鄉之前兩人就商量好開始搞賭博營生,但賭博機的電子版據說調試起來可是要有些技術含量的,兩個人到哪進的貨,又為何選擇在漢水酒店地下開始搞。一般賭場都會通調試內置電板的賠率來控制賭客輸贏,賭場內設有賽馬、牛牛、德州三種類型的遊戲,有時候需要讓賭客少贏一些,這叫做養豬,等豬養肥了,上頭了,再開始調試讓他輸錢。
金正遠看著案卷,沉思道。外邊的天色漸漸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