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輝映射著山門,林間霧氣繚繞,山間雲海縱橫。幾聲鍾聲響起,蕩開凡塵俗念,也驚起一片鶴叢。
鄧少軒他們一行,終於趔趔趄趄的爬完了最後一級台階,癱倒在山門前,哭爹喊娘。
“這他娘的是誰設計的台階啊,簡直堪比攀岩!不科學,不科學!”
鄧少軒一邊手拄著腰,一邊咒罵道。
“姐夫,可樂好像讓咱們落在山腳下了!”
楊琴嶽驚慌失措的四處張望。
“喵~”,太極八卦包裡傳來陣陣微弱的貓叫。還好,可樂不知什麽時候早已鑽進鄧少軒的背包裡,搭上這人肉順風車,不過它一天一夜沒吃東西,餓的已經站不穩了。
他們過了山門,順著林蔭小路往前走了數裡。遠遠的望見一簇道觀群高踞於險峻突起的孤峰之上。走近再一看,這道觀群猶如一隻展翅的鳳凰,氣魄恢宏,散發著金光。
“正好前面有個道童,在打掃道門,我們去問問他,沁元道長現在何處”
鄧少軒拖著疲憊的身子,快走幾步,來到道門前,那道童盤著發髻,瞧模樣,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
“小兄弟你好,我們是來拜師求道的,想找一下這裡的沁元真人,有一封書信想轉交給他,不知可否幫我們引薦一下?”。
“咳咳!我是女孩子,你們不要連性別都認錯,真人昨晚剛巡遊回來,你們來的還真是時候,隨我來吧!”,說罷,便引了鄧少軒和楊琴嶽往後堂走去。
他們一行繞過長長的一道紅牆。牆內蒼松翠柏,隱約若現的金色塔尖散發的刺眼的光輝。幾步登上石階,只見一座道觀仙氣縈繞,門上雕著赫然醒目的三個大字“沁真堂”。
道童推開大門,將鄧少軒一行引入堂中。堂中四面雕刻著精美的神仙、花卉圖案,鄧少軒他們被這富麗堂皇的景象深深的吸引住了,竟忘了他們是來找人的。
“真人,有二位道友求見”
道童一字一頓的稟報,門緩緩的開了,只見一位老者安坐在紫金蒲團上。
鷹鉤鼻子,老牛眼,花白胡子,面盆臉。咦?這不就是下午幫他取仙草的那個老伯嗎?鄧少軒看到那老者,心中頓然一驚,難道他就是沁元真人?
“喂?白胡子老頭,你是不是下午在山坡下面取仙草的老伯?”
“哦?二位可是在彼處見到過我?”
“我們不僅見過你,我姐夫還幫你取仙草了呢?”
“哦?哈哈,貧道記起了,二位莫見怪”
真人揮了揮拂塵,鄧少軒手中的書信便飛到了他眼前,展開了。
“即是仙尊後人,又有楊兄親筆書信,我明日便可引薦二位給懷海道長,至於能不能成為正一道茅山派的內門弟子,就看他的意思了”
“如此,謝謝啦!老伯”
鄧少軒點頭答謝道。
糟老頭子,壞得很呐!早知道我們要找的人是你,為啥不直接用仙術帶我們回來?還讓我們爬一千多級台階?楊琴嶽心中暗想,不禁小聲嘀咕了出來,讓一旁的道童聽個正著。
“楚楚,你少刻便引二位到柴房,找些飯食,並找兩間臥房供他們二人休息”
“是,真人!”
三人轉出沁真堂,向柴房走去。“原來你叫楚楚,真是個好聽的名字!你平常都是這麽早起來打掃嗎?”琴嶽突然冒出這麽一句,也難怪,即便是素不相識,若只是同齡,便會產生很多共同話題。
“不是啦,我才不會起的這麽早呢,都是因為記不住那些個咒術,才被罰來乾活的!”
“啊,好慘呢,姐夫,我們以後會不會也被罰來乾活啊?”
“你們要先拜師成功再說吧,懷海道長可不是隨便收徒的!”
“我們還不是誰的師都拜呢,找他拜師是他的榮幸,是不是琴嶽?”
“哼,懶得跟你們多嘴,我還要攢些力氣繼續乾我的活呢”楚楚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惹得鄧少軒他們一陣哄笑。
一路上,加上楚楚,一行三人的肚子早就“咕嚕咕嚕”直叫了。
楚楚告訴鄧少軒他們,這是沁元真人常用的伎倆。對上山求道的人,他要先喬裝打扮成老叟,對求道之人的心性和靈力進行測試。暗藏私心,見利忘義或無仙根的人是無法通過步行到達山門的。一路上光是到山門的關卡就有三十六道。而水路則是捷徑,那隻漁船便是他變化出來渡二位的。
“哦?哈哈,原來如此,那是我們錯怪他了!”,楊琴嶽聽楚楚這麽一說,頓時臊紅了臉。
柴房中,楚楚端上來一些素菜,白米粥和饅頭還有醬豆豉。雖然是全是素菜,鄧少軒他們也都風卷殘雲般的暴風吸入。特別是這仙界的醬豆豉,抿上一口,唇齒留香,回味無窮,連可樂都吃的忘乎所以了。
飽餐一頓之後,鄧少軒他們來到自己的臥房。這臥房裝飾素雅,窗外可見遠處綿延的山峰,俯首下去,是悠悠的江水。清雅的蓮香彌散開來,鳥鳴猿啼,聲聲入耳,好不愜意。床榻旁還放著一張古箏,想是之前的主人擅長音律,時長撫琴。那琴保存的極好,撣落灰塵,琴面依舊光彩照人。
翌日清晨,金碧輝煌的萬寧宮裡一陣喧嘩。只見一道長正中威坐,眾弟子列席兩旁。
“我門下弟子均是分堂推舉過來,經過層層選拔後才入得此門,你二人需經考驗方可進入我內門修煉”
懷海道長仙風道骨,一表人才。鄧少軒看著他的樣貌,不禁嘖嘖稱奇,就這顏值放到凡間,絕對是撐起一部仙俠劇男主的標準。這種樣貌已經不能說是一般的帥了,鄧少軒的思緒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哪裡還聽得進誰說的什麽話。
雖說沁元真人也是茅山派一大掌權人物,他推薦的人自然也沒有問題,但為了平複眾弟子的顏面,表面功夫還是做得的。
“什麽考驗?”
楊琴嶽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爽快的問道。鄧少軒也回過神來,一臉的疑惑。
“選一位我門下的弟子進行比試,你們若取勝,便可以從此成為本派的內門弟子,若你現在放棄比試或比試失敗,可留在觀內做外門弟子,繼續修行”
外門弟子豈不是跟外孫子一樣不受待見?鄧少軒和楊琴嶽互相對視了一眼。眾弟子們也都面面相覷,面露輕視的神色。
“請問各位道友,大師兄在何處?”
鄧少軒淡淡的說道,此話一出,語驚四座,萬寧宮中鴉雀無聲。
“我便是...”
一男子站起身來,拱手作揖。只見他身長八尺有余,著銀灰色道袍,腰系杏黃絲絛,發髻高挽,銀釵別頂,眉若彗尾,眼似彎月,笑起來,春風和氣。
“道長既然讓我挑選一位師兄進行比試,那我就好好學習學習!輸了,也不枉費此番周折,我選大師兄了!”
四座愕然,宮中弟子們打量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鄧少軒,小聲嘀咕起來。
“這小子好大口氣,竟敢挑戰大師兄!活膩歪了吧”
“呵呵,看他那樣,身上都沒幾兩肉,一會兒有好戲看嘍!”
“沒準人家有什麽看家的本事,口出狂言必定身懷絕技。要不咱們賭一把,兩壺桃花酒,如何?”
“賭就賭,到時候可別耍賴!”
懷海道長本以為他會選一個弱一點的弟子,沒想到,這狂小子竟直接點名他的坐下大弟子廬陽。
廬陽已經修煉到了幽逸道士的級別。再經幾世修煉就可超脫三界,跳出輪回,飛升成仙了。而他鄧少軒連入門級別都不到,以他現在的資歷想達到大師兄的級別估計得修個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