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進入第五天,饒是怪物一般的前輩們再次承受巨大的訓練量,也都無法維持先前的從容,不斷的奔跑、接球、傳球,為了完成一個又一個連續又快速的完美守備,他們都變得氣喘籲籲、汗如雨下,但即使如此,他們一個個的仍然不斷地呐喊著“再來一球”“再來”......
負責擊球的前園不顧臉上的汗,正準備再來一球,突然被身前橫著的一隻手打斷。
“換人”是教練!
教練一如既往地戴著墨鏡,看不清神色,但不同的是,教練不再站在一旁觀看球員狀況,而是揮舞著球棒,站在了擊球區,他高大又強壯的身軀帶來難以言狀的強烈的壓迫感:“我來打,一年級小湊下去休息,至於其他人,做好心理準備吧!”
另一邊,降谷、井田、澤村終於被安排到牛棚進行投球練習。
“轟”一聲巨響,是降谷投的速球,被宮內前輩穩穩接下。
看著降谷面上遮掩不住的驚訝,克裡斯前輩坦言:“沒什麽好驚訝的吧,宮內可以輕松接住發球機投出的150公裡速球,你不用擔心,盡管投沒關系”
降谷心中卻是對自己投出的球不滿,可惡,太累了,根本飆不出球速。
“下一個,澤村”確定好降谷狀態後,克裡斯前輩安排澤村來投。
隨著榮純嘗試投出第一球,球眨眼來到面前,宮內沒反應過來,球蹭著手套飛了出去,捕逸。
宮內是第一次接澤村的球,內心不免震驚,沒想到,這小子的球......竟然這麽難接。
“你的球太高了”克裡斯前輩抱臂評價。
“哦,哦”榮純反應過來:“我可以繼續投下去嗎?”
“別急,一球一球好好地投”克裡斯前輩囑咐。
感覺自己被比下去了,降谷噌的一下火焰上漲,不服輸:“現在我可以認真投了嗎?”
“都說了不要急”克裡斯前輩無奈卻也欣慰,這些小鬼真是的。
“好了,下一個,井田”克裡斯前輩看了澤村的投球,心中有底後就喊到最後一個投手。
井田和泉,一年級,來自長野,入學考試進來的,擅長直球和滑球,特點是投球精準,九宮格以及細微的投球距離調整都可以,克裡斯看著走上前的投手默默想著他的資料,從進牛棚以來一直安安靜靜的,面對投手的競爭和比較也沒有表現自己,跟禦幸說的一樣。
克裡斯向宮內做了個手勢,外角低,蹭邊緣線,集訓了這麽久,疲憊到極點下還能保持投球的高精準度嗎?
看著捕手手套的位置,和泉輕輕皺了皺眉隨後松開,低頭蹭了蹭土,呼氣放松,調整好狀態,流暢地舉臂,抬腿,邁步,肩膀繃緊,全身轉動,右手臂從後往前甩動。
“嗖”“啪”手套正中央。
任何捕手接到這樣的球都會感到汗毛戰栗吧,宮內止不住地想,把球拋回去:“投得好”
內角低,外角高,內角高......按照九宮格的位置一一測試,幾乎都能投到準確的位置,克裡斯內心不免讚歎,即使集訓了這麽多天,身體積累著這麽多勞累,但仍然能保持這樣高的投球精準度,這說明對身體的控制十分掌握,就是球速比起先前更慢了點。
這家夥還是不能小瞧,一旁蹲捕的禦幸本來還以為會看到罕見投球失控的場面呢。
“降谷、澤村、井田,今天和明天你們就在牛棚做投手練習,禮拜六比賽,
會由你們上場投球”克裡斯前輩通知。 “比......賽?真......真的嗎?!我可以上場投球了!呀哈哈哈!”
“先發投手是哪一個?”
“你們還很精神麽,要不要多跑幾圈”......
時間飛逝,夜幕降臨。
從下午開始,教練一直親自指導接球練習到現在,從白天到夜晚,從球場燈關閉到打開。
自從教練親自上場,接球守備的難度就升了不知幾個等級,如此高強難度的訓練一直持續到現在,哪怕是怪物如一軍,也一個個的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不斷地翻滾、奔跑,也會有些沒接住,有些接住了卻沒接好,砸到腿上、肚子上,疼痛,疲憊,沉重,無力。
“怎麽了?!聲音都跑去哪啦?!”教練額頭也冒出不少汗,但仍然中氣十足地大喊。
“再......再來”伊佐敷喘著氣回復,根本控制不住氣息。
“我完全聽不見!”教練喊道:“你平常的氣勢都到哪裡去了?!伊佐敷!”
“再來!!!”伊佐敷喊著強行撐著身體去接球, 結果一個趔趄,絆倒在地。
“我可沒教過你這樣接球!”教練又擊出一球,看著小湊喘著氣硬是跑過去還是沒趕上:“你平時的笑容哪去啦!小湊!”
看到場上的球員一個個的都撐不住跪倒在地,教練自己也控制不住喘著粗氣,最後低聲問隊長:“怎麽?撐不下去了嗎?結城”
“用行動帶領球隊”當時被任命為隊長,教練的話再一次傳繞心間,結城握緊拳頭,支撐著自己已經沉重無比的身體,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氣都喘不勻:“再......再來,再來,再來一球,請......教練繼續!”
隨著隊長的站起,其他一軍成員也陸續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眼中爆發著不滅的意志,烈火仿佛在球場上燃燒,一個又一個的聲音傳來,“再來”“再來”“再來”“再來啊啊啊啊啊啊!”
教練看著自己的球員,終於滿意地笑了:“好!最後一球!最後關頭更要集中注意力!”
“是!”......
“每次看到這樣的練習,我都會覺得震驚和恐怖”太田社長摸著自己胳膊戰栗的汗毛,止不住驚歎。
“去往甲子園的道路太殘酷,我們需要不斷磨練隊員們的身心,讓他們即使疲憊,即使面臨危機,也要有一戰之力”高島小姐抬抬眼鏡,理智又冷靜地說道,而且,看向教練的背影,如果再不做出成績,不僅學校方面會有意見,恐怕教練自己也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