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修為是想突破便能突破的嗎?嘿,還真別說,天幕確實可以。
實際上,天幕很早前就到了七星中品,如今修為早已飽滿,按理說,一個月前就能突破到上品了。
只是,他一直壓製著自身修為,不願突破罷了。
為何呢?首先,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對於一個有天賦的武者來說,絕對不能隻想著提升修為,那只會讓你根基不穩,限制未來的發展。而若是穩扎穩打,還能厚積薄發,在未來可能修為提升更快更高。
其次,這一個月他也沒閑著,而是在精進自己的拳法。
不過,無論如何,三天內他必定會突破,這也是他的計劃。所以,天幕想都沒想便同意了。
回到房間,天幕沒有睡覺,而是開始了修行。
實際上,武者是不需要休息的,修行便是一種休息。
睡覺無非是讓大腦得到休息,緩解疲勞。而修行也有這種效果。
不光如此,武者也不必吃飯,一般人吃飯是為了獲取足夠的能量,而武者所擁有的靈力便是能量的精華。
一般,天幕是不會睡覺的,但偶爾實在是思念許風時,還是會睡覺的,因為他知道,只要睡下便一定會夢到她,雖然大多數情況下,是噩夢。
一夜,很快過去。
楚元居,切磋室內。
“阿宇,當心了。”一位少年道。
聲音剛剛落地,一記拳法便打了過去。
“嘣”阿宇被逼得倒退十幾米。
“哎,算了,還是打不過你。”阿宇,也就是項易宇,道。
少年微微一笑,“相比一個月前,你已經有進步了。”這位少年,正是天幕。
“真是奇怪,你明明比我小三歲,卻好像比我大三歲似的。”項易宇抱怨道。
天幕聞言,更想笑了:其實,我比你大的可不止三歲。
“行了,差不多該去皇宮了。”天幕說完,便轉身離去。
“你去皇宮幹嘛?”
“找一位故人。”天幕頭也沒回,道。
“誒,我可以去嗎?”
“你呀,就乖乖地呆在楚元居吧。”
天幕走了出去,留下這位有點失望的楚國二王子。
“來了?那便走吧。”項朔似乎已經在院子裡等很久了。
“對了,侄兒,你也來吧。”這句話,仲王加大了音量。
語畢,項易宇立馬變了一副臉。
“啊?”天幕,也變了一副臉。
“啊什麽啊?你都能去,二王子去不得?”項朔瞪了天幕一眼。
“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就這樣,一行四人來到了皇宮。
嗯?怎又多了一個?那是另外一個領隊人,一直在暗中保護青廬一行人的安全。
他,叫趙黑刀,青廬影堂堂主,通靈上品。
其實,他本不叫這個名字,只是他愛自己的黑刀如命,才被楚王賜名“黑刀”的。
影堂,與隱堂一樣神秘。不過,影堂負責暗殺等行動。
皇宮朝堂上。
在最上面,是端坐在龍椅上,身穿金黃龍袍的,正是當今聖上,皇明郝。
其下,是他的四個孩子,也就是四位皇子。
大皇子,皇臨陽,27歲,八星修為。據說,他本來叫皇臨日,只因不喜歡這個名字,找皇上換成了陽。
二皇子,皇臨月,25歲,也是八星修為。
三皇子,
皇臨星,17歲,修為應該是六星上品。 四皇子,皇臨空,只有5歲,其母親——也是三皇子的母親,賢妃正抱著他。
而會參加本屆青年會的,就是皇臨星了。
兩邊,是皇朝文武官員,中間,分別站著神佑門,楊永行,通靈中品。在他身邊是劉霸皇,七星下品,也是漢國五王子。在他們旁邊的便是青廬四人。
梁國宗門?沒有。原先是有的,不過,為了早日加入合盟,將自家宗門並入了神佑門。
令天幕失望的是,兩位公主都沒有來。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客套話,天幕一直心不在焉,因為此行的目的可不在這裡。這也確實沒有什麽意義。終於,閑聊結束,正事也沒聊多少,不過是些常規流程,很快就退了朝。
剛出朝堂,天幕便注意到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
那熟悉的臉龐讓無數的記憶在天幕腦海裡閃過。
那女子,正是讓天幕日思夜想的,許風。
但是,天幕還不能表現得太過激動,因為其他人還沒散去。
“請問,哪位是天幕,天公子?”她來到眾人前,開口問道。
天幕立馬向前一步,道:“我便是。”
“敢問,您可是道韻公主?”項易宇忍不住開口問道。
“正是。”
“哦——那便不打擾二位了。”項易宇嘿嘿一笑,道。
他又轉身,向著二位領隊人道:“我們先走,別管天幕了。”此時,皇道韻臉上竟然有一絲紅暈。
待眾人離去,皇道韻才開口:“是這樣的,道韻看過你的詩了,不過還有幾處疑惑,但現在這裡不是交談的地方,希望您能在今天下午五點到風揚樓詳談。”
天幕本該是笑著答應的,可眼淚卻一直想要奪眶而出。於是,天幕用一種很奇怪口氣道:
“一定。”
“倘若公子有難處或者有別的事,也不必勉強。”皇道韻聞言,試探道。
“不,不勉強。”天幕強行將淚水憋著。
“那好,道韻便告辭了。”說完,她便轉身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天幕留在原地,回想著和她的一幕幕,終於,幾滴淚水掉在了地上。
……
接下來幾個小時可能是天幕度過的最漫長的幾個小時。
不過,他也沒閑著,而是開始修行,若不出意外,明日,天幕便可突破至上品。
…………
…………
五點,風揚樓。
天陰沉沉的,似乎,一場大雨正要降臨。
正在天幕四處找道韻的時候,琵琶聲響起。但道韻卻遲遲不見身影,此時,天幕已經確定,這琵琶女和風揚樓樓主是同一人。
“我們今兒可真幸運啊。”
“是啊,老子最近一直在倒霉,現在可算幸運了一次。”
“幸運啥啊,我天天在這裡呆著,可算讓我等著了。”
“行啦,別說話,好好享受吧。”
眾人隻沸騰了幾秒,便安靜了下來。
此刻,除了外面偶爾的風聲,便只剩下了這琵琶樂。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真是驚喜。天幕暗想。
這琵琶,確實也對得起眾人的期待,也配得上如此高的讚美。
天幕也陶醉在其中,在這個人間仙境。難怪,這些富家公子,願意花這麽多錢來這裡吃飯。
一曲畢,一曲又出。就這樣,過去了二十分鍾,琵琶聲停了下來。
然後,便是長達一分鍾的掌聲。。。
“天公子,你可以上去了。”也不知掌櫃何時來到天幕身後的。
“好。”天幕起身,向三樓走去。
“天公子,我叫人專門搬了個椅子上來,請坐吧。”皇道韻見到天幕,道。
天幕一愣,這麽久沒見了,難道不要一個擁抱嗎?不過,他還是乖乖聽了她的話。
“我很喜歡你的詩,但是,還是覺得有幾處問題。”
“什麽問題?”
“比如說,霓裳,指漂浮輕柔的衣服,但是,這樣的衣服怎麽可以保護你呢?”
天幕徹底呆住了,“你,叫我來這兒,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皇道韻也愣住了。
“不是,你知道我是誰?”天幕皺眉,道。
“當然啊,青廬廬主關門弟子,天幕,天公子。”
“在你眼裡,我就只是天幕?”語速很慢。
“您還是?”
“你跟我說話,居然用'您'?”語速很快。
“天公子,道韻不知您在說什麽。”
天幕聞言,更加震驚了。
難道,我之前的猜測都是錯的?難道,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真的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不對,就算可以長得一樣,記憶卻是獨一無二的,為何這裡會叫風揚樓?
也是巧合?
萬千思緒衝進天幕腦海。
外面,開始下雨了。起初,還只是滴答滴答的小雨,很快,雨聲蓋過了風揚樓內的談話聲。雷鳴,一個接一個,不曾斷過。風,也絲毫不遜色,似乎要將一切摧毀。
“那麽,你可以說說,為什麽這裡叫風揚樓嗎?”
皇道韻愣住了,她確實不知道為何這裡會叫風揚樓,好像,在她建築它時,就覺得,風揚樓,本該就是這個名字。
“看來你不知道。那好,我來告訴你。”天幕愈加激動。
“因為, 我們都是穿越者。在上一世,你叫許風,而我,叫楊孑揚。我們,是一對比翼雙飛的鴛鴦。”天幕的聲音,不大,但在皇道韻耳裡,似乎大過外面的風雨聲。
一些回憶在她腦海裡閃過。可又馬上飄走,不留半點痕跡。
“公子,道韻真的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當真,不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我剛剛說的那些?”天幕最後一次試探道。
而皇道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天幕本以為自己已經尋得愛妻了,可現實似乎給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一個他不能接受的玩笑。
房間裡,悲傷的情緒開始彌漫,他看了看眼前這位熟悉卻又陌生的女子,連連搖頭,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生出想要逃避的情緒。他想出去,出去轉轉,出去試問蒼天,為何要給他如此大的轉折。
“您要去哪兒?”見天幕想走,皇道韻急忙問。
“也對,你若是她,怎麽會如此奢侈。”天幕卻沒有理她,喃喃道,轉身想走。這句話太小了,皇道韻並沒有聽到。
“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要用'霓裳'呢?”皇道韻也不知道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也許是執著想知道答案,又或者是,只是想要留住這位公子?
“因為,霓裳,還可以指神仙的衣服,當然可以保護你了。”天幕回了下頭,輕聲道。隨後,走出了房間,走出了風揚樓,走出來了他的夢境。
風,雨,雷,交在一起,令人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