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總決賽能聊能吐槽的東西實在太多,什麽秋聖法的絕地反擊、柳直炎的跪地求饒、葛雯雯的詭異棄賽、郝燈芯的逆天氣運等等……
話題度簡直拉滿。
明明是全校同時召開的總決賽,但在當天,學校論壇裡幾乎百分之九十的帖子都在聊製卡系大三的比賽。
有人讓那些陰謀論說秋聖法收買對手的黑子們出列;有人轉發柳直炎求饒痛哭的照片和視頻;有人討論葛雯雯究竟為什麽要棄賽;也有人製作郝燈芯的錦鯉表情包。
由於熱度實在太高,再加上又和前段時間上過兩次熱搜的秋聖法有關,於是關於這場決賽的討論很快就從小小的學校論壇裡破圈而出,傳得滿城皆知。
其中討論范圍最廣的,當屬秋聖法和柳直炎的那場比賽。
在聽說柳四少比賽前說的那些話時,人們義憤填膺;而當他們看到四少跪地求饒的照片和視頻後,又拍手稱快。
人們總是喜歡聽惡人遭殃的故事。
更何況,這次的惡人還是四大家族之一柳家的公子哥。
本地論壇裡很快便充滿了對柳四少的嘲諷與謾罵。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重磅炸彈出現——
星隕城卡師學院製卡系大三級學生孔夢公開表示,自己之所以在與秋聖法的比賽中選擇投降,確實是因為被人收買了。
只不過,收買她的人不是秋聖法,而是……柳家四少柳直炎!
結合柳直炎在決賽的表現,不難猜測,他這麽做就是為了能夠合情合理地毆打甚至羞辱秋聖法。
同時,還能以“收買對手”的陰謀論給這位星隕城榮譽守護者、卡協副會長的親傳弟子臉上抹黑……
人們出離憤怒了。
尤其是那些在森林公園慘案中因秋聖法而獲救的幸存者們,更是滿腔義憤。
堂堂大家族的公子哥,竟會做出如此卑劣齷齪之事!
霎時間,柳直炎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柳家也連帶著遭受了許多非議與指責。
許多媒體蜂擁至柳家,采訪柳家對此事的看法。
柳家早就聽說了自家子弟做的蠢事,已經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剝奪了柳四少在柳家的所有福利與特權。
柳直炎的父親柳榮族也對媒體表示,自己會讓兒子向秋聖法公開賠禮道歉。
目前,柳四少已經被家族關了禁閉,為期一年。
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年之內,柳直炎都不能踏出關禁閉的小黑屋哪怕半步!
如果這項懲罰真能完全落實,那確實是有點力度的。
可就在采訪結束當天,網絡上出現了一條小道消息——柳四少不見了!
他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在精英級卡師的看守之下,沒有發出半點動靜,悄悄逃離了小黑屋。
他離開了柳家,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柳家內部,得知此事的柳榮族大發雷霆,將房間裡能摔的東西全都摔了個遍。
他嘴裡吼著讓那逆子死在外面得了,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回來。
但在背地裡,他還是派出了不少人全城搜尋。
只可惜,毫無收獲。
…………
星隕城郊區,一間隱蔽的屋子裡。
柳直炎頭戴鴨舌帽,臉上頂著一副半張臉大的墨鏡,他捏住鼻子,惡狠狠地瞪著身前那人,語氣不善:“你他-媽還敢來找我?!
“要不是你給老子的那兩張卡牌太垃圾,
老子會淪落到如今這地步?” 在他面前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頭髮髒亂的男子,他的衣服褲子皺得像一團酸菜,周圍飄著近乎凝成實體的臭氣。
如果秋聖法在場,肯定能一眼將他認出來——
此人正是他所謂的“大師兄”,莫成銘!
面對柳四少的憤怒,流浪漢模樣的莫成銘冷笑一聲,說道:“卡是好卡,只可惜人是爛人。”
“你說什麽?!”一字一句從牙縫裡蹦出,柳四少猛地上前,一把攥住莫成銘的衣領,高舉右拳,手臂上青筋暴起,“有膽再他-媽說一句!!”
“想打我?”
莫成銘的冷笑之意更濃,眼睛眯起:“來啊,動手啊!
“如果你不想向那姓秋的復仇,大可以繼續用這種狗屎態度跟我說話。”
即將落下的拳頭頓在了空中,柳直炎身體一顫,咬牙道:“我憑什麽信你?要不是——”
“要不是你太慫太蠢,那姓秋的現在已經躺在醫院或者棺材裡了!”
莫成銘冷冷地打斷了對方,說道:“不過無所謂,伱還有彌補的機會。”
右拳握了又松松了再握,柳直炎胸膛大起大伏,猶豫半天,他才終於開口:“什麽機會?”
“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莫成銘一把將柳四少攥住自己衣領的左手打開,站起身來,與對方四目相對:“在那之前,我必須看到你復仇的決心。”
“我都已經這樣了,你覺得我會沒有復仇的決心?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行,我一定要弄死他!”
“靠說沒用,”莫成銘搖頭:“你得做點實際的事情。 ”
“事實上,我現在就有件事情需要幫忙。”
他把嘴巴湊到柳四少耳邊,低聲說著什麽。
柳四少強忍著惡臭聽完,臉色驟然變色。
“這……不,我不能……”
“哦?這就是你所謂的決心?”
莫成銘冷笑,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不過我也早就猜到了,就憑你這廢物怎麽可能……呵,做不到就滾吧。”
“你他-媽——”
“對了,”莫成銘忽然打斷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應該對那個叫什麽寧……寧什麽來著?”
“你提她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你不久之前是不是被她在飯堂扣了一碗飯來著?”
莫成銘抓了抓發癢的頭皮,頭皮屑像雪花般四處飛舞:“不只是秋聖法,還有這個女的,我也能幫你搞定。只不過……就你這點膽識,呵。”
柳直炎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他眼中流露出強烈的衝突之色。
“被心愛的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扣飯,被自己看不起的弱雞打得跪地求饒,你這人生想想就覺得很是可悲啊……”
莫成銘搖著頭,說:“算了,懶得跟你廢話,滾回柳家蹲你的禁閉、過你那可悲的人生去吧。”
說完,他一把推開身前的柳直炎,徑直走向防盜門,正要打開,忽然感覺有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說的那件事……”在他身後,柳直炎喘著粗氣,一番天人交戰後,四少爺終於一咬牙,下定決心道:“我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