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物化天凝》第一卷竟是一門草藥凝練之法,在這翡翠島上卻是前所未有。此法可將藥草的精華淬煉出來,讓藥力更加精純。當然這個是後話了。 王天在回去的途中在一條鮮有人跡的小道上發現了那個放著王異的籃子,在他揭開籃子圍布的一刹那他覺得籃子裡的那個娃娃似乎在衝他笑,發出咯咯的笑聲像銀鈴一般。但是再低頭卻發現籃子的娃娃隻是在安詳的睡覺。在這荒郊野嶺大雪彌漫的地方,安詳的睡著。王天那時候想,如果她沒有死,他和她的孩子睡著的時候,也該是如此的樣子吧。心頭一軟王天便把那個孩子帶回了藥王谷悉心教導。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對王異抱著巨大的期望,甚至想把自己全部的衣缽都傳承給王異,但隨著王異慢慢長大,一些問題慢慢就暴露出來了。
比如王異到了2歲才開始開口說話,到了2歲半才開始能靠自己慢慢走路。
就因為王異根骨奇差智商也不是很高,其他弟子能把王天寫下的《濟世雜篇》倒背如流的時候王異隻能分辨最基本的一些藥草,王天其他弟子能獨當一面開始自己行醫的時候王異隻能勉強的懂得什麽是望聞問切治個傷風感冒都不一定能開出正確的草藥。
中間過程裡王天在王異身上耗費的什麽養精補腦的草藥,不說價值連城也是天下難得一見的極品貨色,可惜王異吃了之後不算一點效果都沒也跟一塊小石子丟進一個大水潭裡沒啥大區別。
慢慢的王天也便不逼著王異背什麽醫術,隻是偶爾看著王異,暗自傷神。
王異也知道自己自己資質愚鈍,對不起王天的期望,不想老者不開心就特別用心的去打理藥王堂的一些不需要用腦子的雜貨,比如劈柴喂馬,比如挑水澆田。
剛開始大家也沒把王異當雜役看,隻是客客氣氣的讓王異“幫忙”,時間一長大家都發現王異樂得幫忙,從不生氣,也就沒把這個事情當一回事,漸漸地王異在藥王堂的身份就慢慢從3弟子將到一般的夥計,到最後連一般的仆役都敢對王異指手畫腳指使氣頤了。
面對這些人王異也不生氣,他有時候覺得大家都是為了給師父乾活,自己多乾點,師兄師姐們就能騰出手幫師父做些其他難度更高的事情,自己資質愚鈍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好了。老者也不好說什麽,也就隻能放任自流。
“王異等下不要忘記把佛陀國送來的幾匹赤峰駱駝喂上甘草。”
“我知道了四師弟。”
“王異等下不要忘記把後院的柴給劈好,你今天劈的那點怎麽夠用!”
又是這個小廝,王異聽到他的聲音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是好。也罷也罷,劈柴就劈柴吧,想來他剛到藥王谷,細胳膊細腿的也劈不動什麽柴火。還是自己去劈柴算了,丹爐房那還等著用,得快點把受傷的事情做好。
王異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給師父泡的茶要先洗手,然後用小茶杓把茶葉舀出來,誰讓你拿你那髒手抓的?你腦袋裡面放的是腦子麽?還是一堆乾草?還是你給後院的那些畜生呆在一起呆的久了,腦袋也跟他們一樣同化了?
我知道錯了2師姐。
跟你說過幾次了?真想不通師父怎麽會把你這種廢物留在身邊。真是找個白癡都比你好,你知道不知道這個茶葉是圖雲國的國君特地送給師父的?整個圖雲國一年也就產幾斤,你這麽用手一抓就這茶葉就廢了。
從大堂後面傳來一個女人尖聲的訓斥聲音,
整個大堂裡的人都豎起耳朵聽起來,生怕漏掉了一個字,更有甚者連幸災樂禍的表情都露出來了。 王天聽見這聲音,微微皺了下眉頭,便放下手頭的病人走到後廳。
這是一個生的非常標致的女子,就算放在今天整容美女泛濫的娛樂時代,這個妹紙都算的上是個傾城佳人。布衣木釵,水月色的長衫穿在她的身上不覺得太素,而有一種特別的雅致,明眸皓齒,隻是那一雙刀眉和微微上翹的眼角,卻給人一種驕橫跋扈的感覺。
十多年前王天在山上采藥時救了被雪狼咬傷了的獵戶沈天德,那獵戶為了報答王天,傷好之後就帶著新狩獵來的獵物和一個小丫頭上門道謝。
王天雖然醫術高明但是也不是傳說中的性情淡漠之人,便叫弟子將二人引進了藥王谷,誰知沈天德進谷之後就撲通一下帶著女兒跪在王天面前,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家中隻有4歲的丫頭一個,期望可以留在王天身邊,為奴為婢,以報答王天的救命之恩。
沈天德雖是個山野莽夫,但也不是粗魯蠢笨之人,見王天面有踟躕又說道:“恩公,小的隻是一介屠夫,這次多虧恩公才撿回了一條性命,做獵戶的進了山就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小的妻子生下月兒的時候就過世了,小的帶月兒來一是為了報道恩公的救命之恩,二是怕哪天小的一去不回月兒也好有個人照應。還請恩公成全。”
說罷有給王天重重的磕了3個響頭。
王天看著跪的恭恭敬敬的月兒,又看了看俯身不起的獵戶,說了句起來吧,又道:“天德我看月兒這丫頭天資聰穎,必是個可造之才,老夫和你也算得有緣,老夫打算收這丫頭為途,你看可好?”
沈天德一聽,高興的連聲音都有些發顫,立馬又給王天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拉著月兒說:“還不快點給師父磕頭”。
那個丫頭學著沈天德的樣子恭恭敬敬的給王天磕了三下。怯聲怯氣的叫了聲師父,就在谷裡留了下來。
當年那個小丫頭就是王異的二師姐沈月兒,谷中現在有收徒的就王天一個人,而月兒又是這麽多師姐弟裡唯一的一個女孩子,不說師兄弟都寵著她,就連王天的兩位師弟也對她溺愛的不得了。
當然女孩子嘛,嬌貴一點也無可厚非,月兒也算得藥王谷的千金,隻要不要太胡鬧也沒什麽不可以。以前最多不過就是給沈月兒背個偷吃的黑鍋,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事情。隻是這兩年弟子們都大了,對沈月兒這個師姐的驕縱是越來越過分,月兒的脾氣也越來越過分,就差沒把沈月兒捧到天上去了。
王異私底下也說過他幾位師弟,寵,還是要有點分寸的。
但是王異的二師弟是這樣說的,寵月兒怎麽了,又不是大事,師兄你看我和三師弟無徒無子,也就借你的徒弟寵寵而已。再說我藥王谷的千金小姐,就算我們萬般寵愛又有誰能說個不子?師兄你醫術冠絕天下,誰敢得罪我們藥王谷?不是給自己截後路麽!再說月兒這丫頭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就是性子任性刁蠻了些。我覺得蠻好啊,至少這樣不吃虧啊。
然後王異的三師弟是這樣說的,師兄啊,你看那丫頭天資聰明,小小年紀已經得了你大半真傳,武道天賦又在我和二師兄之上,十八歲的年紀已經快接近武道九品的修為了,在這鷹搖國又有幾人能傷的了她?就算哪天那丫頭不知輕重傷了別人,師兄你妙手回春治治好就是了,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們家月兒天香國色,要是被人佔了便宜,怎麽辦?
“可是”王天剛想開口又被他的二師弟月無風打斷道
“師兄我們辦事你放心,那丫頭以後不去禍害別人就不錯了,別人禍害不了她,現在這樣也好,好白菜很多豬盯著,我們可是花了好大的心血才培養了一棵帶刺的大白菜啊”
聽兩個師弟這麽說,王天也就隻能重重的歎口氣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若以前的他也許會覺得自己醫術天下無雙,但是自從他看過那本無名醫書之後卻也知道自己不過是隻井底之蛙罷了,說白了不過是隻稍微有點眼光的井底之蛙。
自從他從那本無名醫書裡得了些傳承,在結合翡翠大陸上一些傳說,便也知道那醫書裡寫的並非空穴來風, 裡面的草藥也不是子虛烏有。但是那麽諱莫如深的東西,他也不敢大肆張揚,知道一出世就會引來腥風血雨。
好在這麽多年他遇見過的病症並不需要裡面太高階的藥方,他也就沒有把這書告訴他兩位師弟,倒不是他心有芥蒂,隻是如果哪天真的藥王谷因為這書裡的事情遭到覆滅之災或者早到天罰,他也不怕谷裡的一乾人等因此受到什麽牽連。
其實醫術這玩意是相輔相成的,對王天來說他也明白他有今天和他2個師弟脫不開關系,就算你博覽天下醫書,什麽雜七雜八的毛病你在書裡都見過,什麽疑難雜症你都能手到擒來,但問題是藥到病除也是個問題啊?
藥從哪來,肯定要人去收集采摘,別人采的都是要錢去買的。誰知道你的下一個病人會不幸得什麽病啊?考驗一個醫生醫術的不僅僅對症下藥,更要有藥可下,吃了藥才知道這病到底去了幾分,才能後續治療。
但是到王天師兄弟這一代,他們的師父雖然小有名氣但是也不是富可敵國的那種,各種珍稀藥材有是有一點,但是也不是很多。
比如藥房裡那一棵薄雪草,那幾錢千年火候的何首烏。
很多病症許多醫生其實給他們十足的草藥其實他們都能治,不過就是時間長短的問題,有時候可能還沒發現適合方子病人就歸西了,有些有了十足的方子找不到藥,這些都是問題。
經驗都是從實戰中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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