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恕我愚鈍,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達奇安歎了口氣,“我的出身想必你也清楚,不算光彩,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一直是靠自己的努力,說真的,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有這般榮華富貴。”
揚尼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我剛才也和你講了,我們卡文迪許家族的故事。其實我也是因為能使用‘淨化’和黃金三叉戟,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我聽弗萊明講過,卡文迪許家族如今是英國,乃至新教的中流砥柱,在對抗法西斯的戰爭中,卡文迪許的魔法師做出過重大貢獻。您和上一任族長也參與其中,立下了赫赫戰功呢!”揚尼費勁功夫,想出了一番恭維達奇安的話。
“呵呵,這話沒錯,我父親的兩個弟弟,沃倫(Warren)和傑納勒爾(General),他們的孩子是我的堂兄弟,沃倫的二兒子卡萊斯(Carles)和傑納勒爾的兒子桑特(),他們一個十三歲,一個十六歲,能想象嗎?都死在了凡爾登。
盡管他們原本可以不必參與一線作戰部隊的,甚至未到參軍年齡。但家族榮譽不許他們這麽做,他們是偷偷跑去的,結果再也沒回來。我雖然只見過他們一面,但至今難忘他們年輕稚嫩的笑臉。”
“我很抱歉”揚尼尷尬到了極點。
“我這次費勁功夫把你帶來,不只是因為我夫人的緣故。揚尼,我需要你的幫助!”
揚尼詫異不已,但看著達奇安認真嚴肅的表情,隻覺得這裡面有大事。
“如果是關於‘審判’的下落的話,很抱歉,我真的幫不上什麽忙,說真的那本破魔法書害得我家破人亡,如果讓我找到了,我一定撕碎它。”
達奇安聞言愣了愣,然後笑道:“你放心吧!不是關於魔法書的事情。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揚尼沒反應過來。
不是為了魔法書?那還能是什麽?揚尼是真的想不明白啊!現在的他,妥妥窮小子一個,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這命也值不了幾個錢啊?達奇安缺錢嗎?
其實孔蒂家族破產,搬到佛羅倫薩市郊後,還是有些存款的,這是家族的秘密資金,讓自己落魄時不至於過得太悲催。
揚尼離開佛羅倫薩後,就沒再回去,而是和馬切洛直接去了梵蒂岡。
不過結果差強人意。
因為在梵蒂岡覺醒魔法師魔力的儀式上,揚尼雖然測出魔力,但是覺醒天使血脈!
當看到這一結果時,馬切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揚尼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清晰的天使氣息,只要是天使血脈的魔法師都能感受到,在場的天主教會的教士們也不會陌生,這是為什麽呢?
揚尼呆呆站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知所措,回頭尋找馬切洛的身影。
此時馬切洛也很尷尬,他第一次接觸揚尼時,那股魔力非同尋常,意味著揚尼的天使位階也肯定不低。回到梵蒂岡後,他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到處和人宣揚這件事。
沒想到最後竟會是這般丟人!
馬切洛不相信,要求重測,但結果顯示,揚尼只是擁有魔力,可天使血脈並未覺醒。
這意味著揚尼只是一名普通的魔法師,但沒什麽過人之處。
圍觀眾人失望的搖搖頭,其中不乏戲謔者,玩味十足的看著馬切洛。
揚尼至今無法忘記,就是那次過後,揚尼的性格開始悄然轉變,由自信變得靦腆,
再變得內向自卑。 因為沒有覺醒天使魔力,十歲的揚尼在眾人的嬉笑聲中,被馬切洛拉走了。
現在的他是真的無處可去了,佛羅倫薩的家沒了,弗萊明下落不明,他成了真正的孤兒。
在意大利,他頃刻間舉目無親。
馬切洛失落的坐在椅子上,揚尼不知如何是好,他該何去何從?
沉默了許久馬切洛緩緩抬頭道:“是我的失誤,揚尼,也許你的祖先中的確有實力不凡的天使血脈,但凡事總有意外,我搞錯了,你是一名魔法師了,但也只是普通的魔法師。”
“那又怎麽樣?普通的魔法師難道就不能變強嗎?”
馬切洛一臉苦笑看著揚尼,“我得告訴你,揚尼,這世上有資質有能力成為魔法師的大有人在,可優秀強大的魔法師少之又少。自從耶穌十二使徒開創聖經奇魔法,到魔法王奧茲死去,這幾百年裡真正優秀的魔法師,就那麽幾個。
很多人雖然皈依基督,分到了奧茲的魔力,成為魔法師,但終其一生也就那樣。你知道為什麽嗎?”
“???”
“那是因為,聖經奇魔法總共有六大種類,元素,煉金,時空,血脈,召喚,精神。大眾所得到的,只是最普通的元素魔法,對付普通人還行, 但在其他幾大魔法面前完全是小兒科。”
“元素魔法是最弱的嗎?”
“那倒不是。奧茲死後,他的力量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魔法師身上,元素魔法被分為四大魔法書,裡面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力量,但能駕馭的魔法師少之又少。
而你,揚尼,一個普通魔法師,充其量一輩子都只是炮灰而已,像復仇是不可能的了。”
揚尼頓時仿佛跌入谷底。那一天后,揚尼開始渾渾噩噩,原本他是要離開梵蒂岡的,可他已經無處可去,而帶他來的人,馬切洛,決定負責到底。因為馬切洛的關系,揚尼得以悄悄在梵蒂岡長大。因為這裡太小了,小到隨時都會有人認出揚尼,所以他很少出門。
一直到戰爭結束,揚尼滿心歡喜的以為,能回到意大利,可薩伏依王朝垮台了,那個屬於揚尼的王國,被新生的共和國所取代,揚尼不再是貴族了。如果王國還在,揚尼的出身可以讓他至少重返貴族學校,過著體面生活。
再之後他被送回羅馬,因為沒有謀生渠道,自幼過著衣食無憂的貴族生活的揚尼,甚至不願意放下身段去打工,成天靠著教會和福利機構的接濟。
時不時去梵蒂岡,厚著臉皮靠馬切洛的幫助。揚尼連學也不上了,在天主教會的魔法師組織裡混日子,魔法也不好好學,他的未來仿佛沒有一絲希望可言。
即便到了英國也是如此。
可如今達奇安卻大費周章把自己接到英國,又不是為了‘審判’,那究竟是為什麽呢?他已經沒什麽可利用的價值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