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和亭依芸上了車,一路朝星龍酒店駛去。 路上,亭依芸看了一眼那隻裝滿鈔票的箱子,問:“這麽多錢,你能拿到心安理得?”
多米笑笑,說:“為什麽不能心安理得?這本就是我應該拿的,不過是一家酒店,又不是賣假藥假貨什麽的,我只不過算是為他們代言一回,幫他們做個廣告。不過,酒店的經理還真夠有經商頭腦,竟然想到借用我的人氣來炒作。”
亭依芸沒再說什麽。
與星龍酒店不過兩個街區,雖然昨晚上他們兩個跑了很長時間,可是開車卻很快,轉眼間便到了。
星龍酒店經過昨夜一劫,現在看上去已經滿目瘡痍,二樓和三樓更是一片狼藉。
酒店四周被拉起了警戒線,消防和警察都還在裡面忙碌著,也有三輛救護車象征性地停在那裡,準備拉傷員或者是運屍體。
現在已經看不到那些人山人海看熱鬧的人群了,想必現在是上班時間,再說最緊張的時刻也都過去了,所以也沒什麽看頭了。
下車後,多米站在警戒線前面,望了一眼亭依芸,說:“酒店房間看來一時是進不去了,裡面的什麽貴重物品嗎?”
“都是一些隨身衣物,不要也罷。”亭依芸望著千瘡百孔的星龍酒店,實在是不想再經過那恐怖的地方。
“咱們直接去停車場取車,回萬洲。”多米說著,和亭依芸一起鑽過警戒線,朝酒店前面的停車場走去。
亭依芸的車子由於停在最外面,所以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一切完好如初。
只是,當亭依芸拿著鑰匙打開車門,準備上車的時候,有一名探員帶著兩名警察趕過來,攔住了她。
“這是你的車?”那名四十多歲,一臉嚴肅的女探員生硬地問道。
“是我的。”亭依芸回道。
“你的車為什麽會在這裡?”探員接著問道。
亭依芸覺這很搞笑,無奈地笑笑,說:“昨天晚上我住在星龍酒店,所以我的車子會在這裡。”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不但不能把車開走,還要跟我回局裡做一下筆錄。”
亭依芸覺得這很滑稽,解釋道:“我是昨天晚上的人質之一,我是受傷者,我也沒想過要賠償,我隻想趕緊回萬洲,你就不能現場做一下筆錄?非讓我多跑冤枉路?”
探員一點兒也不給面子,依舊面無表情地道:“這是一起嚴重的恐怖事件,所以我們要做到萬無一失,對每一個可疑的人都要做最全面的調查。”
多米聽了,冷笑一聲,說:“昨晚上在人質被殺的時候,怎麽沒人說要做到萬無一失?為什麽在人質都得救之後,恐怖分子都死光光的時候,你們居然還有臉懷疑人質是恐怖分子?”
探員冷冷地看了多米一眼,說:“我沒說她就是恐怖分子,我只是說任何跟此事有牽連的人都有嫌疑。當然,做完筆錄,等調查清楚,如果此事與你們無關,自會還你們清白。”
“你不說我還差點兒忘了,昨天晚上那些得救的人質是不是都在你們局裡做過筆錄,被你們調查?”多米質問道。
“那當然,現在她們都還關著呢!”
“什麽?關著?做完筆錄還不讓人家走?”多米氣憤地道。
探員淡定地道:“鑒於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抓到一名活著的恐怖分子,我們不能排除有恐怖分子偽裝成人質混跡其中,所以我們必須這麽做。”
“好吧,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放了她們?”
“在抓到恐怖分子以後。
” “如果恐怖分子真的都已經在爆炸中全中死了呢?”
“不可能,哪有那麽傻的恐怖分子。”探員鄙夷地道。
多米氣得恨不得撞牆,這都他媽的什麽邏輯。
他氣憤地說:“明明恐怖分子都已經死了,你們卻硬要從人質裡找恐怖分子,你們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
探員盯著多米,看了半天,才後知後覺地問:“你怎麽知道恐怖分子都已經死光光了?”
“我親眼看到的。”
“這麽說,昨天晚上你也在現場?”
“廢話,那些人質都是我救的。”多米吼道。
“你就是那個不怕死的笨蛋?”
“啪!”多米氣得直接抽了探員一耳光,響亮得探員兩名跟班都嚇尿了。
多米現在才體會到昨天晚上大姐頭的用意,原來這些混蛋真的是不可理喻。
探員臉色鐵青,不過她還是忍住沒有爆發,而是一字一頓地對身後兩名早嚇尿的小警察喊道:“把他給我抓起來。”
亭依芸有些著急了,眼看事情越鬧越嚴重,擔心多米吃虧,便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賠著笑臉上來想要幫多米討個情。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早已經發覺她想這麽做的多米,便高聲喝到:“想要做我的女人,就不能向這些混蛋低頭。”
本來已經賠著笑臉衝到探員面前的亭依芸,聞聽此言,怔了一下,然後迅速揮掌“啪”地一聲,一巴掌抽在了探員的臉上。
“哼!身為遠秦帝國的公民,我為遠秦帝國有你們這樣的混蛋而感到恥辱!”亭依芸破天荒地發起飆來,如果是以往,她斷然不會這麽做,可剛才多米那麽一聲喊,也不是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她瞬間爆發出內心的憤怒,隨手抽了對方一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是痛快淋漓,雖然她的手掌被震得還有些麻木,但是心裡那叫一個爽,仿佛這一巴掌把她這十幾年來壓在心頭的晦氣,全都給拍散了。
探員先後被多米和亭依芸各扇一耳光,頓時惱羞成怒,大發雷霆:“都反了,都給我抓起來!”
多米見狀,對亭依芸喊到:“這裡交給我,你趕緊開車。”
他迅速衝上去,以一敵三,給亭依芸騰出一些時間來啟動汽車。
亭依芸迅速鑽進車裡,啟動車子,幫多米打開副駕駛室的車門,等著他趕緊上車。
探員根本就沒有什麽專業的格鬥本領,她能混到這個工作,也不過是憑借關系送點好處撈到的鐵飯碗,所以對破案什麽的,她不過是個擺設,能少製造一些冤案就已經是她天大的功德了。
至於那兩名小警察,又不是武警,只不過是被臨時調來乾體力活的社區民警,真要打起來,也沒多大的殺傷力。
而多米則是部隊出身,平時沒事兒也練練擒拿格鬥,所以對付她們三個,還是比較容易的。
兩名警察一腳踢飛一個,然後他們都乖乖地裝死不敢再爬起來,因為他們昨天晚上在家看電視的時候,見識過多米隻身入虎穴,完爆眾女匪救出上百名人質的壯舉,當時她們就驚為天人,此刻受他一腳,更是不敢再戰。
至於那個探員,更是只會裝/逼不會護/逼,多米的拳頭還沒打到她臉上,便嚇得尿了褲子,雙腿一抖,嘩地一下就癱在了地上。
多米見狀,抬頭一看,酒店裡那些警察也都往這邊跑過來,便迅速鑽進副駕駛室,讓亭依芸趕緊開車逃離。
多米望著激情滿滿的亭依芸,對她的變化有些驚訝。
說實話, 剛才他真的沒想到亭依芸會直接出手,本以為她最多會退到一邊,不再幫他求情,誰知道他嚴重低估了亭依芸的暴發力。
“跟著我逃亡,你後悔嗎?”多米有些愧疚地問。
“不後悔,其實我逃了十幾年,今天才被你給喚醒,我不想再逃下去,我想做我自己,想怎麽乾就怎麽乾。”亭依芸豪情萬丈地喊道。
多米笑了,這樣的亭依芸更有魅力,更讓人著迷。
他解釋道:“其實,我這麽做只是為了自救,如果我們真的就這樣人不知鬼不覺地跟著她們去局裡,真有可能會被她們栽髒硬安上一個恐怖分子的罪名,畢竟她們須要給上級一個交待,而她們的上級也需要一個替死鬼來為她們的無能背黑鍋。正是探員的話提醒了我,如果她們真的栽髒給我,我很難洗脫罪名,畢竟最後時刻跟那些恐怖分子接觸的人只有我自己。”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亡命天涯,我也認了。”亭依芸終於不在有所顧及,痛痛快快地表達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和意願。
“亡命天涯倒不至於,目前我們要做的就是盡量把事情鬧大,爭取把媒體都吸引過來,這樣她們對咱們兩個才不會肆無忌憚,然後才可能有機會請清楚這一切。”多米說道。
“一切聽你的!”亭依芸斬釘截鐵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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