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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眼,然後成為最強冒險者》五十七 通向光明或黑暗
  獸人丞相一揮手。

  虛空中就浮現出一道黑色圓弧,將玉盒蓋上,隨手丟入圓弧之中,然後看向巨型哥布林。

  “你做得很不錯,下個月開始,你的精華供給上漲到3倍。”

  聞言,巨型哥布林無比激動地捶打胸口,漂浮在它身後的各種武器,也發出雜亂敲擊的脆響。

  “感謝丞相!”

  獸人丞相點點頭,然後道:

  “既然已經有了合格的祭品,隨時可以召喚王的降臨。”

  “為了保守起見,我還是親自走一趟吧,說不定能遇見一個更好的。”

  巨型哥布林和老哥布林都連忙低頭垂首:

  “丞相,何須由您親自出馬?”

  “不若交給我等替您前往!”

  已經神遊天外的血腥哥布林,反應慢了半拍,連忙跟著一起跪地道:

  “俺也一樣。”

  獸人丞相漂浮在空中,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交給你們太慢,我簡單走一趟就回來。”

  見狀,三隻哥布林紛紛垂首道:

  “遵從您的命令!”

  等再次抬頭的時候,才發現獸人丞相早已不見蹤影,竟是不知何時就已離開。

  ……

  另一邊,玄遠剛帶著奧達克斯和貝拉進入地下二層。

  踏入二層的瞬間。

  玄遠渾身一顫,仿佛一步就從盛夏踏入寒冬。

  周身汗毛聳立。

  一刹那,竟然有一種如墜冰窟的錯覺。

  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玄遠原地站定。

  他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會湧起這種奇怪的感覺。

  走在前面的奧達克斯,與走在玄遠身後的貝拉,此時全都看了過來,貝拉問道:

  “玄遠先生,您怎麽了?”

  玄遠搖搖頭,輕輕搓了一下手臂:

  “沒什麽,只是突然感覺這裡有點冷。”

  奧達克斯笑了笑,擼起袖子秀了秀肱二頭肌:

  “玄遠先生,您應該和我一樣,多鍛煉一下身體就不那麽怕冷了。”

  玄遠沒說話。

  他在心裡默默地想事情,琢磨這種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

  眼見玄遠沒回話。

  奧達克斯無所謂地聳聳肩,繼續扛著盾牌,大步走在前面。

  一行人沒走多遠。

  就看到遠處有兩隻藍蝸牛,正埋伏在天花板上等待他們的到來。

  至於為什麽,明明是對方在埋伏,玄遠他們卻先發現了對方。

  是因為他們聽到一種有些刺耳的滋滋響聲。

  隔著大老遠就已經看到兩隻藍蝸牛,正在趴在牆頂交頭接耳地聊個不停。

  “你知道嗎?信已經送下去了。”(魔物語)

  “哈哈,那可太好了,那個好吃懶做的綠皮混蛋,這次總算要倒大霉了!”(魔物語)

  “可不是嗎?那家夥整天待在二層休息室混吃混喝,經常蹭咱們的精華供給。”(魔物語)

  “這些忍忍也就算了,居然還讓咱們每天給他端茶送水、捶背按腳、跳舞表演,白天要打工,晚上還得給他當牛做馬,我簡直了!”(魔物語)

  “就是,區區一只打零工的遊走屠夫,也配騎到我們正式守關族群的頭上作威作福?是誰給他的臉子?”(魔物語)

  兩隻藍蝸牛似乎聊得很開心,再次發出一陣極其猥瑣的滋滋奸笑聲。

  玄遠不知道藍蝸牛們正在聊什麽。

  擺手示意兩人靜聲,

一行人慢慢地又靠近了一些。  然後,趁兩隻藍蝸牛又一次湊在發出奸笑時,一記白光脫手而出,瞬間擊碎其中一隻藍蝸牛的蝸牛殼。

  被擊碎的藍蝸牛也不慌,淡定地朝著另一隻藍蝸牛抖了抖觸須作為告別,就掉在地上當場身亡。

  另一隻藍蝸牛,掉頭迅速朝玄遠一行人衝過來,臉上依然是一副‘你來打我呀!’的賤賤表情。

  奧達克斯舉著盾牌,試圖上前阻擋。

  不料藍蝸牛根本不搭理他,直接自牆頂方向繞過他,直奔後方而去。

  見狀,奧達克斯不甘心,張嘴大叫:

  “來!”

  下一刻,原本朝著玄遠和貝拉疾衝而去的藍蝸牛,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直接從牆上跳下來。

  一把將全副武裝的奧達克斯撲倒在地,瘋狂啃咬。

  大量鐵屑飛濺中。

  一道精準的白光,將奧達克斯身上的藍蝸牛瞬間擊穿。

  玄遠走過去,一邊甩著有些酸痛的手臂,一邊望向正躺地上的奧達克斯:

  “沒事吧?”

  奧達克斯擺了擺手,從地上站起來,豎起大拇指表示自己沒事,隨後一臉震驚:

  “玄遠先生,您這是技能?”

  “為什麽您可以做到這麽輕松的二連發?技能不是特別難放嗎?”

  玄遠揉著手臂,笑了笑:

  “沒什麽,多練幾次就好了。”

  因為看到奧達克斯被藍蝸牛撲倒,雖然知道對方裝備的防禦力不弱,可玄遠還是保守起見,超負荷用了第二次技能。

  沒到冷卻時間就連續使用。

  會讓手臂肌肉會有些酸痛,可過一會就會恢復。

  因為已經間隔了差不多二十秒,還不至於因此而負傷。

  沒問奧達克斯剛才是如何把藍蝸牛引過去的。

  默默地將射出去的箭矢回收。

  接下來,一行人又連續遭遇了兩波藍蝸牛。

  一波三隻,一波四隻。

  這些藍蝸牛都是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什麽,全然沒有想要埋伏的想法。

  每一次,都沒有任何藍蝸牛能繞過奧達克斯,去攻擊後面的貝拉和玄遠。

  它們都像是魔怔了一樣,只要靠近奧達克斯。

  藍蝸牛們就會衝著奧達克斯,一個勁的咬個不停,然後被玄遠輕松收割。

  將掉怪掉落物平均分給兩人。

  玄遠今天早上就已經用手機問過希尼婭,碎掉藍蝸牛殼不值錢,完整的一枚價值3銅納爾,比史萊姆魔晶好一些,但也有限。

  每次被玄遠的技能命中之後,藍蝸牛殼就碎了一地,因此也就沒必要收了。

  普通箭矢要射好幾箭才死,而且藍蝸牛會移動用殼抵擋,還是用技能的效率最高。

  組成團隊之後,果然攻略第二層果然輕松很多。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攻略過程異常順利。

  玄遠就是莫名的感覺,總是有些心神不寧。

  偏偏又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了。

  正在皺眉苦思。

  奧達克斯突然大叫一聲:

  “命運指引,它又出現了!”

  “讓我們繼續往前走,馬上前方就要迎來能讓我從此蛻變為世界最強的關鍵時刻。”

  “這是一個能讓我從此蛻變的契機,一生僅此一次!”

  聽到奧達克斯的聲音。

  玄遠瞬間汗毛炸裂,心中爆出一股極其強烈的心驚肉跳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入萬丈深淵一般。

  找到了,就是這個!

  玄遠皺起眉頭,望向激動不已的奧達克斯。

  開口道:

  “奧達克斯,雖然命運指引給了你提示。”

  “但是,我能明顯感覺到。”

  “今天的地下城,讓我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保守起見,我建議,我們今天攻略到此為止。”

  奧達克斯一臉詫異地看向玄遠:

  “玄遠先生,為什麽呀?”

  “命運指引告訴我,這可是我這一生僅此一次的機會。”

  “難道,只因為您一個飄忽不定的不舒服,就要讓我放棄這個一生僅有一次的機遇?”

  玄遠搖頭:

  “那是你的命運指引告訴你的機遇。”

  “對我而言,我隻感覺這裡繼續呆下去,會讓我越來越不舒服。”

  “無論你走不走,我馬上就走。”

  奧達克斯急了:

  “玄遠先生,能請您與我一起過去嗎?”

  “這可是我一生難得的機遇,而且是天賦給出的指示,絕不會出錯的。”

  “您隻以自己感覺舒服和不舒服作為判斷與行動的標準,會不會實在過於輕率了?”

  玄遠忍不住皺眉:

  “夠了!”

  “奧達克斯,我現在終於明白。”

  “為什麽貝拉會說,你被命運指引弄得有些魔怔了。”

  “什麽來自外在,什麽是來自內在,你根本就分不清。”

  “到底是你在過日子?還是你的命運指引在替你過日子?”

  “算了,你自己想怎麽選就怎麽選吧,與我無關。”

  “最後一次提醒你。”

  “追求結果的時候,不要忘記過程。”

  “朝著目標前進的時候,也不要忘了自己身邊的人。”

  “你自己的生命,在你自己手上。”

  “可你現在不是獨身一人。”

  “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還是多為身邊的無辜者考慮一下,而不是一心隻想著自己。”

  奧達克斯微微一愣:

  “您的意思是指,貝拉?”

  說到這裡,奧達克斯自信的笑了:

  “玄遠先生,你這就有所不知了。”

  “其實我們早就遇見過很多次危險,可每一次我們都能輕易的化險為夷。”

  說罷,他望向貝拉:

  “貝拉,我能把我們的天賦,告訴玄遠先生嗎?”

  見貝拉點頭同意,奧達克斯道:

  “貝拉的天賦是【生命救贖】,她可以指定一個10米范圍內的對象,讓對方擁有不因任何形式的傷害而死亡的絕對恢復力,且無論遭受任何傷害都可以瞬間無損恢復,只要對象的意志不崩潰,或是貝拉沒有主動關閉,效果就絕不會消失。”

  “同時,天賦開啟的時候,沒有任何外因能讓貝拉離開天賦指定對象10米以外的范圍。”

  “我的天賦自從許願之後,成了【命運吸引】。”

  “除了腦海裡的命運指引以外,還有一個特殊能力。”

  “一旦開啟之後,會自動吸引方圓10米范圍內向我發起攻擊的敵人,讓它們永遠只能攻擊我。在絕對領域之內,除了能對我進行攻擊以外,無法對任何人發起攻擊,也無法觸碰身處這個領域內的其他人,天賦沒有冷卻,也沒有消耗,開關隨心。”

  “因此,只要貝拉在我身邊,天賦作用在我身上,我們就是徹底無敵的組合。”

  “只要我不死就沒有人能以任何方式傷害貝拉,也無法讓貝拉離開我身邊。”

  “只要貝拉不受傷害,我也絕不會死。”

  “這個世上,沒有人能把我們拆散!”

  玄遠搖了搖頭:

  “我勸你,不要因為天賦就過度自信。”

  “天賦可以使用,但不要因為擁有了一個強力天賦,就覺得沒有敵人能找到你的弱點。”

  “建議你還是更謹慎一點,不要把別人當笨蛋。”

  “好了,言至於此,就此告別。”

  說罷,玄遠就像轉身離開。

  奧達克斯衝過來,猛地抱住玄遠的大腿:

  “玄遠先生,您不能走,您一定要和我一起去!”

  玄遠試著拔腳,卻拔不動,忍不住皺眉:

  “放開,否則我不客氣了。”

  “要麽和我一起出去,要麽你就自己進去。”

  “自己的選擇,你自己負責。”

  奧達克斯死死抱住玄遠的雙腿,認真道:

  “命運指引給我的預言中說過,您將同時為我開示通往光明與黑暗的道路。”

  “您若是從這裡離開,或是我和您一起從這裡離開,我敢肯定一定是通往黑暗的道路。”

  “您是我一生中對我影響最大的導師,如果沒有您,我們去了很可能會走上那條名為黑暗的道路。”

  玄遠被這家夥的邏輯給氣笑了:

  “我才不會當你這種既不用心聆聽和踐行教誨,又自以為是還不能自知的人的導師。”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有沒有可能是你弄反了?”

  “說不定,你和跟我一起離開,去學習與踐行這些在你眼中的‘無用的哲學’,才是你未來人生能夠通向光明的坦途。”

  “現在在這裡一意孤行,非要聽從外在的命運指引,去做一些明顯浮躁又有違內心感受、說一些讓人感到不舒服的粗暴話語、做一些不自然的發泄舉動,才是你通向黑暗的道路呢?”

  “要麽,你與貝拉自己跟著我出去。”

  “要麽,你放手讓我自己走,隨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你這種人,我教不了,也沒法教。”

  聽到這裡。

  奧達克斯固執地搖頭道:

  “不!我不放。”

  “玄遠先生,我覺得您有時候實在是太固執了。”

  “其實,您要是能把那些哲學與大道理,不那麽生硬地講出來,而是自然而然地融入我與您生活相處的每個日常。”

  ‘這樣的話,我肯定是願意聽的,效果也明顯更好呀!”

  “您非要一下講那麽多,我肯定吸收不了啊!為什麽您就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接受能力呢?”

  “而且,明顯是我的天賦和命運指引更靠譜。”

  “您不就是因為我不喜歡聽您講那些哲學和大道理,才生氣的嗎?”

  “只要您這次願意和我一起往前走,只要我們到了命運指引給我說的地方。”

  “以後,您想和我說多少大道理就說多少,您想講多少哲學就講多少。 ”

  “等這次離開地下城之後,我一切都會聽您的!”

  玄遠一下就釋懷了:

  “你沒救了!”

  “按你的想法過你自己的人生吧,為自己負責。”

  “以後,不要後悔就好!”

  說罷,玄遠瞬間閉眼。

  隨意用腳跟在奧達克斯的鼻梁出踹出一腳,奧達克斯臉上瞬間涕淚橫流,手上也使不上力,只能被迫松手。

  玄遠離開束縛之後,往前走了一步,就已重新睜眼。

  正要繼續往前走的刹那,他突然陷入靜止,一動不動。

  不止是玄遠。

  一同陷入靜止,還有奧達克斯、貝拉。

  他們身後,一顆顆圓球組成龐大黑潮,在地面源源不斷的滾動著,從地下城深處洶湧而來。

  身穿純黑金邊長袍的獸人丞相,它漂浮在黑潮上空緩緩前進,身後懸浮著堆積如山的一顆顆血腥人頭。

  獸人丞相不時用修長的指甲,從人頭堆中挑出一顆顆面目扭曲的人頭,它隨意地看了一眼之後,又將一顆顆人頭隨手丟在地上,淡淡道:

  “這顆不行,這顆也不行……”(魔物語)

  這些滾動的人頭加入黑潮,形成了仿佛河流般的血腥回響,在地下城內肆意流淌。

  直到此時,才能看清。

  黑潮不是由圓球組成,而是一顆顆滾動的流血人頭組成。

  忽然,獸人丞相注意到人頭潮正前方,正一動不動的三人。

  它隨手捏爆手中的人頭。

  嘴角,緩緩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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