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食堂。

　　食堂不算太大，也就夠50個人一起吃堂食。

　　沙士七既是廚師也是服務員，好在院裡就十來個人，還有病人幫忙，一般能夠準時在6點50做好早飯。

　　第一次在食堂裡吃，陳曦也看到了好多的病人，他覺得真不愧是精神病院。

　　“給我一份草。”

　　“沒有，只有饅頭、雞蛋、白粥、鹹菜。”

　　“給我一份草。”

　　好像是想起來了，在後廚拿了幾根菜葉，放到了2個饅頭上。

　　“給。”

　　要草的病人端著菜葉就吃了起來。

　　???

　　病得不輕。

　　還有一個老奶奶，她拿了好幾個饅頭，掐碎了放到桌子上，一些螞蟻，昆蟲圍著饅頭吃了起來。

　　陳曦覺得真不愧是精神病院，吃個早飯簡直就是吃出花來了。

　　他還看到蘑菇朱興全和樹人句鐵木，兩人吃飯的時候還算正常。

　　陳曦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饅頭，他有些沒有目標，在這個精神病院裡，他要做什麽事?每天的工作是什麽?

　　師姐端著饅頭和一碗白粥坐到了對面。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師姐，我現在每天做什麽啊?”陳曦有些苦惱，想在精神病院呆下去，卻不是這個專業的，想做點事，卻無從下手。

　　“腳不疼了?”樊小花關心的說道，昨晚那一腳踩下去，她是看得明白。所以她喊價的時候，狠狠的宰了聞人文玉一刀，不僅沒有打折，還在原價上翻了個倍。

　　“還疼。”陳曦舔著臉。

　　“先把那2個病人的情況摸清楚。”樊小花想了一會，菜鳥要先從哪裡開始:“8點的時候，到門診室坐班。”

　　陳曦點頭，心裡大概是明白了，等有空了就多去接觸這2個病人。

　　門診室。

　　“小花醫生，我沒病，我就是覺得吧，醫院不好玩，沒有精神病院裡的人交流舒服。”

　　陳曦掐著點到了門診室的門口，就聽到裡面一個大叔的聲音。

　　進門就看見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人坐在師姐的對面，有些桀驁不馴，還有一些狂。

　　“那張叔，你能不能不要給病人出餿主意，我都接到好幾個投訴了。”樊小花扶額，最近入院的這個自稱張三，號稱法外狂徒的家夥，是真的難搞。

　　“小花醫生，我做好事呢，你看那個紅寶，手放到火上，都不帶眨眼的，要是他去當消防員，這不妥妥的專業對口嘛。”張叔的手指在鼻孔裡掏啊掏，掏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就要在桌子上擦:“還有那個翻連江，不是說自己是蛟龍嗎?給他建了個小泳池，2個小時都憋不了。”

　　樊小花早就習慣，提前拿出一張紙巾遞給了他。

　　“專業對口?那你們是怎麽弄的，差點就把醫院點燃了！！！”樊小花很生氣，要不是發現及時，醫院就真的付之一炬了:“你還說！要不是發現及時，翻連江都快憋死了，就算他能憋氣，你總要讓人出來換氣啊，哪能一直把人按水裡！”

　　“我這不是提前讓他練習怎麽做消防員嗎?”張叔一點悔過的意思都沒有，還信誓旦旦的說:“蛟龍就是生活在水裡的，換什麽氣?”

　　陳曦聽了個明白，這張叔就是個搗蛋鬼，院裡亂七八糟的事，都跟他有關。

　　“張叔，你再這樣，我就給你開出院！”樊小花拿出出院單，右手拿筆。

　　“別，

張叔不做就是了。”張叔急忙按住師姐的右手:“想我法外狂徒名聲在外，淪落至今，居然低聲下氣求人。”　　陳曦在一旁都無語了，這個張叔是氣死人不償命，怪不得能從正規大醫院搬到這裡來，估計也是把那邊搞得雞飛狗跳，不願意收吧。

　　樊小花的眼角直跳，右手握筆的手青筋直冒。

　　或許是感受到了一股殺氣，張叔縮了縮脖子，沒有繼續氣人。

　　“張叔，你的情況算是比較好的，把你那給人胡亂建議的習慣改了，你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社會裡生活。”樊小花翻看了一下病歷，張叔以前是很有破壞力的，一直致力於當一個真正的法外狂徒。

　　“不是我說，他們更怕我回到社會上去，總說我想要犯罪。我幹了20多年的律師，什麽是犯罪，我還不知道。”張叔手拿一根木棍，像是抽煙一樣，在嘴裡吸了一口:“他們就是怕我，搶了他們的飯碗。”

　　樊小花仔細看了看病歷，上面寫的張叔姓名張三，工作是社區援助，一直幫助有需要法律援助的人。

　　看來情況並沒有變好，一直都挺嚴重的。

　　“張叔，今天的會診就到這了，你先回去。”樊小花揉了揉太陽穴，真的有些頭疼。

　　“小花醫生，以後有什麽法律上需要幫忙的，我一定盡力幫你，絕對把對方律師也送進去。”張叔拍著胸脯，說得好像自己是個大律師一樣。

　　“好好，你先回去吧。”樊小花放好病歷，給了陳曦一個眼神。

　　“好呢！”張叔還挺高興的:“今天去找那個胡什麽梅，怪好看的。看她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師姐，我怎麽覺得我們這個精神病院不怎麽正規啊，您不給開幾副藥?”陳曦想了半天，想起平時精神病人是要吃藥的，師姐怎麽不開，張叔好像也沒有吃藥。

　　“嗯...嗯...”樊小花想回答，好像又無法回答，傲嬌道:“問那麽多幹什麽！我們院就是這樣。”

　　陳曦無語。

　　“哼，原本想給你講講治療師的，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說。”樊小花故意把頭轉到一邊，不用正面對著他，其實轉不轉都可以看到，只是想表達不理陳曦。

　　撓了撓頭，陳曦沒轍了，碰到師姐生氣的時候了。

　　反正無事，在精神病院裡逛著。

　　昨天沒有好好看這個精神病院，現在轉了一圈，感覺整個精神病院有一種年代感。

　　整個房子和綠化都是50多年前的樣子，房子旁邊爬滿了植物，綠意盎然。

　　綠化做得挺好的，還有一些石雕點綴其中。

　　這些石雕有些怪異，別人都是動物，老鷹、羊、狗等，他剛才看到了一個和尚的雕像，還有一段木頭的雕像。

　　直到他看到了孫悟空的猴子，三隻眼睛的人，他徹底有些不淡定了。

　　有些懷疑以前的設計師，他的審美是誰教的，整個石雕都是亂七八糟的。

　　院大樓旁邊有條小路可以直接到精神病院後面，走著走著，來到了上次遇到蘑菇朱興全的位置。

　　用手機查了下蘑菇的生長環境，好像還挺像那麽回事的，知道找個好位置。

　　“嗨！朱興全。”陳曦來到朱興全的旁邊，想像正常人一樣聊天。

　　等了好一陣都沒有回答，站到他的旁邊，一起扮蘑菇。

　　難道真的就必須要扮蘑菇才行?陳曦發揮著自己的腦洞。

　　也不知道是多久，陳曦覺得有些悶熱。

　　“小蘑菇，雨要來了，我們要積蓄力量，衝破束縛。”朱興全蹲到了地上，成了一個蘑菇朵。

　　???

　　意思是讓我也蹲著?那就蹲著，陳曦照著朱興全的樣子蹲了下去。

　　“朱興全，你怎麽知道要下雨了?”借著這個機會，他準備和朱興全混熟。

　　“我是一隻蘑菇。”朱興全呆呆的蹲在地上。

　　“我也是一隻蘑菇，那你是什麽蘑菇?”陳曦很興奮，今天和蘑菇朱興全說了好多話。

　　“我是蘑菇星的蘑菇戰士，現在還在成長，等我長大了，就保護蘑菇星。”朱興全的眼神看向了陳曦。

　　有進步，他看向我了，我吸引他的注意了。

　　這時候陳曦感覺有些發悶，怎麽回事?

　　“雨季要來了，蘑菇星的戰士要快快成長。”

　　陳曦看了看天，一會兒的功夫，天暗了下來，是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