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3月19號,星期四。
中午,在城中村出租屋睡午覺之前,吳金鳳告訴洪偉,當初姓王的生日宴,她不敢不去。因為班上有個漂亮女孩曾經當面頂撞姓王的,不給他面子,後面她就被人毀容了,至今凶手都沒有抓到。
吳金鳳又告訴洪偉,她為什麽願意給他當小三,不願意給前男友當小三。因為曾經姓王當面調戲她,前男友屁都不敢放一個,是個窩囊廢。而洪偉是一個敢為她從小偷手裡奪回錢包的正義之士。
下午,洪偉又給輔導員請假,光明正大以照顧病重住院的方哲為由去了閆雅雯的病房。
閆雅雯一邊吃飯一邊和洪偉聊天。最終的結果是,洪偉謊稱自己中過幾萬的彩票大獎,願意為她支付學費,代價是閆雅雯離開皮衣猥瑣大叔,不能輕易和胖子分手,不能再釣其他凱子。否則,就停止支付學費和其他一切花銷。
等於說,是胖子和洪偉共同養育了閆雅雯,一個主要是精神養育,一個主要是物質養育。
和閆雅雯定下約定後,閆雅雯也吃完了午飯,洪偉把垃圾帶走扔掉,轉身就下幾層樓去了方哲病房。
此時,方哲在看電視劇,沒有在打吊水。
“不好意思,睡午覺睡過頭了,我來晚了。”洪偉一臉歉意的把午飯遞到方哲面前。
“沒事,我正在減肥,少吃一頓也沒關系。”接過午飯,方哲一臉憔悴的笑著,顯然他沒有怪罪洪偉的想法。
“感覺怎麽樣了,心臟還疼嗎?”洪偉一臉關切的問著。
“好多了,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偶爾疼一點,白天還好。”一邊說著,方哲一邊費力的打來飯盒。
“你老婆那邊挺好的,估計過幾天就出院了,你不用擔心。”洪偉知道胖子肯定要問這個,所以就提前告訴他了。
“唉!辛苦老大了。我和雯雯都讓你費心。”說著,方哲低頭給洪偉鞠了一躬。
“誒!胖子,你這是幹啥?都是兄弟,怎麽一家人說兩家話?我照顧你們倆不是應該的嗎?你快別這麽客氣了,搞的我有點不自在。”洪偉連忙把方哲扶起來,不讓他鞠躬。
“哦!對了。你和嫂子怎麽樣了?你們倆最近沒吵架吧?”方哲一邊吃飯,一邊輕描淡寫的問著。
“嗯?為什麽這麽問?我和洪玉霞最近挺好的。”洪偉一臉疑惑看著胖子,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今天早上的時候,嫂子給我電話,說了很多事情。首先,她問我,你除了郭倩以外,還有沒有其他女人?其次,她說雯雯在外面被有錢的大叔包養了,讓我眼睛睜大點,不要上當受騙。老大,你老婆這是什麽意思啊?怎麽我感覺她對你和我都有很大的怨念。可我好像沒得罪過她吧?”胖子仔仔細細訴說著,不像是在開玩笑。
“唉!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除了郭倩,哪還有什麽其它女人。估計是她佔有欲太強了,看到我和其他女生說兩句話或舉止有些親密就誤會了吧。有些女生就是這樣,嫉妒心強,喜歡胡亂猜疑。說雯雯在外面被人包養了更是無稽之談。自從雯雯受傷住院,這幾天都是你和我照顧的,你看見其他陌生男人來看望過雯雯嗎?反正我是沒有。”洪偉開動腦筋,謊言邏輯縝密,讓人聽不出半點毛病。
“沒有,沒有其他陌生男人。估計是嫂子以前在外面偶然看到雯雯和她爸爸或舅舅之類陌生男人舉止有些親密就誤會了吧。
”胖子一邊吃飯,還一邊幫洪偉分析。 “誰說不是呢?有時候真的覺得,女人心海底針這句古話真有道理。她們的腦補能力太強了,完全跟不上思路。”洪偉順著胖子的話說,堪稱完美。
“老大,你真可憐!遇到了我和雯雯這樣的倒霉蛋朋友,又遇到了郭倩和洪玉霞那樣的女朋友,真的難搞!我要是你,我早就崩潰了!”胖子一臉同情,語氣裡充滿感慨。
“沒事!這些對我來說都不算什麽。你別忘了,我從小到大是怎麽活過來的。以前那麽艱苦,我都熬過來了。現在這些麻煩對我來說,等同於幸福。”洪偉說著,不免心中有些感慨。這些話都是肺腑之言,沒有一個字是謊言。
“唉!我太弱了!我要是有老大你一半的強大就好了。”胖子說的也是肺腑之言,他的內心真心羨慕洪偉長的又高又帥,身材又好。
“好了,你慢慢吃,我還有事。你吃完了就休息,少看點電視劇,對肝不好。”說完,洪偉就離開了。
又下了幾層,來到某個特護病房外面,唐家女傭正在給虛弱的唐婉怡喂橘子吃。洪偉不敢進去。他知道唐婉怡肯定不願意讓自己看到她現在這副鬼模樣。她以前是那麽雍容華貴,氣質高雅,婀娜多姿,明豔動人。可現在,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如果不是身為唐家人的高傲和堅強,估計一般女性早就已經崩潰死掉了。洪偉越看,心裡越難受,就走開了。
醫院附近某個賓館房間。
唐樹苗摟著洪偉的臉蛋,狠狠親了一口,“李叔,你太神了!大姑真的活過來了。”
“你大姑病成這樣,即便是活了過來也很難恢復如常了。安家人怎麽說?端午節的婚禮會取消嗎?”洪偉摟著懷裡的苗苗,臉上強行擠出一些微笑。
“不知道。大人們談話,不讓小孩在場。不過,我爸爸他……”唐樹苗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為難。
“你爸爸怎麽了?”洪偉有點急,他不喜歡別人說話隻說一半。
“我爸爸懷疑是你給大姑下毒的,讓我離你遠點。”苗苗有些尷尬,好像一個剛剛犯錯被大人當場逮住的小孩兒。
唐樹苗的話把洪偉給震到了,不過轉念一想,也不無道理。
“那你爸爸為什麽沒有報警抓我?”洪偉一臉平靜,並沒有因為被誣陷而生氣。
“我也這樣問過爸爸的,我爸爸說他沒有證據,報警沒有意義。”苗苗實話實話,啥都跟洪偉說了。
“那你怎麽看?”洪偉說著,用右手刮了一下苗苗的鼻子。
“我覺得爸爸的懷疑有道理。我爸爸說,全國最厲害的專家教授都請來了,都不知道大姑中了什麽毒,只能看著大姑等死。可你李偉來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大姑救活了。這根本解釋不了。除非大姑的毒就是你李偉下的,所以你有解藥,才能那麽快給人解毒。這是唯一的解釋。”
唐樹苗把之前和她爸爸私下談論的事情,一股腦都告訴了洪偉。
“既然如此,你怎麽不聽你爸爸的?離我這麽近,就不怕我也給你下毒。”洪偉一臉疑惑,他是真想知道不諳世事的小丫頭的心裡究竟怎麽想的。
“首先,任何有明確指向性的行動都是有目的。給我大姑下毒對你李偉有什麽好處呢?報仇嗎?我大姑和你沒有深仇大恨。為了錢,被人收買了?可回來又馬上把毒解了,這不得把幕後黑手氣個半死。那幕後黑手絕對要殺你滅口,毀滅證據。這樣來回折騰,還有生命危險,得了錢也沒機會花了,這樣做,邏輯上根本講不通。
其次,這個世界上,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多了去了。專家教授都不會解的毒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會解。你李偉就不能是奇人高手嗎?我唐樹苗作為弱女子,學了幾年內家拳就能輕易把成年人打趴下,這科學怎麽解釋?所以,我唐樹苗只看事實。事實是我沒看到李叔叔給我大姑下毒,我只看到了李叔叔給大姑解毒,這就足夠了。”
苗苗認認真真講述自己的分析了一大通,這讓洪偉大為震撼。他感覺這丫頭好像比自己還聰明。
“除了懷疑我,你爸爸還懷疑誰?”洪偉八卦之心大起,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
“大姑在病倒之後馬上第一時間單獨告訴我,李叔叔曾經跟她說過,訂婚戒是件冥器,十有八九是安志傑的前女友,一個姓朱的忽悠他送給大姑的。所以,下毒的十有八九就是這個不甘心男朋友被搶的朱家女子。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爸爸,當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我沒提李叔叔的名字,隻說是大姑自己猜的。於是,我爸爸馬上派人去查朱家人了。可最近剛有點線索的時候,就接連出現了好多靈異事件,把線索給斷了。”說著,說著,唐樹苗陷入回憶,暫停了述說。
“什麽靈異事件?”洪偉一臉焦急,催促苗苗繼續說下去。
“哦!對不起!剛才走神了。我說到哪裡了?”回過神來的唐樹苗有點懵。
“你說發生了好多靈異事件,把線索給斷了。”洪偉提醒道,同時內心則迷惑了。這丫頭究竟是聰明還是不聰明啊?
“哦!是的。發生了很多可怕的靈異事件。 首先,我們查到了請病假在家休息的一個女傭有嫌疑。早不請假晚不請假,偏偏大姑病倒的前一天請病假,太可疑了。第一次去找那個女傭談話,她還好好的。第二次去的時候,人就突然癱瘓了。嘴彎眼斜,口齒不清,說什麽都聽不清楚了。其次,派人去查朱家那個安志傑前女友。也是剛有點安志傑前女友和奇人異士接觸過的線索,她人直接精神失常瘋掉了。接著,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朱家人,所有男丁,全部以各種奇奇怪怪的方式意外死亡。”
聽到這裡,洪偉忍不住捧哏道,“都是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方式?”
“有的人,夜裡散步,摔了一跤,頭磕石頭上磕破了。有的人,深更半夜起來游泳,被淹死的。有的人,在馬場被馬踢到了下面,疼死了。有的人,在逛動物園的時候,被偷跑出來的老虎咬死了。有的人……有的人,那樣的時候,突發心梗死掉了。有的人,過馬路的時候,被高空墜落的花盆給砸死了。有的人,吃飯的時候卡喉嚨,被活活噎死了。有的人,洗澡的時候,熱水器漏電,被電死了。有的人,開車撞到圍欄翻車了,人被卡在駕駛室,好不容易爬了出來,汽車就爆炸了。最後一個,死的最詭異。走路的時候,碰到電線杆在前面,不繞路。非要跟電線杆硬剛,用頭撞,一邊撞還一邊罵電線杆。旁邊的熟人上去勸他卻被他一腳踹開了。就這樣,那人眾目睽睽之下,頭撞電線杆,活活撞死了。”
說完這一切的唐樹苗,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