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現在的我……一心要與你比武啊!!!”
“砰!”
只有十六歲的葉觀武,面對著周正義絲毫不防水的蹴擊,睜大雙目,縱身躍起,主動接下了這一擊。其身體如陀螺一般,飛速在空中旋轉三圈,啪嗒一聲,輕巧落地。而太過年輕的他,明顯對這一招的完成度感到欣喜,他很清楚,師父方才那一下並未放水,也就是說,自己已經能正面吃下他的打擊技,而毫發無傷了!
“師父!”他很是高興地轉頭,“剛才那下算是……”
“咚!”
話未說完,周正義的拳頭直接突破他的中線,毫不猶豫,一拳轟在了他的下顎之上。
沒有間隙,葉觀武主動偏頭,躍起,讓雙腿再度騰空,身體蜷縮,在空中猛地旋轉卸力,單腿著地之時,一腳下去,竟然將若水館鋪就的木質地面給踩碎了。
……
此時,入夜已深,是本該閉館的時間。其他的師父和弟子都早已回家,仍然留在若水館內的,便只有葉觀武、周正義和薑永夏三人而已。這倒是很符合印象中“開小灶”的場面,能讓薑永夏離開他的房間,親自出來看的,想必也不是什麽普通武技。
“嗯……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使用出來,這就算是登堂了。”周正義看著他落地後的樣子,微微皺眉,點頭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小葉子,你很有天賦。”
“記住這種感覺,這便是千百年來,武術界中無數人趨之若鶩的境界——【消力】。是將護身發揮到極致,足以應對任何打擊的高超技巧。迄今為止,華夏境內,能夠將它掌握到淋漓盡致的,唯有你師爺一人!我和你一樣,都只是剛剛入門而已。”
十六歲的葉觀武驚為天人,看著自己的拳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學到了一份不傳之秘嗎?
周正義拍了拍他的腦袋,難得用鼓勵的語氣說道,“只是練習了數個月,便能達到這樣的水準,已經非常不錯了。繼續鍛煉下去的話,哪怕是拳腳,或者更進一步的刀劍……”
“小葉子,這個技巧,你不用再練了。”
正當周正義準備一展宏圖,暢想著要怎樣雕琢這個唯一能在他手下堅持下來的美玉時,薑永夏卻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像一個已經沒什麽力氣的老爺子,但落在兩人耳中,卻意外的有分量。輕而易舉,便將這件事定下來了。
兩人具是一怔。
“師父,可……”
“沒有意義的,你已經帶小葉子領略過消力,他的身體,已經銘刻下這種圓融通達的技術,這就夠了。”
薑永夏搖了搖頭,沉聲道,“更進一步的消力,應對不同的武器,如何消,如何釋放,都需要在‘真正的戰鬥’中,才能慢慢領悟。對他來說,普通人的攻擊水準,是遠遠達不到的。沒有開發到極致的肉體,想要進一步理解消力,自然也是空談。”
這話無疑是別有所指的,而他所指的含義,讓葉觀武都不敢相信了。
“師爺,您的意思是……我需要在喝酒的狀態下,才能……”
“不可能的!”不等他說完,周正義便打斷道,“你來若水館習武,最終的目的,便是要徹底擺脫酒精的影響,不是嗎?如果為了領悟消力的奧妙,再去喝酒的話,豈不是本末倒置?!”
同時,他還將無比嚴厲的眼神投向薑永夏,似乎在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觀點。
“謔謔謔~~~”面對弟子的質疑,薑永夏倒也沒說什麽,只是淡然地笑了笑,輕輕搖動蒲扇,“話別說的那麽死嘛,未來的事……”
“又有誰,真正說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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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此刻。
“原來是這個意思……要在‘真正的戰鬥中’才能理解,是這個意思啊!”
終於感受到薑永夏的用心,葉觀武輕輕拍了兩下大腿,撣去身上的細碎塵石。他似乎忘記了這是戰場,也無視了這個由自己拳頭轟出,足足三米來深的驚天巨坑,如同一個撿到貝殼的小孩一般,將它放在眼光下,開心地把玩起來了。
“得到”,而且是得到比稀世珍寶更加珍貴的東西——拳理之巔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就像征服了高山的登山者一樣,意識到自己的武學境界上了一層樓,任何武者都會為之高興的。
“……”
有趣的是,站在對面的雞仔,也難得沒有出聲打斷他,而是安靜地站著,若有所思。
“到底是多久,我已經記不清了。”
乾癟的嘴唇一張一合,雞仔眼前閃回過一道道身披甲胄、揮動兵器的身影,竟以無比感慨的語氣,開口道,“這個也好,那個也罷,實在太過不堪一擊,太過脆弱。我用單純的力量便能掃平天下,師父教我的武藝,就像放在書架上的老書一樣,許久沒有翻開過,落滿了灰塵。”
“而這個……”
他抬起腳,踩了踩二人此刻身處的巨坑地面,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如果硬接下來的話,即便是我的身體,怕也會受傷吧?”
只是受傷而已嗎?
葉觀武神色微變,挑起眉毛,似乎有些不信。但內心深處,他其實是認可這個說法的。
消力。
用上拳理的巔峰,加上兩種頂級酒的加持,再利用他本人攻過來的力道,一口氣爆發出來,總算……總算勉強追平了李元霸不可一世的怪力!現在的自己, 只是剛剛和他站上同一起跑線而已啊!
據野史記載,李元霸或許沒什麽文化,但絕對不是只知道手撕活人的莽夫。出師前,他也是跟著師父,正兒八經學過武藝的。只是大部分對手都沒撐到他用武藝,幾下就給秒了,顯得不那麽出眾。
不過,往好的方面去想,在他開啟了終極寶具後,自己……多少能對他,產生真正意義上的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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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點兒距離,神駒早已趕到戰場了,但它就像知曉主人的心意一般,只在深坑周圍徘徊著,卻不主動接近。
方才的雙錘依舊立在地上,爆風只是讓這兩坨四百斤重的大鐵塊微微挪動。但因為地形的改變,它們也不可抑製地掉入坑中,滾到了雞仔腳邊,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
但,即便寶馬和武器都已到手,即便隨時都可以躍身上馬,發揮出rider名副其實的最強衝擊,雞仔卻沒有那麽做。
“不上馬嗎?”見此情形,反而是葉觀武歪著腦袋,主動問了一句。
“哼……”
雞仔冷笑一聲,緩緩抬頭,眼中的血紅色正在緩緩消退,重新變回正常的黑色。
“什麽rider,聖杯戰爭,神秘學家……都見鬼去吧!”
他擺出一個奇異的架勢,雙手齊出,足尖一前一後,完全不考慮防禦的可能性,沉聲道,“應該多謝你喊醒了我,現在的我……”
“一心要與你比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