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令人心服口服。
這要是還能拒絕,可就是純純不識抬舉了。
孟夏很識抬舉,第二天就去跟她領工作服,原地上班。
“這麽急?不再多考慮兩天?”
“不考慮了,閑著也是無聊。”
這麽積極上班的員工可是稀有物種,池老板表示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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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馬上就去換上了工作服。
國風棉麻材質的短袖長褲,上白下黑,款式很像他小時候穿的武術練功服,輕薄寬松,比普通著裝更便於行動。
穿著當睡衣也挺合適的。
“小老板,我接下來該做什麽?”
衣服換好,精神面貌也跟著煥然一新,昨天孟夏還一副頹喪冷漠的樣子,今天已然變爽朗了許多。
池珍珍圍著他欣賞了一圈,大力誇讚:“很不錯嘛,人模人樣的!當看板郎吧!”
看板郎,就是一種人形活招牌,普遍存在於各種需要衝銷量的店鋪,作用是靠顏值吸引顧客前來消費。
但這裡可是民宿,總共就八間客房,要看板郎幹嘛,上街拉客進來開房?不合適吧。
“更具體一點的工作內容呢?”
孟夏心裡明白,池珍珍多半只是可憐他沒有工作,所以無中生有給了他這麽一個崗位。
但既然決定留下來,就要發揮出自己的價值,要是絲毫沒有作用,那就真成靠臉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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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珍珍認真地思索著。
她這家民宿規模不算大,只有上下兩層,八間客房,兩間主人房。
工作日客人不多,高峰期在節假日,客戶主要是都市年輕人,小情侶好閨蜜之類的,三個保潔負責衛生綽綽有余。
外面庭院裡可供燒烤露天賞花賞月,顧客可以自己操作,也可以讓本店餐廳的後廚師傅幫忙。
室內有棋牌室和閱覽室,零食飲料在自動販賣機,客人們可以自給自足,不需要額外人手。
想來想去,除了門衛請假暫時缺一個人手,好像真沒有崗位空缺。
可是百味莊的門衛……本來也是閑職一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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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民宿嘛,本來也不是天天忙。”
池珍珍撓撓頭,“你才來第一天,可以先隨便逛逛,自己找點事乾。”
“自己找事乾?”
這工作也太抽象了!
“我們百味莊,主打就是一個自由。當然,是讓客人自由,不是讓你自由。”
池珍珍為自己找補道。忽地想起什麽:“對了,你要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放到雜物房去。”
“為什麽?”孟夏問。
“還能為什麽,你以後就是員工了,怎麽能住客房?客房是要留給客人住的!快去收拾了,暑假一到就沒有閑房給你住了。”
“好。”孟夏無異議。
立刻行動起來。
雜物房在廚房對面,平時主要是存放米面油鹽,空間不大,但多個人住也不成問題。
孟夏不挑剔,他總共也就那麽幾樣東西,都是昨天才買的,簡單裝一個袋子拎過去了。
隨手扔到角落裡的折疊床上,只聽“咚”一聲,床塌了。
“呃……”
孟夏和池珍珍對視了一眼。
池珍珍有點尷尬地轉過頭,故作淡定道:“這床確實好久沒人用了,沒事,我再買一個。”
“不用了,我打地鋪就行。”
孟夏過去把那報廢的折疊床收起來,
拿出去準備丟掉。 池珍珍看他這滿不在乎的樣子,莫名有點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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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 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挖礦。”
“真的假的啊?說正經的!”
池珍珍大吃一驚,看他總板著臉,不像是會開玩笑的人。
“真的。”
孟夏認真地點點頭,以他的這種身份,在業內都被叫做黑奴。
黑奴的日常工作就是挖礦。
“那你會打遊戲嗎?”池珍珍問。
“看是什麽遊戲,各類型基本都會一點。”
“自由之境呢?”
“也會一點。”
“那太好了!”
池珍珍當場給他分配了任務:“以後你來陪我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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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作就這麽草率地敲定了。
人和人真是不同啊,有的人十九歲時已經當上民宿老板躺平退休,而有的人十九歲時還在決鬥場全年無休。
孟夏心生感慨,像這樣無所事事到有些無聊的生活,是他以前不敢想象的奢求。
四年,他養成太多習慣。
習慣熬夜,習慣沉默,習慣接受批評,習慣沒有空閑,習慣反覆無常的老板——
雖說現在老板也很任性,但好歹是個美少女。
比伺候老大爺要強。
“快點來!”
池珍珍打斷他的思緒,拽著他快步走向二樓。
“既然你認識KL,那你決鬥厲害嗎?”
“嗯,很厲害。”
“很厲害?你真不謙虛啊!”
池珍珍吐槽,怎麽能有人一本正經說自己很厲害。
後來才發現,他只是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