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織女的帶領下,“仙女們”終於逃出了天牢。
但外面有無數天兵駐守。
“我知道有一條安全小路,可以避開天兵……”
大拳80和餅餅無敵對視一眼,不等織女把話說完,立刻衝了出去。
默契地兵分兩路,各自負責清理一邊的場子。
看架勢她們根本就不打算偷偷越獄,而是要大鬧天宮。
場面很快就變得一片混亂。
“那條小路在什麽地方?”
仲晚晴和池珍珍留在織女身邊,雖然為時已晚,還是象征性地問她一下。
織女看看兩個正在推車裡沉睡的孩子,一臉遺憾地朝她們搖搖頭。
“可惜我要照看孩子,不能親自帶你們去,如果有紙筆,我可以給你們畫出安全小路的地圖。”
“……”
仲晚晴一陣沉默,到底有誰打副本會帶紙筆?
“哦,我有。”
池珍珍說著,從背包裡掏出了一整套的筆墨紙硯。
這些都是在織女房間裡拿的,在餅餅無敵點爆房間之前,她把房間裡能搬動的東西全都收進背包了。
把紙筆交給織女。
順便把那兩隻布老虎也拿出來,也放進小孩的懷裡。
本來就是織女給孩子做的,她這也算物歸原主了。
織女很快就給她們畫好了地圖,把天兵戒備森嚴的地點全部畫上了標記。
避開這些標記地點,再把空地連接起來,就是所謂的安全小路。
池珍珍拿起地圖,抬頭看了看現場,天兵都被餅餅無敵和大拳80殺得七七八八了,哪裡還有什麽戒備森嚴。
“這邊清完了,過來吧!”
餅餅無敵朝她們揮手,幾隻威猛的召喚獸圍繞在她身邊,成群天兵隻稍靠近她一步,就當場蒸發連一撮灰都不剩。
“哇……”
仲晚晴低聲驚歎,餅餅無敵身邊的這些召喚獸,她都是頭一次見。
“厲害吧,喘口氣都要燒錢的。”
池珍珍已經見過一次,還是忍不住感慨有錢真好,遊戲難度都跟別人不一樣。
再想想百味莊的負盈利,唉,自己是沒希望去體驗氪佬的快樂了,隻好認命地去抱緊餅餅無敵的大腿。
·
她們一路直行,殺到南天門附近。
天色突然陰沉下來。
大量天兵洶湧而至,將南天門裡裡外外包圍得水泄不通。
一波又一波天兵不斷聚集而來,斬之不盡,殺之不竭。
無與倫比的數量優勢,讓她們再次感受到極強的壓迫感。
最終餅餅無敵的魔力也難以支撐下去,還是陷入了被包圍的境地。
“住手吧。”
蒼老又威嚴的聲音響起。
王母從天外款款而來。
伸手放出一條捆仙繩,把她們四人牢牢地綁到一起。
大拳80試著掙脫,但是無法抵抗,隻好作罷。
“這是要幹什麽?”
池珍珍有點緊張,也有點期待地問。
“好像是進劇情了。”仲晚晴答。
餅餅無敵看了王母一眼,然後就專注盯著自己的魔力條。
現在和正昏共享狀態,她的回魔速度很快,等回滿了她就繼續開殺。
天兵讓出一條道路,王母走到她們面前。
厲聲道:“押下去!”
“娘娘且慢!”
織女突然從外面跌跌撞撞跑過來,
一個踉蹌跪倒在王母面前,哭著求情:“放過妹妹們吧,這都是我的錯。” 王母大怒:“你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來人,把織女一起押下去!”
話音未落,遠處又傳來小孩的哭聲,原來是被天兵驚醒,哭著要找媽媽。
織女聞聲也是淚流不止,哭哭啼啼地不斷向王母求情。
王母沉默不語。
轉頭狠心不去看她。
然後下令又派出一萬天兵,去抓捕其他下凡私通的仙女。
自從有了“牛郎織女”為例,每年都有許多仙女偷偷下凡和人間男子私通,這種不考慮後果的任性之舉,被推崇為勇敢和自由,讓打破天庭教條成為了一種潮流。
實際上既有違天家顏面,又犧牲自身幸福。
王母怒其不幸:“織女,事到如今你還在執迷不悟,難道你要讓每個姐妹,都經歷你的悲哀?”
“無論是什麽樣的日子,只要有愛人在,都絕不悲哀!”
“好,既然如此,我就讓你看看,你所謂的愛人,到底是什麽模樣!”
王母居高臨下,衣袖一揮,一副長達數米的畫卷便從天際展開,像影院巨幕熒屏一樣播放出牛郎在人間的畫面。
池珍珍和仲晚晴一臉緊張地觀看這段劇情。
大拳80和餅餅無敵在到處尋找“跳過”按鍵。
只見在織女的家裡,牛郎一手摟著陌生的年輕姑娘,一手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孩子,說著和織女說過的甜言情話。
原來早在織女回到天界以後,他就耐不住寂寞,另尋新歡了。
一開始說是孩子太小,不能沒有母親喂養,於是為孩子尋找養母,結果日久生情,幾年後就和“養母”又生了新的孩子,成立了新的家庭。
“啊!這是不是婚外情啊!”
池珍珍震驚地尖叫。
她覺得很氣憤,但忍不住繼續看。
“王母不讓他們在一起,另娶也正常,不然怎麽解決生理需求。”
大拳80百無聊賴地也跟著看了一會兒。
仲晚晴點點頭,表示理解,但不讚同。
他都敢娶仙女了,怎麽就不能控制這點生理需求?
織女難以置信地看著畫卷裡的牛郎,臉上的表情從悲傷欲絕逐漸變得冷漠麻木。
王母衣袖又一揮,畫卷裡的牛郎消失不見,轉而浮現出曾經的織女。
再被帶回天宮以後,她從王母身上偷走天宮寶庫的鑰匙,每天去偷取天宮的靈丹妙藥。
等在鵲橋見牛郎的時候,就把這些丹藥偷偷傳給牛郎,希望牛郎能以此獲得上天入地的能力,這樣他們就不再被銀河阻隔。
王母發現此事,沒有阻止織女,而是選擇了默許。
“原來您早就知道,為什麽,沒有阻止我?”
“因為我也想看一看,伱口中真正的愛是什麽樣子。”
王母悲歎,這本是她給予牛郎最後的考驗。
如果牛郎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真的願意獲得力量改變自己,真的能為織女打上天庭——就證明他值得托付。
她就允許牛郎把織女帶走。
但是牛郎卻賣掉了仙藥,選擇在人間另外娶妻生子,繼續安穩平凡地過一生。
王母一怒之下便毀掉了鵲橋,把所有喜鵲變成了白玉雕,不允許它們再飛去給織女搭橋見牛郎。
而所有私自下凡和男人見面的仙女,也全部打進天牢反省。
“你放棄不老不死的仙女之身,為他墮入凡塵,生下孩子,把他當做唯一的愛人,而他隻把你當做一個可以替代的女人!”
王母恨鐵不成鋼。
織女默然垂首。
池珍珍入戲很深,也替她懊惱:“你真傻,好好的仙女不當,幹嘛非要嫁給放牛的,他哪裡好啊。”
這樣的故事在網上她已經看了不下於一百個版本,至今還是覺得很不理解,為什麽總有那麽多傻白甜仙女愛渣男。
重點是這些渣男都不夠帥。
“你怎麽好意思說別人傻……”
餅餅無敵不知道從哪吐槽,她印象裡珍公主更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傻白甜,要是沒有保鏢看著,分分鍾就得被人騙去山裡挖野菜。
織女可能都要比她強。
池珍珍對此表示不服:“哼,我看人還是很準的,沒有任何男人能騙到我的感情,騙我錢那更不可能!”
“真的嗎!?”
仲晚晴也不相信她,小小聲試探著問了一句:“孟夏呢?”
池珍珍當場怔住,臉一熱,大聲道:“那、那能一樣嗎!孟夏又不是放牛的!”
何況他長得帥。
她喜歡帥哥,就願意給帥哥花錢,那怎麽能叫騙呢?那叫你情我願。
美女也同理。
·
孟夏就在池珍珍旁邊,隔著耳機隱隱聽到她喊話,又看著牽在手裡的金牛犇星,陷入了沉思。
放牛怎麽了,難道這最後一關,牛不能牽著?
“我魔力回滿了,這劇情有完沒完。”
餅餅無敵等不及要大開殺戒。
王母還在對織女訓話,織女現在已經是看破紅塵生無可戀。
也不哭哭啼啼,也不求情了。
只是悵然對她們說道:“真希望,你們和我不一樣。”
“當然和你不一樣了。”
她們是玩家,不需要等待別人拯救,也不需要證明什麽是真愛。
只是她們現在還被捆仙繩綁著,不得不按流程等一下。
沒等多久,一團耀眼的火光在遠處炸開,南天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震蕩。
王母神色一變, 立刻帶領天兵前去查看。
一道迅疾的劍光從人群之外橫斬過來,擊倒她們周圍的所有天兵,又是幾道鋒利的刀光閃過,她們身上的捆仙繩利落地斷成幾截。
“來了來了來了!”
趙須雨打頭陣,一路筆直地砍殺過來,四處看看,站到仲晚晴身邊:“該殺誰了?”
“……”
仲晚晴莫名地心跳了一下,轉頭去看別人:“不知道,可能要先清一下天兵吧。”
大拳80和餅餅無敵早已急不可耐,衝出去各自開戰了。
池珍珍往遠處張望,混亂的戰場裡突兀地出現了一頭……體型健壯的牛?
孟夏騎在牛背上橫衝直撞,好不容易控制好走位,按照正常路線來到她面前。
“這裡好玩嗎?”他問。
好像來郊遊一樣。
池珍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著這頭獨角牛皺眉,真是個醜東西。
“你為什麽騎著一頭牛?”她問。
“你不是說,不讓放牛嗎。”他答。
“啊,你聽到了。”
池珍珍反應過來,臉又是一熱,還好孟夏聽不到其他人說了什麽。
“所以你就騎著來了?”
“嗯,不然,舉著?”
“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你從哪裡找來的牛啊!”
“牛怎麽了?”趙須雨過來插話。
“瞧瞧我們金牛王子,多帥啊,可給你愛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