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賜三指扣著弓弦,才拉開一點點,弓弦便陷進了肉裡。
幸好工賜練過吳國王室祖傳引導術後,皮膚堅硬,能感覺到疼痛,但不至於受傷。
氣沉丹田,緩緩發力,弓身硬木發出刺耳的卡卡聲響,弓弦緩緩被拉開。
工賜環顧四周,那麽多人看著呢,其中還有不少美女,再暗暗加把勁,同時謹記著冬梅的提醒。
冬梅也是越看越驚訝,一般弓箭手拉強弓都是一鼓作氣,這樣省力許多,工賜確實一點一點地拉開。
看著不過是個普通的弱冠少年,這臂力著實驚到她了。
見工賜雙手微微發抖,忍不住道:“大人,可以了,若是您練習過射箭,憑你的力氣,這程度一鼓作氣的話,已經能夠拉開三石弓了!”
工賜卻是不聽,想要測試下自己的極限,畢竟導引拳法練了那麽久,想知道自己的力氣究竟到了什麽程度。
隨著弓不時地嘎嘎作響聲中,工賜逐漸將這三石弓拉至了滿月。
工賜咬牙保持著姿勢,緩緩轉動目標,想象著弓弦上有箭。
待瞄準後,一松手,繃得一聲聲響,令人聽得不自覺地牙根發癢。
然而即便是沒有箭射出,這反彈力仍舊讓工賜身子後仰,退了半步。
工賜緩了幾口氣,不由道:“好硬的弓!冬梅,你看著體重比我還輕,你真能用這弓百步穿楊嗎?”
冬梅道:“我觀大人應該也是練過導引術的,憑借大人力氣,若是練習過射箭技巧的話,說不定都能拉開四石弓了!”
冬梅說著,背起箭壺,從工賜手中接過弓,彎弓搭箭,張弓滿月,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略微調整方向後,朝著百步開外的一棵樹松開弓弦。
這回有箭在弦上,聲音沒有那麽難聽了,而是嗖地一聲破空之音,離弦之箭牢牢釘在那顆大樹上,箭身沒入半尺,箭羽一陣顫抖後,方才停止。
“漂亮!”
“蕪湖,冬梅姐射的好準!”
圍觀眾人頓時一陣歡呼,各種讚美之詞不絕於耳。
工賜一愣,好家夥,這威力,即便是自稱刀槍不入的外家一流武者,都不得不防吧?
防刺和防割完全是兩回事。
一石弓射出的箭,跟三石弓射出的箭,也完全是兩碼事!
若是一石弓的話,最多箭頭沒入,這三石弓,則是半截箭都深深插入樹幹了。
工賜見獵心喜,也想試試射箭,有過上次一讓人驚豔的表現後,冬梅沒有阻止工賜嘗試,而是從自己箭壺中抽出一根箭遞給工賜。
工賜雙手接過弓箭,也學著冬梅剛才的姿勢,略微調整一番後,深吸幾口氣,彎弓搭箭,一鼓作氣拉開滿月。
但調整時,發現箭頭箭尾總是難以與自己的眼睛形成三點一線。
冬梅見此,在旁提醒道:“箭頭可用左手弓的高低調整,只需記住左手調整箭頭,右手調整箭尾,另外身姿也可借用腰部輔助調整,但是背部臂膀必須保持不動。”
工賜依言照辦,努力調整後,同樣嗖地一聲射出箭矢。
離弦之箭堪堪擦破一點樹皮,釘到樹後的矮牆上。
工賜一臉期待地望向冬梅與眾人,掌聲在哪裡?我的小迷妹在哪裡?
好吧,既沒稱讚也沒嘲諷…
工賜的心情略微有些小失落。
冬梅點頭稱讚道:“大人第一次射箭,而且開的還是三石弓,能有如此準頭,
已經殊為不易了。” 冬梅上前幾步再遞過一支箭,拍拍工賜的腰背,幫他調整姿勢,示意繼續。
工賜感覺關節部位已經有些發麻了,但是不忍拒絕冬梅好意,繼續咬牙嘗試。
冬梅一手按在工賜後肩,另一隻手點在工賜的右手上:“這隻手再抬高些,身子往前傾一些,這樣才好抵住後力。弓箭臂膀形成一條直線,身子可以再側一些,與腰背形成一個支點…”
在冬梅的調整下,工賜又是一箭射出,這回雖然依舊沒命中瞄準的位置,但同樣插在了樹乾上。
“大人很有天賦誒!”
“哇,申候好棒!”
工賜也終於等來了遲到的喝彩聲,雖然才寥寥幾聲喝彩,但心裡頭可謂是是大受鼓舞。
包括第一次嘗試,僅僅三發,工賜便覺力竭,開始喘著粗氣。
冬梅拿回弓箭,背在自己身上,弓弦在她胸口勒出一道壯麗的溝壑美景。
如此近距離,看得工賜不由咽了口口水。
冬梅似乎並未察覺,笑道:“大人的天賦不錯,下次可以先用一石弓嘗試,練習準頭。等找到感覺了,再慢慢往上加,我們都是這麽練過來的。”
工賜連忙順著杆子往上爬道:“好呀,那冬統領下次什麽時候有空?我也想再跟你好好學一學。”
冬梅笑道:“這應該問大人才對,我們現在都聽命於你了,就看大人想讓我們什麽時候有空嘍。”
工賜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道:“好像也是喔,那就晚上如何?”
工賜一直注視著對方的表情,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連忙改口道:“我是說,晚飯後,若是有閑暇的話。畢竟就快上戰場了,若是能學會弓箭,遠程射殺敵軍,相對也比較安全些。”
冬梅:“大人若是要練習戰場騎射的話,最好還是在白天,晚上即便是視力再好,馬兒也不好配合。”
工賜:“你還會騎射?那真是太好了!最好我們所有人都一起訓練下騎射,如此一來,上了戰場也好一起在遠處配合。”
冬梅:“也好,但是在戰場上個人準頭並不重要,即便是天生神力,能連開十發三石弓,又能射殺幾人?
而是需要朝向同一區域,覆蓋攢射,才能造成有效殺傷,屆時倒是可以一起訓練一番。”
這事便這麽說定了,工賜趕回梧府寢院時,那醉仙樓的二女仍在。
一女道:“大人,我和姐姐已經商量好了,都願意留下來。”
工賜暗道:願意什麽鬼,我求你們的啊?
“若是你們確定好了,便踏踏實實在這梧府先呆著好了。誰都有走背運的時候,過往並不能成為你們的枷鎖。這寢院的一應日常照料,便交由你二人打理好了。”
那女重重點點頭道:“大人放心,我們可以學,一定會照料好寢院的。”
工賜:“對了,既然你們決定開啟新生活,過去的花名就不要用了,可以用回原來的名字。”
“我們原先的名字並不好聽,大人一看就是有文采之人,給酒起名都那麽好聽:枕山,微瀾,觀海,狂瀾…不如大人也給我們賜名吧。”說完,一雙水汪汪滴眼睛期待地望著工賜。
工賜:“要不你就叫踏實好了,而你,便叫能乾吧!踏實能乾,一聽就靠譜。”
二女滿腦門黑線。
能乾:“大人!你也太欺負人了!這是人該叫的名字嗎?我還是個女孩子呢!”
工賜:“好好好,那容我再想想,我之前在衛國有四名侍女,他們都愛吃,於是都以菜為名。你們都喜歡些什麽?”
踏實:“我喜歡吃甜的!”
能乾:“我…我喜歡男人!”
工賜:“…”
踏實的話,倒是給了工賜一些靈感,此時的甜食較為難得,尋常百姓家一年到頭也難得吃到一回。
然而糖的製造工藝並不比鹽複雜多少。
無非是壓榨,熬煮,結晶。
這喜歡甜的好起名,什麽什麽糖啊,甜狗啊…
這喜歡男人的可該如何起名?
工賜思索好久,苦惱道:“不,你們不喜歡。”
二女正要爭辯,工賜立馬打斷道:“梧氏侍女守則第一條:家主永遠是對的,申候永遠是最帥的!”
二女一口話咽在嗓子裡,跟吞了蒼蠅般難受,能乾甚至不由自主地跺起了腳。
工賜思索道:“喜歡男人…女為悅己者容,不如便叫你月蓉好了。喜歡甜食,又不能太俗…恰好梧氏出自陳田,讀音近似,不如賜你梧姓,改名為田好了。”
能乾:“月蓉,好聽誒!多謝大人。”
踏實:“梧田,多謝大人親賜姓名,奴婢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不錯,這梧田這麽快就進入了狀態。
工賜:“那便從現在開始吧,晚上給我打好洗澡水,絕對不能太熱。然後你們就可以去自由活動了,明日去帳房那登記,我會交代好的。”
梧田,月蓉齊聲答應:“是,謝大人。”
工賜望著離去的二女,此時糖是只有貴族才能吃得起的。
糖在商朝時期便已經出現,只是那時候的“糖”並不叫糖,而稱之為“餳”,也是發“糖”音。
便是麥芽糖的雛形,說起來,也於此時的釀酒技術有關,此時的酒,更像是小麥果汁介於老酒之間,大多有些帶有甜味。
這也是白酒一出來,便遭遇哄搶的原因。
先秦時代的“柘”就是甘蔗,到了漢代才出現“蔗”字,“柘”和“蔗”的讀音可能來自梵文。
若是能把糖造出來,即便是紅糖,市場絕對要大於白酒,營銷得當的話, 利潤絕對不會比白酒低。
工賜試了試水溫,正合適。
“梧田。”
梧田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月蓉拉了她一把才想起是叫自己:“大人…家主,需要奴婢服侍您洗漱嗎?”
工賜:“你之前說你喜歡吃甜食,不如我交代你一件事,讓你專門去做,事情辦得好的話,我便開一家專門生產糖的工坊,交由你來打理,如何?”
梧田:“謝家主,請家主交代,奴婢絕不辜負家主期待!”
工賜將甘蔗形容給梧田聽,他知道先秦時期是有甘蔗了的,只是不知道叫什麽,而且沒有大規模種植。
工賜介紹完甘蔗的細節,又道:“甘蔗現在不一定是叫這個名字,明日你去帳房領取一些錢財。也可帶幾名仆役,一起去各處打聽這此物,只要能找到,我便以此開一座專門製糖的工廠。
值得一提的是,一旦你能找到此物,我保證製糖工坊將來的重要性,甚至要超過酒坊加上醉仙樓!”
這醉仙樓花樣是多,但是工賜其實對他們的營銷手段,有些瞧不上眼的,比如最基礎的:會員,積分,饑餓營銷,促銷手段,捆綁銷售,套餐分類,品牌影響力的建設…
賣來賣去,名聲還在微瀾酒本身上。
工賜若是有時間,去玩酒樓的話,即便是無限量成本價供應給他們白酒,也絕對能把醉仙樓乾趴下。
而糖這種,每個人都需要的物資,即便是後世糖價很便宜,幾乎不懂克制的每個人都攝入過量了,但是糖依舊是屬於戰略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