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距離你們被襲擊的地方還有多遠?“周澤喘著粗氣看向身旁的二狗。
回頭望去發現走了半天竟然才到山腰,周澤有些無語。
大意了。
對於常年不運動的現代人來說登山這項運動還是登這種深山老林完全是一種折磨。
身旁的村民額頭也就微微出了點汗,反觀周澤卻已渾身濕透。
一旁的二狗仔細算了一下才開口說道:“仙長,快了,估摸還有幾裡地便到了。”
嘶...周澤嘬著牙花子。
幾裡地?
要知道就算是在平路上就這幾裡地都點走上一陣,更別提在這種陡峭難行的山裡走上幾裡。
而且明朝的山裡生態環境非常好,導致樹木生長茂盛,眾人每走一段距離就點用開山斧劈開攔路的樹枝才能繼續前進。
無形之中拉慢了眾人的速度。
看到靠在樹上大汗淋漓的仙長,二狗於心不忍,再一次建議道:
“仙長,便由小人背您吧。”
對於周澤的體質,四人並沒有任何瞧不起之意,反而認為十分合理。
仙人嘛,在天上時去哪都靠飛,哪有靠自己雙腿趕路的?
而且仙長此時還鎖住了自身所有法力,變的跟普通凡人一樣,身體弱點再正常不過了。
君不見縣裡那幫讀書的老爺們跟仙長可是一樣的體態。
只有他們這種大老粗才一個個身強體壯。
周澤知道幾人是在關心他,可自己真要是被人背著進山簡直太丟人了!
從登山包裡掏出幾罐紅牛分給四人後他反手打開一罐隨後一飲而盡,口感奇特的液體快速滋潤著他的身體,沒多久消耗掉的精力便徹底恢復。
甚至還格外興奮!
“仙長...這仙釀簡直太好喝了,小人從沒喝過這麽甘甜的甜水。”
一罐紅牛下肚,四人感慨的同時小心翼翼地將空罐子系於腰間,哪怕是拉環也沒舍得丟棄,這可是用來裝仙釀的容器,是神仙們用的,雖然仙長不讓他們給妻兒留幾口,但光憑那鐵罐子日後也是能傳家的好東西。
在此地短暫休息片刻,幾人便繼續前行。
走了一個多小時,二狗終於帶著周澤來到了他們遇襲的地方。
放眼望去,現場一片狼藉,充斥著各種打鬥痕跡。
甚至還看到幾顆被攔腰撞斷的小樹。
可想而知當時現場的慘烈程度。
看到散落在地的開山斧和單兵鏟,周澤讓二狗收拾好,準備一起帶回去。
勘探完現場,周澤掏出超高壓電棍虛按在電源上方,左手套著圓形防爆盾,小心翼翼地順著血跡前行。
二狗四人此時神情無比緊張,舉著半人高的防爆盾分散在周澤的四個方位,眼神死死盯著茂密的叢林,不讓周澤遭受到任何潛在危險。
順著血跡走了許久都沒發現棕熊,周澤向山下望去赫然發現在山腳處坐落著一個村莊。
粗略地掃了一下,下面的村莊看上去更像一個真正的古代村落,數十座房屋井然有序地分布在周圍的空地上,可不像下河村那樣隨意搭建的泥草屋。
“那個村子是哪?”周澤看著二狗指了指下面。
“回仙長,下面那個村子是上河村,壞了,我們竟然追到這來了。”二狗看到村子不遠處的那條河流不由皺緊了眉頭。
“上河村啊...”周澤之前跟夏長壽閑聊的時候知道他女兒正是嫁到了這個村子,
要是沒夏忠這回事,此刻周澤早就替他女兒出頭了。 可目前,他暫時還抽不出時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等到返程時順便去一趟,將事情正好一起辦了。
“繼續前進吧。”周澤揮了揮手。
“這...”二狗有些猶豫,隨後看向周澤說道:
“仙長,當年我們落戶的時候做過約定,下河村的人如若進山狩獵采摘禁止進入到他們村的范圍內。”
“去年小林哥就是不小心被上河村的人發現給狠狠收拾了一頓...”
“上河村的人這麽囂張?山是他們開的還是說樹是他們種的?”
二狗苦悶著臉小聲說道:“他們是瞧不起我們這些下河村的人...”
周澤十分無語,在他看來,大家的日子都過著這麽苦了,誰也沒比誰好到哪去,怎麽底層百姓之間還有著完整的鄙視鏈呢。
“沒關系,繼續前進,我倒要看看誰敢拿咱們怎樣!”
虛晃了一下電棍,周澤大步地繼續前行。
二狗幾人精神一陣,知道仙長這是準備要為他們出頭,不由個個神情激動,有仙長在,終於能出這口惡氣了!
遂追著周澤的步伐一同而去。
...
上河村,黃家。
早上的太陽剛露頭,斥責聲便打破了眼前安靜的小院。
“翠翠,這麽晚了還不趕緊起來去喂雞?你是聾了嗎!沒聽見雞都餓的一個勁再叫喚!”
“喂完了雞就去做飯,然後趕緊下地,麥谷快熟了,去看著點別被雀賊霍霍了。”
聽到隔壁傳來的斥責聲躺下沒三個時辰的夏翠兒急忙又穿上衣服,喂完孩子後開始忙乎新一天的農活。
眼前的夏翠兒便是夏長壽唯一的女兒,19歲的年齡在後世正是青春貌美的時候,可現在卻已成為人母,並且由於長期勞累導致面相上竟與三十多歲的婦女一般蒼老。
“娘,您再讓翠翠休息一會吧,她子時剛哄完狗兒睡下,沒睡多少時辰。”
夏翠兒的丈夫黃虎看著自家媳婦一臉倦容,不禁希望娘能讓她多休息一會。
哪知隔壁爹娘的房屋內瞬間炸開了廟。
“睡睡睡就知道睡!”
“這麽年輕哪有那麽多覺可睡?”
“還有你這小沒良心的翅膀硬了是吧, 有了媳婦便忘了娘?”
“當家的,你快看看你兒子,為了自家婆娘竟然說起他娘來了,今兒為了他媳婦敢說他娘,明兒說不定都敢對他娘動手哩!”
家裡瞬間雞飛狗跳,十分孝順的黃虎眼瞅著要失控連忙一番求饒,撂下一句我去上山打柴隨後狼狽跑了出去。
徒留夏翠兒在家面對娘親更猛烈的斥責。
“唉,為什麽自從翠翠生下狗兒後娘對她的態度就變了呢。”
待到午時,黃虎背著整理好的一大捆斷枝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滿臉愁容。
就在他惆悵之際,身後的灌木叢中沙沙作響,同時鼻子也聞到一股血腥味靠近,連忙抬起頭警惕地喝道:“是誰?”
好似是知曉被發覺所幸也不在隱藏,伴隨著兩聲怒吼,兩張血盆大口從灌木叢伸了出來。
“娘嘞!”
看到灌木叢後竟然是兩頭受了重傷的棕熊,黃虎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兩拍。
扔下手上的柴刀和身後的柴火,轉身就跑。
此時的他恨不得使出了吃奶的勁,今天但凡跑的慢了以後可就再也不用考慮娘為何對媳婦轉變態度這個問題了。
順著血跡走的周澤聽到不遠處的吼叫聲和呼救聲,精神一陣連忙加快步伐。
“那兩頭棕熊就在前面,不好,前面還有人!快隨我來!”
二狗幾人下意識緊握盾牌護在周澤身前快速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