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看向天空,那是一處奇特的所在,那片空間沒有上下左右,卻又與這大地連為一體,一條金龍出現在那裡。
雖然那金龍已經老邁,甚至其身上的氣息也在一點點潰散,但是它依舊是巨龍。張角隻覺得周身氣血都凝固了一般。
子玨有些驚奇的看向了張角,就在張角看向那大乾的天命巨龍的時候,子玨就感覺到了張角的神異。
“老祖,這張角也很特殊嗎?”旁邊的王駱驚異不定的說道。
“是有些神異!”子玨點點頭。
張角身上的盤踞著一股強大的氣息,這股氣息並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天命紫氣。張角身上同樣有天命紫氣,並且他身上的天命紫氣還不少,大約有四分之一。
而他身上另一股力量更像是無數人意志的加成,更像是人道氣運。
實際上,這個世界也是有一些比普通人強大的力量的,比如說導引術。導引術的來歷有些複雜。
皇室同樣有導引術,一部分是殷商皇室傳下,一部分是攻滅諸侯國得到的,還有一些則是商隊收集。
子玨當年也留下了導引術。導引術的效果就是強壯身體,讓身體少生病,或者不生病,同時提高人的力量體質。
戰場上的那些猛人,基本上都修煉過導引術或者有類似導引術的東西。
但是想要憑借導引術成為超人是不可能的。道家、陰陽家、神仙家、黃老之學、墨家、縱橫家、兵家等等都有導引術流傳,可能有一些道術在身,但是想要飛天遁地、長生不老是不可能的。
頂多就是一些小把戲、幻術而已。
張角同樣如此,但是不同的是,他身上有著天命紫氣、有著人道氣運,他是特殊的,甚至可以說,他是天道來終結大乾天命的掘墓者。
張角派人在城中壘土成台,然後進行了一番布置。祭壇上的旗幡、各種繁雜的法咒,組成了一個奇特的陣勢。
在建好這座祭壇之後,張角緩緩來到高台之上,他口誦經文,身體中的力量也隨之而動。
天空中原本晴空萬裡,卻突然傳來一陣悶雷聲。
只有子玨、王駱還有張角能夠看到,天空中,大乾天命巨龍出現了。
張角緩緩抬起手,一道符篆順勢飛起。
他雙眼盯著那威嚴無比的巨龍,沒有絲毫的畏懼。張角又想到了當年師傅曾經的囑托,他是這一代道門中最優秀的弟子。
在道門各種幻術、符篆中推陳出新,可謂是天縱奇才,甚至有不少道人都相信,張角能夠成為道門中第一個得道成仙的人。
張角嘴唇微動,看向天空中的天命巨龍。
“大乾天命.”
“不過一死耳!”
道人抬頭上前,原本並不高大的身體在這一刻,卻顯得無比高大。
高台之下,數十萬太平信眾聚攏,這些人心中的信念在這一刻被張角匯聚在一起,他重重的用九節杖敲擊著高台,法陣激發。
張角身上的人道氣運連同那天命紫氣在這一刻被引動,緊接著將數十萬信眾的意志也引動。
一股朦朦朧朧的黃色神劍帶著太平信眾的不甘、嘶吼以及無窮的怒火,直衝向九天之上。
張角對著蒼天一禮,吐氣道:“貧道張角.”
“請大乾赴死!”
與此同時,百萬太平信眾凝成的人道氣運金劍衝天而起,對著大乾天命巨龍斬落。
虛空中,已經衰落的天命巨龍頓時悲鳴,下一刻,其身上的氣運開始飛快崩散,巨大的天命金龍四分五裂。
大乾天命崩散。
“老祖!”王駱震驚到了極點,一介凡人,竟然能夠引動人道氣運,斬斷大乾天命。
子玨微微搖頭道:“這是上天為大乾準備的掘墓者。”
“同樣也是天下百姓也不願意再忍耐下去了,這個國家已經腐朽了,無數百姓的信念匯聚在一起,這已經就是天命了!”
與此同時,神都洛陽。
剛剛即位的皇帝王敬突然昏厥,過了一會醒來,王敬有些茫然,他心中覺得,似乎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丟失了,心中空落落的,卻不知道是什麽。
下一秒,王敬突然反應過來,立刻起身,直接就向太廟跑去。周圍的皇室眾人看到皇帝向外跑去,連忙追了上去。
王敬不管不顧,急匆匆的衝到了太廟門前,然後直接守衛打開太廟,然後衝了進去。
只見太廟中,當年王駱封禪時候讓人鑄造的青銅鼎已經悄無聲息的裂開。
這青銅鼎乃是王駱留下,其和諸夏龍脈的一絲氣運相連,代表著大乾天命,現在這青銅王鼎碎裂, 自然是代表大乾天命出了問題。
看到那青銅鼎之後,王敬大驚失色,忍不住痛哭道:“難道大乾天命真就氣數已盡嗎?”
皇室眾人追到這裡,看到裂開的青銅鼎,一個個也震驚無比,他們作為皇室嫡系,自然清楚這青銅鼎所代表的是什麽。
斬斷大乾天命的張角突然就病了。
天命反噬又豈是凡人能夠承受的?
原本身強體健的張角一下子就如同病入膏肓的病人一般,身體一下子就垮了,整個人都是被幾名弟子攙扶下來的。
張角病了,他自己就是太平道中最優秀的醫生,但是對自己的病情卻沒有任何辦法。
與此同時,圍攻廣宗的大乾軍隊也出現了一些慌亂,也給了太平軍喘息之機,在看到廣宗太平軍陷入困境後,其他經學世家的人忍不住對盧植出手了。
盧植很快就被下獄,然後換上來另一個人主持。而張角的弟弟張梁趁機反攻,再次擊潰了大乾軍隊。
張角在也是在這個時候病入膏肓了。
這一日,已經多時不食的張角突然來了精神,吃了一大碗粥,然後將眾弟子叫來。
眾人心中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張角將《太平要術》取來,然後拿起書,可就是這樣一個動作,都讓他劇烈咳嗽。
“這是我一生道術所學,天地、陰陽、五行、醫術等”
“老師,您身體一時抱恙,只要靜養會好起來的.”
“咳咳,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病入膏肓,這本書就交給你們了,拿著這本書,離開吧.”
“這世道,戰亂又要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