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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誕故事之困局》二十八
  這天因為要送飼料去養殖場,爛三一早起來吃過早餐就開著他那部皮卡車回了鎮上。從縣城回鎮上的路程不算很遠,因為是鄉下的道路,路上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塞車的,二十個公裡路程半個小時也就到了。

  飼料就存放在爛三家裡,他家裡地方寬,房間大多都是空著沒人住的,就騰出一個房間來做倉庫用。當初他的合夥人說要在鎮上租一個門面來當倉庫,說這樣又可以打響名聲,平時也可以零售一些飼料,零售飼料的利潤剛好可以填補房租的開銷。這麽謀劃也是對的,畢竟做生意的道理是能多賺一分就是多一分錢。兩個人都認定這個想法是正確的,既然是正確的那兩個人就開始風風火火的在鎮上找門面。門面卻並不好找,找來找去都不合心意,位置好的房租太貴,房租便宜的位置又不好。合夥人又說,“其實我們這個事情也不需要靠零售飼料來賺錢,零售飼料也賺不到什麽錢,又要出一工人天天守在那裡,算來算去也是不合算。”

  爛三剛開始入行,並不了解這些門道路數,反正就是什麽都聽從合夥人的規劃,合夥人說這麽樣做是對的他就認為這麽樣是對的,合夥人說那麽樣是不對的他就認為那麽樣是不對的。聽得合夥人這樣說之後爛三就說道:“乾脆從我家騰個地方出來做倉庫得了,我家空房間多的是,剛好車也可以開到門口,平時上車下車也方便。”

  合夥人一尋思,說:“這樣挺好,房租還免了,在你家也方便,什麽時候要送貨你第一時間就能裝車。”

  爛三和他朋友一起開了家養殖公司,公司的主要經營模式就是發展農戶成為自己公司的合作對象,農戶把雞養大公司就包回收。當然雞苗和飼料規定要從公司這裡購買,養殖場也是農戶自己出錢出力建好。爛三起初沒接觸過這個行業,但他朋友懂,就叫爛三投資一起做。爛三經過一番衡量覺得這事情能搞,就風風火火湊錢來與合夥人搞。所以合夥人從開始的朋友關系變成了現在的合夥人關系,爛三是因為相信這個朋友,所以朋友說的什麽話他也就都信了。信了之後再去權衡這件事情那這件事情就是能做的事情,畢竟從雞苗到雞吃的藥品到飼料再到成品雞,每一個環節都是有利潤可圖的。又因為信任才投了錢,才和朋友一起注冊了個養殖公司。爛三平時隻負責送送飼料去各個養殖場,其他的一切事務都由他的合夥人負責打理。這樣的工作也是完美寫意,這樣的生活就更加的完美寫意。

  飼料不是天天都要送的,所以爛三就有很多空余的時間,空余的時間一多起來就會想著到處走走逛逛。起初的時候爛三還是住在鄉下家裡,每天起來沒事就開著皮卡車去養殖場逛逛,後來漸漸的在縣城認識的朋友多了,就天天晚上往縣城跑。跑去縣城也沒個正經事情,無非就是花天酒地,醉生夢死的圖個玩兒!再後來就乾脆在縣城租了個房子住了下來,養殖場有事情了再回去看看,需要飼料了就回家裡拉。這樣一段時間下來感覺也沒耽誤什麽事,不耽誤事又可以過快活日子,這工作豈不逍遙?經過一段時間的試驗之後並沒發現有什麽不良影響,既然沒有不良影響索性就更加安心的玩了。

  爛三在回來的路上順便買了點菜,回到家第一時間把菜放到廚房。把菜放到廚房就看見了他母親,母親又是幾天沒見過這個兒子,見他又是瘦下來一圈,臉色又異常憔悴。囉裡囉嗦的關切著兒子,說道:“叫你平時不要喝那麽多酒你偏不聽!你去照照鏡子看看,

都成什麽鬼樣了,這樣下去怎麽行?”又說:“老話說大富靠天命小富靠殷勤,你現在還不是百萬富翁呢,就這樣花錢如流水,百萬富翁天天這樣的話遲早也是要吃窮的,何況是你現在還什麽都沒有的人!”  爛三一邊聽著嘮叨,一邊出來裝飼料。不一會兒裝好一車飼料,雖然天不熱但還是汗濕了衣服,他不知道這是虛汗還是真累出來的,但他是知道自己身體也是有點虛了的,天天泡在酒壇子裡,泡在女人堆裡,哪裡會不虛?裝好飼料後又用繩子綁好。養殖場是在山上,上山的路是泥路,不平不整的,不用繩子綁好的話一顛簸飼料就會滾下去。待這些工序一一做好,想起說要拿書給童燕的話,就去房間拿了一套《追憶逝水年華》,又看見席慕蓉的散文集,便又順手帶上。爛三房間裡擺著幾櫃筒的書,他自小就喜歡看書,自小看的都是他哥買的書,後來自己有能力了自己也會經常買回來看,日積月累下來再看去就顯得很多。

  把書放在車後排的座位,就出發去養殖場。爛三母親又嘮叨道:“日不見影夜不見人, 每次回來屁顛一下就又走了,養條狗都比你好!”

  車在山路上搖搖晃晃……

  剛好碰到這段時間山裡在伐樹,就有拖拉機裝著一車一車木頭出來。現在的拖拉機又比以前的要好,以前的是前面兩個輪帶動的,下雨天就容易打滑,斜一點的坡也上不去。現在的是前後四個輪都在驅動,雨天也不怕,拉的也比兩驅的重。拖拉機裝的重,碾過去路上就起一道一道車輪渠。爛三就盡量把車輪往路邊碾,省的輪子開到渠裡刮到底盤,或者打滑。開過一段崎嶇道路,前面路面就平坦一些。

  車裡放著歌,爛三喜歡聽民謠,民謠的調都比較簡單。朋友坐他的車都說你放的是什麽鬼玩意兒!聽著容易睡覺的。

  這時候爛三會說:“你們不懂!民謠才是最好聽的歌哩,聽著可以讓靈魂得到升華,也可以清洗一下心裡的汙垢。那些什麽你愛我呀,我愛你呀的那些歌簡直是狗屎,那是在給人增添欲望呢!什麽事情不是因為你心裡面想它才會生出來,你不想了就什麽痛苦都沒有了。像大街上走過來一個漂亮女人,你就想著要跟人睡覺,人家哪裡會平白無故就跟你睡覺?你想睡人家又睡不到,煩惱就生出來了。人家開著豪車你也想開,可豪車哪裡是那麽容易就能開得上的?你想開又開不到,這不就又是一種煩惱?所以別老是聽那些情情愛愛的歌,聽多了自己就會去想,想又得不到,那不是自尋煩惱嘛!”

  朋友說:“個個照你這麽想,那現在那些明星都要去撿瓶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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